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凡這番條理清晰的分析,張毅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李凡說得很有道理。
這個年輕人,看問題,總是能一針見血,直指要害。
他不僅僅是武力值爆表,那份對人性和局勢的洞察力,更是可怕。
“那……萬一他們狗急跳墻,直接發動總攻怎么辦?”雷鵬祖還是憂心忡忡,“外面畢竟是他們兩個旅的兵力,真要是不計傷亡地打起來,我們這點人……”
“打不起來的?!崩罘矓[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大使同志,你以為我把坦克擺成這個樣子,是用來好看的嗎?”李凡指了指外面那些呈環形防御姿態的鋼鐵巨獸。
“我剛才已經讓老周跟他們喊過話了,只要他們敢往前挪動一步,我這邊就先擰下奎桑提一條胳膊。他們要是敢開一槍,我就擰下他一條腿?!?/p>
“他們要是敢開一炮……”李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我就只能勉為其難,把他們總司令,用炮彈給送回老家了。”
“……”
雷鵬祖和張毅聽得眼皮直跳,后背一陣陣發涼。
狠!
太他媽狠了!
這哪里是談判?這分明就是綁票!
而且還是把人質的命,和對方整個軍隊的行動,都給死死捆綁在了一起!
這種無賴到了極點的打法,讓他們兩個接受了半輩子正統教育和軍事訓練的人,腦子一時間都有些轉不過彎來。
還能這么玩?
看著兩人那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李凡心里暗笑。
對付這幫不講規矩的雜碎,就不能跟他們講規矩。
你比他們更橫,更不講道理,他們才會怕你。
“行了,二位領導就放寬心吧。”李凡站起身,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守了一天一夜,也累了,去休息會兒吧。這里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p>
“我向你們保證,天亮之前,這件事,肯定能解決。”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兩人,徑直走出了指揮室,開始巡視起了整個大使館的防線。
雷鵬祖和張毅站在原地,看著李凡那雖然年輕,但卻無比可靠的背影,良久無言。
最后,雷鵬祖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老張啊,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張毅沉默了片刻,也跟著苦笑了起來。
“大使,不是我們老了,是這個世界……變得我們有點看不懂了?!?/p>
與此同時,另一邊,野們國政府軍的最高指揮部里,氣氛同樣凝重。
國防部長,總參謀長,以及首都衛戍部隊的幾位核心將領,全都聚集在這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不解。
他們也同樣收到了前線傳來的,那匪夷所思的情報。
一支打著龍國國旗的神秘車隊,開著叛軍的坦克,從戰場中間,大搖大擺地穿了過去。
而叛軍的總司令,那個讓他們頭疼無比的奎桑提,似乎,被這支車隊給活捉了。
現在,這支車隊,已經進了龍國大使館。
“都說說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國防部長,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將軍,揉著太陽穴問道。
“部長先生,情況已經很明朗了?!币粋€戴著眼鏡的參謀,站起身分析道,“龍國人,下場了。”
“他們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擒獲了叛軍的首領奎桑提,這無疑是給了我們一個巨大的喘息之機!”
“我建議,我們應該立刻抓住這個機會,集結主力部隊,對群龍無首的叛軍,發動總攻!一舉,收復失地!”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幾位鷹派將領的支持。
“沒錯!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趁他病,要他命!我們現在就應該打過去!”
然而,國防部長卻搖了搖頭。
“事情,恐怕沒有那么簡單?!彼戳艘谎勰莻€提出建議的參謀,“你只看到了其一,卻沒看到其二。”
“龍國人抓了奎桑提,卻沒有把他交給我們,而是帶回了他們的大使館。并且,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他們似乎,還向所有叛軍的頭目,發出了談判的邀請?!?/p>
“這說明什么?”
國防部長環視了一圈眾人,沉聲說道:“這說明,龍國人,并不想看到我們任何一方,取得壓倒性的勝利。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可以被他們掌控的,平衡的局面!”
“他們想干什么?插手我們的內政嗎?!”一個將領不滿地說道。
“這不是我們現在該考慮的問題?!眹啦块L擺了擺手,“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在這場由龍國人主導的牌局里,為我們自已,爭取到最大的利益?!?/p>
“傳我命令,讓我們的外交部長,葉海洋先生,立刻準備一下。”
國防部長的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
“我們也去龍國大使館!”
“既然龍國朋友搭好了臺子,我們,沒有不去的道理?!?/p>
夜色,越來越深。
龍國大使館外,那條原本還算安靜的街道,開始變得騷動起來。
一輛,兩輛,三輛……
十幾輛掛著不同標志的豪華轎車和軍用越野車,從不同的方向,緩緩駛來。
最終,不約而同地,停在了大使館的大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個在野們國,跺跺腳都能讓地面抖三抖的大人物,從車上走了下來。
叛軍第一旅旅長喬斯,第四旅旅長法里斯……
政府外交部長葉海洋……
他們隔著一段距離,互相看著對方,眼神復雜,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詭異。
而大使館的圍墻上,老周正舉著個望遠鏡,咧著大嘴,興奮地對著下面的李凡喊道:“李警官!人來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