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陪,旁邊桌幾上的小灰灰先吱吱吱的陪上了。
鼠哥一聽,這才抹了抹眼睛,欣慰的說:
“我們精怪開智不易,好在我鼠族中,還出了‘小灰灰’這孩子。
它打小就有出息,又認了周兄弟做義父。
將來肯定會有出息的。
只是,它現在畢竟還小,以后我走了,要仰仗大家,多幫幫它,多照應我們鼠族。”
說話間,鼠哥立起小短腿,對著坐下眾精怪拱手。
眾精怪也不推脫,紛紛應下。
那麝子精問道:“鼠兄啊,你準備去哪座山啊?”
鼠兄道:“從這里往東300里,有個叫浮云頂的地方,地處鄉下,位置荒僻。
但我早就查探過了,那里的氣很足。
清早可以看見地氣云霧,在幽谷里升騰。
是個修煉的好地方,我就去那里待著。”
咪咪舔了舔自已的爪子,聲音清冷:
“現在到處都有人,各處搞開發,洞天福地都被破壞了。
難得有個好地方,也被同修們占據。
如果那浮云頂是個好地方,恐怕已經有不少同修。
你去了,還能有地方待嗎?”
鼠哥抖了抖胡須:“有地方待,就挖個洞府。
沒地方待,就掏個土洞。
只要與人為善,還是能有個落腳地的。”
一時間,我不由得感嘆。
人類的活動面積太大了。
干擾了太多其他生靈。
這是人類的罪過。
作為一個普通人,我能做的,也就是節約資源,樸素生活而已。
一眾精怪,又聊了許久,最后鼠哥將小灰灰往中間,讓小灰灰給一眾精怪行了禮。
又吱吱吱一陣交換,外間又涌進來一大批肥碩的老鼠。
這些老鼠沖小灰灰一陣叩拜。
小灰灰也嚴肅起來,肥肥的身軀直立起來,沖眾鼠招手。
至此,這場交接儀式算是完成了。
雖然說好是宴會,但沒上什么菜。
最后一群老鼠,馱著盤碟,弄了很多水果來。
合著這些精怪都是吃素的。
宴會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期間,我從它們嘴里,聽到了許多稀奇古怪的事。
也算是大漲了見識。
末了,其余精怪都起身告辭,并且跟我約,說下次請我吃飯。
最后,小平房里,就剩下我和鼠哥還有小灰灰。
鼠哥語重心長的,交代了小灰灰許多事情,又對我行了個大禮。
最后,整只鼠一抖身體,縮小到正常老鼠大小。
然后就朝著黑暗中狂奔而去。
群鼠目送它遠去,吱吱吱一片叫。
從鼠群的叫聲中,我聽出了不舍與哀傷。
誰說動物沒有感情的?
小灰灰流了半天鼠淚才止住,最后我帶著它開車返程。
回程途中,它也沒那么精神了。
我琢磨著,路上遇上烤羊肉串的,給它買點羊肉串吃吃,安慰一下。
想什么來什么,快到店里,在拐彎的十字路口,還真遇到一個賣烤串的。
是個老大爺。
我給小灰灰買了四串,準備帶回店里吃。
老大爺一邊烤,一邊嘆氣。
我忍不住問道:“老爺子,怎么了?唉聲嘆氣,遇上什么事了?”
老大爺道:“我一把年紀,還一個人出來擺攤,能不嘆氣嗎?
這日子啊,唉……對不住啊,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