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埋了點小棋子罷了。”
溫軟撥弄著腕間的佛珠,問:“都吃完解藥了嗎?”
追雪點頭:“回大王,都吃完了。”
“很好!”溫軟轉(zhuǎn)頭盯著亂哄哄的齊營,雙拳緊握,狠狠激動,“老規(guī)矩,你們四個先行一步灑軟筋散,本座隨后就帶兄弟們殺進去!”
“是。”
三追飛身離開,秦九州皺眉看了眼溫軟,還是沒說什么就走了。
情感叫他擔(dān)憂至極,恨不得把這玩意兒敲暈帶走,但理智告訴他,誰都奈何不了這殺傷力奇大的玩意兒,縱然只有一千騎兵,遭殃的也只會是齊軍。
“兄弟們。”眼見外頭巡邏的齊兵被迷倒,溫軟瞇起眼睛,勾唇一笑,“亂的是齊營東側(cè),你們只管跟在本座身后嘎嘎亂殺,不要亂跑,一刻鐘后甭管殺多少,立刻撤退,知道嗎?”
“是!”
“出發(fā)!”
溫軟一聲令下,率先騎馬飛奔而出,直沖齊營。
經(jīng)過被迷倒的巡邏兵時,她指尖微曲,一根根銀針齊射而出,刺入巡邏兵心口。
中郎將與一千騎兵被她此舉震得心頭激動,熱血上頭,也跟著提起長槍就是砍。
一路走,一路殺。
燒起的正是齊營東側(cè)部分,溫軟也只叫自己人在這部分轉(zhuǎn)悠亂殺,因為救火的陣仗與齊兵的慘叫,他們一路闖入時,竟未驚起外圍的齊軍注意。
甚至有人在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就被一擊斃命。
秦九州與三追守在四個方向,不叫任何意欲報信的齊兵出去找援軍。
短短片刻間,齊營東側(cè)數(shù)萬兵將竟有被一千騎兵包圍之態(tài)!
他們或是中了軟筋散,或是被大火燒得幾乎焚身,一千騎兵幾乎不必用任何手段就能一舉擊殺,敵軍任人宰割的一幕也叫他們殺紅了眼——西南邊境被犯的百姓、戰(zhàn)場上泯于齊軍劍下的戰(zhàn)友……新仇舊恨齊上心頭,只叫他們下手更狠!
即便周圍有少部分行動完好的齊兵,在他們不敵時,咪咪立刻就狂吼著沖去,救下自己人。
它被喂養(yǎng)的極好,本身的咬合力與四爪力道也極為恐怖,同時連戰(zhàn)十人都不落下風(fēng),咬著玩兒一樣,救自己人更是輕輕松松。
王帶出來的人,一定會完完整整帶回去。
另一邊,溫軟騎馬四處找了會兒,但目之所及,只有被燒毀的營帳和糧草,連個銅板都沒找到。
她三十萬將士嗷嗷等著吃呢,沒錢怎么行?
她皺起眉,四處巡視了一圈。
大才說齊軍主帳在正北側(cè)……北是哪邊兒來著?
她漸漸目露暴躁,忍怒的目光四下一掃,立刻繞開人群,往追雪的方向悄然飛去。
小秦太啰嗦,追雨太木訥,追風(fēng)太機靈,只有追雪會任王暢游于敵營!
果然,追雪見她亂跑都沒吭聲,只是抓來中郎將守著地方,不叫齊兵逃跑,自己則跟著王一路向南而去。
不理解王要去哪,還回不回來吃飯,但跟著就是了。
兩人悄無聲息地繞著驚慌救火的齊軍,一路掃視,一路飛過,一路尋找。
“哪去了?”奶音暴躁嘀咕,“本座親自蒞臨,金銀財寶竟膽敢避而不見?本座看它們是皮癢了!等著的……等到了本座手上,一定狠狠地花光這堆不識好歹的死東西!”
追雪聽明白后,也低頭跟著找起財寶。
“太好了!赫連副將的燒傷延緩了!”底下一個偏大的營帳里傳來一道激動的叫聲,“軍醫(yī)怎么治的?盡快給外頭自燃的將士治,能救一個是一個!”
聞言,追雪眼中閃過諷意。
這是王包袱里的劇毒,叫追風(fēng)灑去了送回的齊軍尸體上,此毒可使人初時精神奕奕,翌日無火自燃,且極具傳染性!
普通軍醫(yī)延緩也就罷了,但妄想根治?
小莫可不是吃素的。
追雪低頭看去,本暴躁怒極的王已平靜下來,胖臉上還泛起詭異的笑容。
“副將?應(yīng)該很有錢吧?”她瞇起眼睛,喃喃自語,“就算沒錢,尸體應(yīng)該也很值錢……”
追雪微微點頭。
搶尸體敲詐勒索,王的看家本事。
眼見著軍醫(yī)被推出營帳,即將去救人,溫軟立刻閃身下去,一巴掌將軍醫(yī)拍進了營帳。
“哎呦喂……誰推我?”
同一時間,追雪拔劍利落地處理了正好巡邏此地的一隊齊兵,并將尸體扔進了赫連副將帳內(nèi),以免被發(fā)現(xiàn)了鬧大。
“誰?”赫連副將虛弱的聲音暗含警惕。
“你爺爺!”
霸道的奶音響起時,溫軟已沖入營帳,賊兮兮的眼神立刻四下掃視,尋找金銀財寶。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副將營帳?!”
一個小兵呵斥著抬步上前。
“砰——”
一根銀針刺入他眉心,頓時將其滅口倒地。
帳內(nèi)其余人驚疑不定,下意識齊齊攻上,可沒兩下就被急著搜羅財寶的胖墩暴躁鯊光!
軍醫(yī)試圖逃跑,被進門的追雪一劍抹了脖子。
幾個眨眼之間,赫連副將的營帳就已滿地尸體,驚的他雙拳緊握,心臟狂跳……他身上不知如何自燃的燒傷還未好,決計斗不過這兩個高手。
而叫人?只怕還沒開口,就會被率先滅口。
“你……你們想要什么?本將都可以給你們。”
溫軟頓時抬頭,直勾勾看著他:“你的錢在哪兒?”
赫連副將松了口氣,求財是最好打發(fā)的。
“我床下箱子里有三萬兩銀票,女俠若不嫌棄,可拿去買些衣裳首飾。”他態(tài)度極其客氣。
溫軟立刻沖上前,一把掀翻床榻找箱子。
“吱呀……砰!!!”
床板碎裂著落地,床上的赫連副將跟著被掀倒,“哎呦”一聲臉著地,撞得鼻青臉腫。
他顫抖著身體起來時,被追雪扶住手臂,忙道:“多謝俠士。”
追雪有些莫名其妙,反手拽開他,踢里哐啷翻箱倒柜。
銀票、金銀錠、甚至床腳落的一個銅板都被抄起來塞進了王懷里,追雪則拽下床單,將帳內(nèi)武器玉器等值錢東西都通通打包。
甚至在赫連副將的有意示好下,連床下的磚頭都被撬起,又翻出了十萬兩銀票。
一盞茶時間后,尸體遍布的營帳內(nèi)也狼藉一片,空空蕩蕩,跟被賊洗劫了一樣。
見追雪三個大包袱都打包好了,溫軟扭頭就走向赫連副將。
“你、你做什么?”赫連副將聲音警惕而驚懼,“拿了錢還要動我??!”
“順手的事!”奶音清脆利落。
赫連副將本就重傷的身手根本不敵,沒兩下就被敲暈,扛去了王肩上。
“雪啊,咱撤!”
“是。”
王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