秦九州不知她腦子里在想什么,繼續(xù)道:“如今神機營定西侯不管事,為防安遠將軍獨大,關忻便提拔了玄易與其打擂臺。”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秦溫軟的功勞。
關忻提拔誰不是提拔,為何獨獨是玄易?
因為關忻與御前周公公是故交。
有周公公從中周旋引薦,加之玄易也的確爭氣,這才有了今日的他。
他說完好一會兒,卻不見溫軟開口。
垂眸一看,胖臉深沉邪魅,正頗為享受又無奈地嘆氣,嘴里還嘀嘀咕咕:“慶隆啊……手段還是太稚嫩。”
“咳……”
秦九州差點被口水嗆住。
片刻后,溫軟吃飽了,體內(nèi)的人參勁兒也泛了上來。
她頓時坐不住了,一把掀起簾子:“怎么還沒到?追風,你……嗯?連城都還沒進?這什么馬,腿腳還沒本座一半利索!”
不會跑就下來,讓王來跑!
“小郡主。”追風忙道,“屬下?lián)哪蒙乓阙s慢了些,您急的話屬下再趕快些。”
“快些吧。”
溫軟淡淡吩咐完,在追風與秦九州都放松心神的當口,倏而眼神一厲 ,張嘴一呔,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下了馬車!
“小郡主!!”
“秦溫軟!!!”
“吁——什么玩意兒下來了?!”后面的安遠將軍見馬車上掉下來個胖乎乎圓潤潤的東西,嚇了一跳,拼老命地勒馬,“吁吁吁吁——”
可馬蹄卻已不受控制地落下。
然后被胖手緊緊攥住。
下一瞬,另一只胖手跳去馬頭,猛地拽緊韁繩一扯:“嘿!”
馬兒嘶鳴一聲,竟生生被攔的旋轉半圈,原地停步了。
安遠將軍回過神,轉頭對上一張邪魅霸道的胖臉,與他僅有一寸之遙:“啊啊啊——”他嚇得驚叫起來。
這玩意兒怎么上他的馬上來的?!
還能輕飄飄勒住馬兒??
他后怕的大喘著氣,驚疑不定。
這時,溫軟已經(jīng)跳下馬,轉頭對兩臉焦急懵逼的秦九州追風邪魅一笑:“你的馬,跑的能有本座快?那盡管來比試比試!誰輸誰當狗!”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就滿臉激動地拔足狂奔,奔跑起來!
“秦溫軟!!”
秦九州怒吼一聲,不假思索地抬步追了上去。
這可是京郊,距皇宮還遠著呢!
還有,她跑錯路了!!!
但前方的胖墩跟撒手沒的瘋狗一樣,已經(jīng)一溜煙狂奔的沒影兒了。
秦九州額角青筋跳著,用盡全力狂追,連背影都透著崩潰。
“你們先回京,別叫軟骨頭和細作拖時間鬧起來!”他的聲音遠遠傳來后方。
追風與安遠將軍對視一眼,駕馬車的駕馬車,騎馬的騎馬,迅速趕起路來。
雖然礙于王的人品,他們很想走慢點,免得因贏過跑錯路的王而遭受打擊報復,但西南戰(zhàn)事的確不容耽擱,他們也急需要知道朝堂的決策。
……
日上三竿,金鑾殿內(nèi)還在議事。
“老臣愿赴西南接替大將軍,懇請皇上允準!”老邁的定西侯語氣卻堅定鏗鏘,拱手請奏。
沈太傅不由勸道:“侯爺年事已高,這上戰(zhàn)場……”
“抬棺出征又何妨?”定西侯打斷他,“西南危難之際,便該老夫挺身而出,護我邊境無恙!”
百官一時都對他此等精神敬佩不已。
也有不少武將跟著請旨出征。
“定西侯年事已高,但微臣尚未!”宣平侯拱手,“西南大將軍重傷在床,馮副將身有嫌疑,可堪大用的只剩苗副將,卻并非長遠之計,臣請奏出征西南退敵,望皇上允準!”
慶隆帝皺著眉,并未說話。
西南主將一人,副將三人,除去馮副將外還有苗林兩位副將,但林副將相比前三位,實在平庸了些,也頂不住齊軍。
如今西南能頂事的只剩一個苗副將。
而朝中得用的武將中,也只宣平侯最合適。
可問題是宣平侯此前皆在北境,他與曾經(jīng)的安國公先后與北境的梁國交戰(zhàn),立下赫赫戰(zhàn)功,能力的確不容小覷。
但——西南的地形兵防同北境截然不同。
宣平侯真能吃透西南嗎?
果然,御史中丞就率先阻止:“宣平侯在北境的確無往不利,可未必能在西南得心應手,如今這等迫在眉睫的戰(zhàn)事,豈能容你熟悉練手?”
“本侯能在北境打的梁軍節(jié)節(jié)敗退,就能打得齊軍不敢來犯!”宣平侯冷聲說完,拱手大拜,“微臣愿立軍令狀,若無法擊退齊軍,愿受軍規(guī),埋骨西南!”
后方的宣平侯世子臉色微變,帶著焦急。
“宣平侯未免太拿自已的命當回事!”御史中丞拂袖冷哼,“若你無法擊退齊軍,受苦受難的是西南將士百姓,皇上要了你的命又有何用?!”
“是啊,難道要拿西南無數(shù)將士的命來陪宣平侯你賭一遭么?真是荒唐!”
不少人跟著開口,與宣平侯一派的武將爭辯起來。
一片爭吵聲中,二皇子忽地出列,拱手開口:“兒臣請旨出征,愿赴西南,不破敵軍終不還!”
殿內(nèi)瞬間靜了下來,連慶隆帝眼中都帶上驚訝。
老二去戰(zhàn)場?
連個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人,能去那種地方殺人?
“二殿下不可啊。”御史中丞嚇了一跳,“戰(zhàn)場并非兒戲,可不能開玩笑啊。”
“我并非玩笑。”二皇子臉色平靜,“我外祖家便在西南,及冠后,我更在西南待過三年,也去軍中歷練過,我熟悉西南地形兵防,還與齊軍打過交道,是最合適的人選。”
御史中丞一愣。
其余人也回過味來——這樣一說,二皇子的確很合適。
可問題是他從未上過戰(zhàn)場,大家更不知他軍事才能如何,再加上他那糟糕的性子……
“二殿下不可兒戲啊!”
“老臣堅決反對二殿下赴西南戰(zhàn)場!”
“戰(zhàn)場可博軍功不假,卻并非人人都可勝任,二殿下操之過急了!”
不少人說話越來越直白,二皇子卻始終堅定:“兒臣請旨,愿赴西南!”
“赴你個頭!”
暴躁的奶音自外傳來,罵罵咧咧:“本座還沒出征,輪得到你現(xiàn)眼?不自知的東西!”
眾人一愣,轉身看去。
一個臟亂的小胖墩從外威嚴地走來,胖臉全花,滿身雪泥,幾乎看不出人樣。
而他身邊,秦九州臉色陰沉如墨,拳頭緊攥,細看還在咬牙切齒。
見此,百官震驚過后,大部分都皺起了眉——他咬什么牙切什么齒?
好好一個漂亮胖墩被帶成個小臟墩,他自已倒干干凈凈跟人似的,這像話嗎?
會不會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