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聽后都是一愣,燧發(fā)槍這么快就要做好了?
隨即朱高煦心中滿是激動,燧發(fā)槍只要成功,他就可以徹底拉開距離了啊。
后面再搞出擊發(fā)槍,不就就是弄一個火帽,再將火帽套在帶火門的集磚上,擊發(fā)槍不就成了?
雖然想得輕松,反正他不過是動嘴的人,這個思想,朱高煦貫徹得很徹底。
他負責動嘴吹,這些人負責將他吹的實現(xiàn),這不是配合得挺好的?
只是唯一讓朱高煦不滿的,就是射程,線膛燧發(fā)槍的射程,應該在三百五十米以上,如今還是沒有達成。
“元澄,做得不錯,這個燧發(fā)槍做出來后,先不要急著生產,你再好好想想,該怎么將燧發(fā)槍的射程進一步提升。
比如減輕子彈的重量,使用其他材料制作子彈,線膛的刻畫更加細致等等,這事你可以找科研院的人一起研究,但必須要將燧發(fā)槍的射程提升至三百米以上吧。
同時燧發(fā)槍的點火裝置,看看還能不能改進,使得更加方便,包括子彈的裝填,能不能更快一些。
這些需要你去想,你盡管去想,想到了再去試驗,此事就交給你了?!?/p>
朱高煦很清楚,如今剛制作出來的燧發(fā)槍,缺點同樣不少,還需要再度改進,完善之后才能裝備大軍。
如今裝備火繩槍的大軍,可以說完全夠用了,兩百米出頭的射程,在這個時期可以應對一切了。
要是現(xiàn)在他就開始換裝燧發(fā)槍,過后燧發(fā)槍改進完善后再換裝一次,他哪怕是再有錢都經不住這樣造啊。
更何況如今他還沒有富裕到那個程度,更加不可能了。
胡元澄聽著朱高煦說的這些要求,也是感到頭疼。
朱高煦對他們確實足夠好,足夠支持,這是毋庸置疑的,同時開創(chuàng)科技之道,讓他們這類人,有了用武之地,同時他如今還被朱高煦封伯,以匠人身份封伯,有爵位了。
胡元澄也確實對朱高煦無比感激,更是無比的忠心,但是,這些絲毫不耽擱他現(xiàn)在覺得朱高煦有些想得太好的感覺。
就朱高煦說的這些,胡元澄感覺自己起碼得忙活許久,少則幾個月,多則按年算,而他手里,可不止燧發(fā)槍這一件事啊。
神威大炮剛出來的時候,朱高煦滿臉歡喜,但也在讓他進行改進,同時還要研發(fā)其他火器,什么可以從天上飛出去進行打擊敵人的。
胡元澄雖然無奈,但也只得應下,沒辦法,誰讓這是朱高煦呢,他是唯有苦笑,然后一笑了之,繼續(xù)埋頭開始干。
“王爺,臣知道了,待燧發(fā)槍鑄造成功,就立即著手改進事宜。”
朱高煦拍了拍胡元澄的肩膀,他知道這些人很累很辛苦,但他也沒有辦法,而且他給的也不少,爵位都拿出來了。
研發(fā)出來的火器,并不意味著只能這樣了,他該有的提醒,還是得有。
他說這些,只是要讓胡元澄注意火器司的重心,其他項目雖然也要做,火槍、火炮的研發(fā)與完善,更是不能停。
畢竟火槍與火炮,才是真正的主流。
從火器司出來,朱高煦回到王宮,正好看見韋清婉也是剛回來。
“婉妹,最近怎么這么忙?看你都累成什么樣了?!?/p>
朱高煦看著有些憔悴的韋清婉,一時都有些心疼,本應該是好好享受的時候,如今卻是忙得腳不沾地。
當初為了讓韋清婉不無聊,有事做了,將制衣坊與梳妝閣都交給韋清婉在打理,現(xiàn)在好了,王宮之內的事務多了起來,制衣坊與梳妝閣的事務也不少。
韋清婉看著朱高煦,徑直笑了,笑容無比甜蜜。
“王爺,這段時間制衣坊與梳妝閣需要在其余大城開設分店,就是在忙這事。
等這些事安排好,差不多就能閑下來了。”
“婉妹,你之前說要在每一個大城都設立制衣坊與梳妝閣,要為我,為內府多賺些錢,恐怕你閑不下來了。
因為順塔國與渤泥國不出意外,后面就會成為大漢國的文定府與德平府,還有尖山國等四國,到時你恐怕還得安排人手過去才行。”
朱高煦一時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如今韋清婉開設八個城的店鋪都忙成這樣,后面那些地方打下來規(guī)劃完成,起碼都有七八座大城,韋清婉還得接著忙。
朱高煦也有些自責,早知道他當初就不跟韋清婉說什么大漢國的疆域有多大,韋清婉的生意就做多大這樣的豪言壯語了。
現(xiàn)在韋清婉明顯是當真了,是一心要把制衣坊與梳妝閣打造成超一流品牌一樣。
韋清婉聽著朱高煦的話都是一愣,這她才大致將這里的事情安排好,就快要完成了,現(xiàn)在又多出這么多地方?
隨即韋清婉又開始變得斗志昂揚。
“那我可得提前做好準備了,還好這次多準備了些人手,后面可算是可以派上用場了。
王爺,你是不知道,制衣坊與梳妝閣,在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賺了不少銀子呢。
王爺你猜猜看?”
朱高煦眨巴著眼睛,這事,他記得之前韋清婉大致說過的,如今看這個樣子,明顯是清點完賬本了,比原本說的還要多。
朱高煦也來了興致,陪著韋清婉猜了起來。
“之前你說有百萬兩銀子的利潤,現(xiàn)在看你這么激動,那肯定是不止了,一百五十萬兩?”
“王爺,你可是說錯了,不過也接近了,那一年多的時間,總利潤是一百九十二萬兩!”
朱高煦聽后,也是被這個利潤給震驚了一下,他雖然知道韋清婉通過外銷賺了很多,但沒有想到這才一年多的時間,就達到了這個利潤。
要知道韋清婉才開始做這個生意,許多渠道還沒有被打開,而隨著大漢國的貿易越來越盛,對外貿易加強,百姓越來越有錢,利潤可是逐漸會更高。
這再過幾年,還不得破千萬兩?
千萬兩銀子,先不說大漢國了,大明一年的稅收才多少啊?
就在朱高煦遐想時,韋清婉的聲音繼續(xù)傳來,不過明顯低沉了不少,興致缺缺。
“不過交稅交了七十八萬兩,給下面的工錢以及其他的一些花銷去了四十八萬兩,相當于這一年,就賺了六十六萬兩銀子。
這六十六萬兩銀子,還得給各家分下去,最后入到內府的,只有三十八萬兩?!?/p>
朱高煦嘴角一抽,好家伙,他自己都覺得好家伙,一百九十二萬兩銀子的總利潤,最后就剩下六十六萬兩,交稅都交了七十八萬兩銀子,尤其是到了入內府,就剩下了三十八萬兩。
朱高煦都被驚了一下,他驚的不是最后入內府就剩下三十八萬兩,因為梳妝閣與制衣坊,韋清婉都以他的名義,拉上了王玉這些人的夫人一起,說白了就是以他的名義給這些一直跟隨他的人的一些補償。
而這個補償,在每年清賬之后,都會進行分紅,分紅之后,韋清婉才會將剩下的銀子充入內府之中。
朱高煦驚訝的是,這個稅,好像有些不對。
一百九十二萬兩的總利潤,七十八萬兩的稅,就很不正常。
也就是韋清婉的這兩個生意還沒有達到兩百萬兩的線,不然稅還會更多。
如今大漢國針對貿易的稅有幾個檔,每年五十兩銀子是起征線,說白了,這基本就預示著貿易稅與普通人無緣了。
不過普通人與普通商販,也有各自的對應的稅,設置就比較低了。
貿易稅是每年五十兩起征,然后千兩之內,分為一百、五百、九百九十九四個檔位。
千兩至萬兩分為一千、五千、一萬三個檔位。
萬兩之上,五萬兩以內,每五千兩增加一個檔位。
五萬兩至十萬兩,每一萬兩增加一個檔位。
十萬至百萬,每五萬兩增加一個檔位。
百萬至兩百萬,則是按十萬兩增加,而兩百萬以上,至一千萬兩者,征收比例在原本的基礎再增加一個點,同時檔位以每二十萬兩向上遞增。
一百九十二萬兩銀子則是按一百九十萬進行交稅,按照百分之四十要繳納七十六萬兩銀子的稅,然而如今卻是交了七十八萬兩,這兩萬兩銀子,哪來的?
更何況他還制定了工錢發(fā)放抵扣稅收的政策,只需要提交相關資料到稅務司,每人每月工錢流水詳細,最低可以抵扣百分之五,最高抵扣百分之二十。
因為這是朱高煦為了保障務工之人的利益,畢竟有了這個抵扣稅,那些人才會積極上報,不拖延工人工錢,更不會克扣工錢。
因為工錢給的越多,這里抵扣回去的,也能為其節(jié)約一筆成本。
相反,若是有人不這樣做,一旦被查出,處罰他開得也相當的重。
而且在工錢制度里面,單月超過五錢者,同樣也會涉及到稅,五錢銀子是個人稅起征點。
因為大軍的軍餉就是五錢銀,所以大軍除外,凡是軍人,以及朝廷擬出的特殊群體,都不適用于這條起征條例,而是另外有相應的個稅條例。
不過能夠達到月五錢工錢的人,很少,別說他的大漢國了,擱大明那更少。
回到正題,韋清婉開出的工錢,這一年他是知道多少錢的,十八萬兩銀子,按照百分之十五的抵扣比例,韋清婉還能退回兩萬七千兩銀子。
但現(xiàn)在就是,交稅交了七十八萬兩銀子,朱高煦的神情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朱高煦的妻子,大明漢王王妃,大漢國王后,這樣身份做的生意,竟然在稅收這一塊,出問題了,這可就是大問題了。
韋清婉這里都能出現(xiàn)問題,那在其他人身上,又該出現(xiàn)了什么樣的問題?
朱高煦都不敢去想。
朱高煦凝重的看向韋清婉,肅然開口。
“婉妹,稅收的比例你是知道的,不是應該繳納七十六萬兩銀子的稅嗎?為什么多繳納了兩萬?
還有你下發(fā)給下面的人工錢十八萬兩,還能抵扣兩萬七千兩銀子,稅務司為什么沒有拿出來?”
此刻朱高煦努力的控制著自己心中的殺意,這件事若是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哪怕他這里再缺人,這次他都要大開殺戒了。
他特意降低入籍百姓的農稅,也就是天賦、地稅、人頭稅等等,提高商稅來彌補大漢國朝廷的稅收來源,因為他知道,這套體系,不會對商人有多大的危害,行商的商人一樣賺錢,只是賺得會比以前少了許多罷了。
但依舊是有錢的那一批人,這些都是朱高煦和王玉、柳進等人商議了很久所制定出來的。
如今這么快,就出現(xiàn)這么大的紕漏了?有人已經開始進行貪墨了?還特么貪到他妻子這里來了。
韋清婉看著朱高煦的樣子,頓時知道事大了,當即急聲開口。
“王爺,您別急,這不是稅務司出了問題,是我想著一百九十二萬兩的納稅金額就是按照一百九十萬兩繳納,就把多的那兩萬兩,讓稅務司一起上繳國庫了。
至于抵扣的稅,我想著大漢國如今也艱難,便沒有想著要回來,也一起讓稅務司上繳國庫了?!?/p>
朱高煦看著韋清婉,那眼神與神情的變化,那叫一個精彩。
朱高煦這會是真的頭疼,他的王后還真挺豁達的,前后加起來快五萬兩銀子,說丟就丟,雖然這也是在為他著想。
最終,朱高煦只得化為一聲嘆息,這事能怪韋清婉嗎?
沒法怪,韋清婉這是在為他啊。
“婉妹,以后不能這樣做了,公與私,要分開,稅不能少交,但也不能多繳納?!?/p>
朱高煦都已經能夠猜到稅務司得有多忙了,別看多出這么點銀子,但要做的帳,一層一層的往上報,層層登記存檔,朱高煦都覺得頭皮發(fā)麻。
至于還有那兩萬七千兩,韋清婉都這樣說了,他諒稅務司也沒有這個膽子吃這筆錢了。
就在這時,韋達匆匆走來。
“王爺,稅務司趙元善有要事求見?!?/p>
趙元善,浙江人,因為精通算學,也就是數學,懂稅制,而且人老實本分,朱高煦就讓趙元善在負責稅務司。
朱高煦捏了捏韋清婉的臉頰。
“我先去處理事了,你也不要多想,以后不要這樣做了就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