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周圍,遠一些的地方,還有店面在正常營業(yè)。
但這種流動攤販,確實只有老大爺一個。
我只能安慰道:“咱們普通人的生活就是這樣的,都不容易。
老爺子,想開點兒。
家里是遇到什么難事了嗎?”
我卡里一千多萬,沒地兒使。
我琢磨著,如果他遇到什么難處,我就絲滑捐款。
反正對我來說,也就是日行一善的事而已。
老大爺一邊繼續(xù)烤串,一邊道:
“前幾年,老伴兒病了。
我花光所有錢給她治病,還找親戚借了一些債。
但是沒治好,去年還是走了。
我出來干活兒,掙點錢還債。
唉,要是我兒子還在,就好了。
他很有出息的,又孝順。
如果當年他沒有死在山里,我們一家人該多幸福。
可能孫子都有了。”
我瞇了瞇眼,看向老大爺身后,隔著幾米遠開外的一個年輕小伙子。
然后我問道:“老爺子,你兒子怎么會死在山里?”
老大爺?shù)溃骸澳且荒辏髮W畢業(yè)。
那個時候的大學生,很好找工作的。
他找到了一個外地的工作。
是一個大公司,在那邊搞開發(fā),搞了個分公司。
他要去那里報道,說新公司一起成長,可以當上領導。
那天他座的是一輛大巴。
誰知道,大巴翻車,他就這么死了。唉。”
我想了想,道:“你兒子死的那天,是不是上半身穿著白色襯衫。
下半身穿著藍色牛仔褲,戴著黑框眼鏡?”
老大爺愣住了,烤串的動作一停,隨后大驚:
“你、你怎么知道?”
為了不嚇到人,我調(diào)整了一下措詞:
“我有陰陽眼,能看見人的靈魂。
你身后不遠的地方,就站著一個這樣的靈魂。
我想,這么多年來,你的兒子,一直沒有離開過。”
老大爺猛地轉(zhuǎn)身,眼神在黑暗中搜尋:
“兒子?兒子!真的嗎?我兒子一直在?”
我接過烤串的工作,干脆自已烤。
此刻,那個年輕人難過的看著老大爺,道:
“爸,兒子想盡孝,可我做不到了。
媽已經(jīng)走了,我再守著你幾年,到時候我們一起走。”
老大爺聽不見他的話,只不停道:“你沒騙我吧,我怎么看不見……兒子?兒子?”
我一邊翻串,一邊掏出牛眼淚:“噴上這個你就能看見他了。”
不等老大爺開口,我摁了一下噴頭。
沒幾秒,老爺子嗚嗚嗚哭了起來,顫抖著朝小伙子走去:
“兒子,兒子,真的是你。
好多年都沒看見你了,原來你一直在呢……”
小伙子也激動的往前走。
在兩人距離超過三米時,我提醒道:“人鬼殊途,不要靠太近了。”
小伙子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后退幾米:“對,爸你別靠近我,對你身體不好。”
老大爺抹著眼淚道:“你和你媽都走了,我還要這身體,活那么久干什么。”
我此時串也烤好了,于是掏出手機掃碼。
想了想,我順口打斷:“對了,老爺子,你借了親戚多少錢?”
老大爺下意識回道:“13萬呢。”
我沒再打岔,任由父子倆說話,自已則直接掃了20萬過去。
還完債13萬,手里還剩幾萬塊錢。
老年生活也不會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