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峰撕開煙盒外面的塑封,緊接著打開煙盒,從里面拿出了一支香煙。
香煙是純白色的,中間的位置有一圈深綠色的環形,夾在手上幾乎毫無重量,香煙很細,和陳青峰粗糙的手比起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陳青峰看著這支香煙,然后轉過來,又看向了過濾嘴的位置。
他年輕的時候,煙抽得很兇,不過,因為陳青峰只喜歡一款名叫山海關的香煙,屬于是煙中比較小眾的那一類,所以,當那款香煙停產之后,陳青峰也就戒煙了。
算下來,他戒煙已經有好幾年的時間了。
剛開始的那段日子是最難熬的,一開始他會有些失眠,惡心,食欲不振,不過挺過了那段日子之后,接下來的日子就習以為常了。
這么多年,雖然偶爾他也會點上一支,不過對尼古丁的渴望已經不那么強烈了。
此時陳青峰站在街頭。
手里拿著這盒香煙。
就在此時,幾個女孩從他的身邊路過。
“哇,你一個大男人,居然抽這種香煙?快看,這一位大叔,居然抽五二零唉!”
女孩嘲笑的聲音引起了陳青峰的注意。
看著這些女孩,身上穿著的衣服,腳上踩著的鞋,如果沒猜錯的話,都是牌子貨,雖然他只認得那雙鞋叫耐克。
“我剛才買錯了,你們要抽嗎?要抽你們就拿走……”
“哇,大叔,這么客氣!”
“反正也退不回去了, 給……”
陳青峰把整盒煙遞了過去。
幾個女孩也毫不客氣,笑嘻嘻的接了過來,然后說了一聲謝謝。
緊接著,當著陳青峰的面,這幾個女孩就開始噴云吐霧了起來。
借著這個機會,陳青峰也和他們聊了幾句。
“你們住在這附近啊?”
“不是,今天過來轉轉,看看有沒有什么好玩的在這邊,結果天氣這么熱啊什么也沒有……”
“你們平時抽煙,很喜歡這個牌子嗎?”
“五二零,我愛你啊,大叔!這個牌子就是女生抽的呀!”
“能不能問一下,你們在什么地方工作呀?”
“喂,大叔,你查戶口啊!”
“隨便問問,不想說就算了!”
“沒有啊,我在洗腳店工作,有空過來玩呀,我給你算便宜一點!”
陳青峰點點頭。
隨后轉身離開了這里,臨走的時候和這些女孩擺了擺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緊接著他繞過街道,來到了馬路對面,拉開車門,隨后坐了進去。
“陳局!那我們還去市里嗎?”
“不用,在附近轉轉!”
陳青峰吩咐了一句,小馬開著那輛奧迪轎車,于是就在大街上轉來轉去。
現在已經是晚上五點鐘了,天色啊,還很明亮,大街上,到處都是做一些小吃生意的小商人,路上男男女女的人很多,有的成群結隊,有的是三五成群,還有一些則是一個人。
有一些火爆的小吃攤,擺在馬路上的桌子旁已經坐滿了人。
還有的人拎著啤酒瓶坐在路邊,一邊喝著酒,一邊抽著煙。
說實話,這種愜意放松的生活,還真是讓陳青峰有些向往。
車子開了一會兒就有些開不動了,擺攤的人越來越多。
陳青峰眼看車子半天都挪不動地方,于是就吩咐小馬,找個位置把車停一下,然后他提前下了車。
剛下車,陳青峰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放在耳邊,居然是黃警司打來的電話。
“老陳,我現在人在羊城,有沒有時間咱們一起見一面?”
“有時間,你在哪里?我現在在老城這邊,有空的話一起過來吃個大排檔吧?”
“好啊,那你總得告訴我個具體的位置吧……”
陳青峰走到了路牌旁,然后把路牌上的名字告訴了對方。
此時,小馬已經停好了車,然后就找到了陳青峰。
陳青峰看了一下四周。
“去那邊占個位置,一會兒有朋友過來!”
于是小馬就順著陳青峰手指的方向,來到了一個攤位旁,隨后坐在了桌子旁邊。
老板很快就送來了一壺茶水,還有一個盆。茶水不是用來喝的,是用來洗餐具的。
陳青峰坐了下來,然后點了幾瓶啤酒,菜什么的倒是沒點。
就這樣等了大概有將近半個小時,老黃才姍姍來遲,然后在路牌下面,看見了陳青峰,遠遠的朝他招手。
“哇!你這個大領導還挺會享受生活的,居然在這種地方約我見面……”
“這地方東西好吃啊,不過,你以前是不是來過這邊,這么快就過來了!”
“不瞞你說,每一次來內地,我最開心了,尤其是來羊城,因為可以好好的吃一頓,關鍵是價格還便宜,對了,你要的資料我帶來了,那兩個人我找到了,他們在公共殮房工作,不過是臨時的,平時的工作主要是抬尸體,所以看到死人倒不怎么害怕,就是他們以前沒來過大陸,所以發現死尸之后,怕被公安找麻煩,于是連夜就跑回了香江!”
“果然是這樣,對了,還沒給你介紹,這是小馬!”
黃警司來之前,陳青峰已經介紹了,說來的是香江警隊那邊的朋友,于是小馬連忙招呼老板上菜,然后就起身去那邊等著剛出鍋的菜了。
陳青峰則拿著老黃帶來的口供,仔仔細細的讀了一下。
兩個人是在晚上,叫了兩個妞回房間,然后正打算一起胡搞,結果搞了半天,有一個女孩說太疼了,就讓他們兩個加錢,還說屋子里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兒,問他們兩個是不是有病?
最終雙方不歡而散,于是女孩把原本的價錢退了一半,只收了一半的錢,就轉身離開了。
因為他們是做不法勾當的,所以離開的時候走的是那條偏僻的樓梯通道,沒有經過酒店的前臺。
于是等到兩個女孩走了之后,房間里的兩個人也注意到了房間的味道,出于好奇,二人把床掀了起來,結果就發現在里面已經腐爛的死尸。
于是,為了防止自已被扣在大陸,二人就自作聰明,去買了膠帶,把尸體用棉被纏了起來,緊接著連房都沒退,就直接跑回了香江。
直到幾天之后,警方才從賓館的工作人員那里接到了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