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汪!”
“快點,別讓他跑了,老板說了,抓住那小子,獎勵五萬塊錢……”
“死的活的都要……”
方建生聽著身后傳來的狗叫聲,雙腳快步如飛,然后迅速的朝著遠處一輛疾馳而過的卡車飛奔而去。
等到了路邊,他連忙沖向了公路,此時,卡車司機在疲憊之下,突然間踩下了剎車,整個人差點從駕駛室飛出去。
幸好汽車距離封建生只有一米的時候停下來。
“媽的,你找死呀!”
方建生連忙爬上副駕駛室的車窗,然后揮舞著手里的鈔票。
緊接著,司機這才搖下了玻璃。
“干什么?”
“同志,送我去最近的火車站,這些錢都是你的……”
“你他媽是誰?”
“我是羊城報社的記者,快,讓我上車,后面的人要我的命,再不走咱倆都得倒霉……”
終于車上的司機把車窗全部搖下來,方先生連忙鉆進了駕駛室,不等他坐穩,汽車就已經重新啟動了,后面飛馳而來的狗朝著汽車狂吠,而緊接著趕到的人也在后面叫罵著,讓司機停車。
可惜司機已經開遠了。
這年頭,馬路上車匪路霸橫行,說實話,如果不是車上有兩個人,還真不敢讓一個陌生的男人上車,可即便如此,方建生鉆到車上之后,立刻就被副駕駛上另外一位同伴給按在了座位上,隨后雙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搜身。
“同志,我真的沒騙你們,我真的是記者……”
“扯淡,記者能穿的像你這么破,說吧,你是不是偷人家東西了?我們這就把你送公安局去……”
方建生無奈,只能拿出了自已的證件,此時,車上的兩個人有些驚訝。
“大哥,真是記者!”
“你還真是記者啊,那你怎么穿的這么破……”
“一言難盡!那個,把我送到最近的火車站就行,或者附近的派出所,算了,派出所也靠不住,還是去火車站吧……”
方建生在這方面是有經驗的,于是他拿出所有的錢,讓卡車司機把他送到了附近最近的火車站。
到了車站之后,看到車站的駐站警察,方建生懸著的心才終于放松了下來。
此時他躲在車站,這里一天只有兩班列車,不管是哪一趟,反正方建生買了一張最近車次的車票,然后等列車停靠之后,他就上了車。
此時,他身上已經沒有一分錢了。
上車之后,方建生從懷里掏出了那一卷寶貴的錄像帶。
這東西就是他拼命想要保住的東西。
一路上他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在火車上餓了一天一夜,方建生實在熬不住了,有的時候車上的列車員推著盒飯從車廂走過的時候,那飯味從盒子里透出來,方建生都能夠聽到自已肚子咕咕咕響。
最后還是一個同車的老鄉,看他餓的實在是有些虛弱,然后好心的拿了一個饅頭給他。
就這樣,等到列車終于停靠在了西山省省會的車站之后。
方建生這才下了車,然后迅速的來到了車站派出所,請求幫助。
車站派出所這邊一開始把他當成了叫花子和盲流,按照規定,像他們這樣的人可以去救助站。
方建生解釋不清楚,拿出證件,人家也不相信,還以為他是偽造的。
無奈之下,只能被送去了救助站,在救助站,這里的救助人員給他買了一張去往羊城的車票。
同時也給他提供了一頓熱飯。
吃完飯之后,方建生就在救助站的大通鋪上睡了一覺。
直到出發之前,他好不容易才請求這里的工作人員,讓他打了一個長途電話。
畢竟長途電話這東西也是要花錢的,救助站的經費只夠給他提供食宿,以及購買車票的。
電話打到了雜志社,方建生連忙聯系主編,主編這才知道,原來方建生差一點就被假藥廠的那些人打死在外地了。
……
“老方,你現在在哪兒呢?”
“錄像我保存下來了,但是設備都被他們扣住了,我現在人還在西陜省,一會兒坐晚上的列車直接回去,估計有個兩三天就到了……”
方建生說著,然后一旁的工作人員不耐煩的看著時間,這年頭,長途電話費還是挺貴的,于是,他就掛斷了電話。
終于他坐上了前往羊城的綠皮火車。
一路上,好在救助站還給了他一些路費,夠他在路上吃飯的。
就這樣,經過一番磨難,他終于回到了羊城。
……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許久不見的方建生又回來了。
雜志社的領導聽說他回來,第一時間就把他帶到了會議室,然后拿出了放映機。
緊接著,會議室里燈火通明,一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說實話,他們這個單位很少加班,但自從有了方建生,加班似乎總是跟他扯上關系。
看完錄像帶里的東西之后,會議室里就陷入了激烈的討論,不過最終還是確定了,需要補充一些醫學方面的資料才行。
于是方建生就留了下來,像上次一樣,他去澡堂洗了個澡,緊接著打電話,聯系陸文婷,看看能不能給自已的這篇報道增加一些其他的醫學方面的佐證。
“陸醫生,我這兒有一份資料,希望盡快能聯系您,您明天有時間嗎?”
“不好意思啊,明天我有一臺手術,而且要去外地……”
“那如果方便的話,今天晚上呢?”
“晚上?這樣吧,那你來我家吧!”
陸文婷實在是沒時間,但是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又不好推辭,于是只能請對方來自已家里談事情。
放下電話之后,陸文婷就告訴陳青峰,一會兒有客人過來。
陳青峰此時剛吃完飯。
聽說有客人來,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來的居然是記者。
……
就這樣,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外面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聲音,然后方建生就出現在了陸文婷家的門口。
剛一打開門,看著這一座氣派的別墅,方建生本能的出于職業,對陸文婷和陳青峰的收入估算了一下。
按理說,一個公務員和一個醫生,在羊城這邊是住不了這么好的房子的。
所以他不由得懷疑,不過這也只是懷疑而已。
這年頭,有很多事情都不是絕對的,尤其是一些官員,手上的權力,絕對可以讓他們過上普通人難以想象的生活。
“您好,請進來吧!”
方建生腦海里,正胡思亂想,突然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出現在他的面前,然后客氣地請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