驤^笑顏聽說她要出門,當即興高采烈地備馬車。
戚茜更是高興地要陪她出門。
“茜兒姐姐,我要去一趟醫館找師父~”
綿綿笑著牽過她的手,并沒有同意她的同行。
戚茜看著她的笑容,心中的擔憂愈發重了。
“不嘛,娘親最近都不在家,綿綿,你就當陪陪我?”
她晃著綿綿的手撒嬌賣萌,說什么都不肯讓她自己去。
綿綿實在無法,便跟她一起出門了。
剛到濟世堂,便看見許五匆匆出門。
“小五師兄!”
綿綿將人攔下。
“發生何事了?”
許五看見她頓時喜出望外。
“師父遣人來話,說是范家大姑娘病危,讓我帶續命丹拿過去,小師妹能送我去嗎?”
以他的速度,恐怕跑斷腿都趕不上大姑娘沒命的速度。
“快上來!”
等許五上了馬車,戚茜奇怪地問道:“范府沒有派人送你嗎?”
范府距離濟世堂距離不近,馬車又不是什么常見的東西。
像現在這樣,濟世堂的馬車不在,許五只能跑著去,豈不是要人命?
“何止沒有人送我,就連回來通知我的也是我們濟世堂的人!”
許五有些不太高興地皺著臉,小聲嘀咕:“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想救人,都要用續命丹這種東西了,居然還這么不著急!”
“續命丹不是好東西嗎?”
戚茜驚訝地問道。
“當然了,這世上哪有真的續命?這是透支后面生命用來續命的東西,就算后面救回來了,人也活不長久。”
許五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如果不是有這么大的問題,師父出門又怎么可能不將續命丹帶上呢?
如今用上,也只不過是迫不得已。
現在死,還是十幾年后死,看你怎么選。
“啊?可,可是左相不是很疼范思雅的嗎?”
戚茜不知道范思雅牽扯兵部尚書一案,只以為她是受了風寒,更是驚訝。
綿綿垂眸不語,轉頭看向馬車外的景色。
車水馬龍的街道,熱鬧非凡。
仿佛前些日子接棺槨時,蕭瑟的場景根本沒出現過。
“聽說了嗎?據說這次北境之戰死傷無數,是因為兵部尚書勾結燕北!”
“真的嗎?兵部尚書府封禁就是因為這事?”
“什么封禁,聽說兵部尚書都死了!”
“真的假的?那么大的官,說死就死啊?”
“真的!我那天都看見了,巡城營副統領親自去抓的人!”
聽到街道上傳來的聲音,戚茜驚訝地看向綿綿。
那日突然從左相府被皇帝接到宮里,難道就是因為這事?
她當即不安地伸手搭在綿綿手背上。
“綿綿……”
“茜兒姐姐別擔心,沒事的。”
戚茜是長公主的親生女兒,只要左相不想跟皇室宣戰,就絕不會對戚茜下手。
“不是……”
戚茜想說的是。
她的繼母是蘇家的女兒,蘇興懷是害死她母親的罪魁,日后她該如何面對那個繼母?
綿綿卻朝著她莞爾一笑,仿佛什么事在她看來都不值一提。
想起前幾日綿綿的狀態,戚茜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自己最難過的日子,是綿綿陪著自己走過去的。
如今綿綿出事,她卻什么都做不到。
她真沒用。
綿綿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真的沒事。”
她已經熬過去了。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她不能倒下!
于伯伯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但她相信,他們一定能把舅舅尋回!
蘇興懷已經被扳倒,那么下一步,她要徹底離間蘇明媚和宋景陽!
那個孩子,絕對不能出生!
思索間,他們一行人已經來到了范府。
許五從馬車上下來,卻被人攔在了門外。
“相爺有令,閑雜人等不可入!”
“你們瘋了嗎?我是來給你們家大姑娘送藥的!”
許五急得在門外直跺腳。
可守門的侍衛卻一臉肅穆。
“你不要在相府門外胡說八道,我們大姑娘好著呢!”
“什么胡說八道?我師父……”
許五還想說些什么,侍衛卻抽出佩刀,直接逼退他。
“閑雜人等退下!這里是相府,不是給你們叫囂的地方!”
百姓聽見爭吵,紛紛駐足。
侍衛看向百姓,厲聲呵斥:“看什么?相府門外豈是你們看熱鬧的地方?”
眾人立馬四散。
戚茜見狀,掀開車簾走下去。
“怎么?相府的門這么高,連本郡主都不給進嗎?”
她是皇帝的外甥女,有封號在身,最近更是被皇上賜了國姓。
即便左相權勢再高,與郡主而言總歸是有壁的。
侍衛沒想到戚茜居然親自過來了,連忙收起佩刀。
他們這才留意,這許五坐的馬車上掛著“靜安”二字。
是許仁的徒弟,靜安郡主親自送他過來?
“快,進去稟告相爺!”
侍衛連忙低聲道。
看著有人進去稟告左相,戚茜這才仰著頭,擺出高傲的模樣。
她不擅長持勢凌人,但不代表她不會。
綿綿從馬車上下來,許五著急地看向她。
“小師妹,再不拿藥進去,恐怕來不及了!”
把他濟世堂請來,人卻因為藥沒來得及送進去死了,這不是砸他們招牌嗎?
戚茜聽罷,冷哼一聲,從腰間取下自己的鞭子。
“既然這樣,就別怪本郡主先禮后兵!”
左相府內。
段珍跪在地上,臉上早已染滿了鮮血。
“相爺!小的求您了,放過思雅吧!就算您不再把她當成孫女,小的可以帶著她和離,遠離京城,再也不回來了!求求您了,把人放進來吧!”
許仁站在一旁,眸色冷然。
“相爺,怎么說也是一條人命,就算做了什么錯事,總歸是個孩子,何必呢?”
“許大夫,本相敬重你,也請你尊重我相府的決定。”
范文斌無視跪著的兒媳婦,看向許仁時還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他不想得罪大夫,但如果許仁真要強行插手,就別怪他不客氣!
段珍見他如此狠心,一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從懷里摸出一把匕首,猛地沖上去。
“范文斌!我跟你拼了!”
許仁連忙大喊:“不可!”
范文斌眸色一沉,臉上閃過嘲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