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念書的時候,雖然沒遭受過校園霸凌,卻沒少聽聞過,也親眼見過。
被欺負的同學很多告狀無門,最后選擇用自殺來做反抗,實則是最傻,最愚蠢的方式。
“云秀不只是一次兩次被霸凌,已經是多次了,也不知道那姑娘是咋忍受的。”
江河跟云秀幾乎沒什么接觸,對小姑娘也不了解,可從他打聽的結果來看,小姑娘心地還是善良的。
尤其是門口值班室的大爺都對云秀夸贊,說她很懂事,經常幫他倒垃圾。
云舒想云秀之所以不說,怕是覺得家里人也不會真的能幫她。
很快,云秀就出事了。
完全超出了云舒的預料。
是隔壁的張大媽來通知他們的。
“不好了,云秀喝藥了自殺了。”
閆美麗當場就暈了過去,云澤一把將人給抱住。
云國良也是急的想要從輪椅上站起來,還是云舒一把將人給按住,接著跟張大媽打聽詳情。
得知人已經被送去了醫院,正在搶救中,云舒趕緊拿針給閆美麗扎醒了,隨后一家四口,加上江河一起趕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閆美麗就癱軟在了急救室門口,云國良也不知道顧著哪頭,急的一腦門子汗。
“爸,你別急,我去跟人打聽下。”云舒把閆美麗交給云澤,并讓江河幫忙照看一下。
畢竟以前她在這里上過班,認識她的人還不少,所以很快就打聽是誰在里面搶救云秀,算得上很有經驗的老大夫。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搶救,云秀喝下去的農藥都被洗了出來,加上人送來的也及時,索性無大礙。
人被推到普通病房,有閆美麗和云澤兩人守著,云國良跟云舒父女二人便跟醫生說了一會話。
等他們回到病房,還沒進去就聽到閆美麗的哭聲。
“你說你是不是傻,你喝什么農藥啊!有什么事不能跟家里說,非要去喝農藥,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可怎么辦?”
云澤這會也挺后怕,瞧著妹妹面色慘白,一點生氣都沒有般就氣的夠嗆。
“你告訴哥,是誰欺負你了,哥找他們算賬去。”
閆美麗擦了下眼淚,“不,我們應該報警。”
云秀剛從鬼門關回來,這會被他們吵得腦袋嗡嗡響,直接拉被子蓋過腦袋,喊道:“別說了行嗎?”
閆美麗見狀頓了頓,說:“我去給你打點水回來。”
她知道云秀不想見她,為了女兒的身體著想,她還是先出去待一會吧!
在門口碰到了云舒跟云國良,她跟他們打聲招呼就朝著水房走去。
病房里,云澤坐在床邊,也不知在想什么,見他們進來了,立即起身說:“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云國良叫住了他,“別去干傻事,沖動不解決問題,現在還沒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先給我老實待著。”
“我就是出去給妹妹買點吃的回來,等一會能吃東西了,我怕她餓著了。”云澤找借口說道。
云國良哪里會看不出云澤的心思,沉下臉來道:“那也不著急。”
“我跟云澤去吧!”云舒把云國良推到床邊,示意他看著云秀,“我們一會就回來。”
說完她看向江河,示意他幫忙照看一下。
出了病房,姐弟兩人就朝著樓梯口走。
一開始誰也沒說話,下了一層樓后,云舒才開口,“你是想打聽是誰欺負了云秀是嗎?然后在給云秀報仇。”
心事被戳穿,云澤也沒否認,“是。”
“然后呢?”云舒看向他,“你就這樣單槍匹馬的去給云溪報仇,萬一對方的父母很有背景,你打了人家,人家要是找你麻煩,你怎么自保?”
“我……”云澤被問住了。
云舒說:“所以,沖動換來的結果是你所承擔不起的后果,便要理智一些,我知道云秀被欺負了,你心里很惱火,但是惱火也不能不管不顧的像個二愣子一樣沖過去,苦的不只是你,咱們家也要跟著受牽連。”
世道這么亂,低調一些才是最明智的,哪怕是真要做些什么,也要做的滴水不漏,不留把柄。
云澤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云秀選擇喝藥,一定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才會選擇用死亡來結束這一切。”
一想到這些,他就一分鐘都等不了,想立即把那些欺負他妹妹的人給收拾了。
“所以咱們才要更加慎重一些。”云舒拍了拍他的肩膀,忙著安撫道:“總得先把情況了解清楚再動手也不遲。”
不知道云澤有沒有聽進去,總之沒再說什么。
醫院附近有賣各種吃食的,兩人買了點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就回去了。
江河在病房門口站著,他說閆美麗跟于正國在里面,云秀一直沒說話,可把夫妻兩人給愁壞了。
什么都問不出來,他們也不知該從哪里下手幫云秀。
輸了液后,醫院就準許云秀回家了,閆美麗卻強烈要求住一晚上,不然她不放心。
云國良也想留下來,卻被閆美麗給勸回去了,“這邊有我就行,不用都在這邊陪著,你現在的情況需要多休息,有什么話,明天再說也不遲。”
“云秀出了這么大事,我怎么能回去。”云國良卻執意要留下來陪云秀,最后還是被云舒給勸動了,這才肯回去。
“你也回去吧!”閆美麗見云舒有意要留下來,便拉著她的手,心疼的說:“你這身板越來越重了,再說醫院這邊病患也多,對你不好,快回去吧!別讓媽跟著你擔心。”
一直沒說話的云秀,聽著他們相互謙讓,悶聲道:“你們都走吧!我不需要人陪。”
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待著,可耳朵卻不聽使喚的聽著他們說話,手緊緊的抓著被褥。
其實她的內心還是希望他們能留下來,可想到曾經發生的種種,她就不抱任何的期望了。
云舒讓閆美麗不用勸她,“我陪你待一會,我就回去。”
聞言,閆美麗也就沒說什么,“那一會江河回來,你就跟著回去吧!”
江河跟云澤去送云國良去了,要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云舒點點頭,沒在堅持,“恩。”
坐了一會,閆美麗起身去水房打水去了。
病房里也就剩下云秀跟云舒兩人。
還是云秀開口打破了沉默,拉下被子看向坐在床邊的某人,拉著臉道:“你不用在這里裝好人,我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你走吧,我知道你是留下來看我笑話的,我沒死,你一定很失望吧?”
“是挺失望的。”云舒嘖了一聲,“不過你也是夠傻的,還挺蠢。”
云秀頓時急了,“你才傻,你才蠢,更何況我怎么樣,要你管,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要不是云家人,我才懶得管你。”
云舒頓了頓又十分鄙視的說:“這個世界上最蠢的人就是用死亡來解決事情,你說不是蠢,是什么!”
“……”云秀咬著唇,眼底升起一抹怒意,“我樂意,跟你有什么關系,咸吃蘿卜淡操心。”
“小媽難過了,就跟我有關系。”云舒說著湊上前,眼神微微一瞇,語氣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味道,“被人騎到脖子上拉屎,你不知道反抗就想著用死亡來逃避,你可真讓我看不起,再說你要真想死也應該死遠一點,最起碼別讓人發現啊!”
“你……”云秀被氣的抬手就要去打云舒。
結果抬起手就被云舒給抓住了,她輕挑下眉毛,“死都不怕,你害怕活著,被欺負了就該懂得反抗,就像現在這樣。”
“……”云秀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云舒,“你故意激怒我?”
“被看出來了,看來你也不是很傻嗎!”云舒見目的達到了,便松開了手。
云秀卻冷笑了一聲。“你懂什么,你又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個任性妄為的千金大小姐,你跟本什么都不懂,少來跟我說教,你不是我,你沒有站在我的位置上。”
說完閉上眼睛,腦海里都是那些可惡可恨可憎的嘴臉。
她們猖狂的笑著揪住她的頭發,把她按在廁所里吃屎,往她座位上灑墨水,鉛筆盒里倒滿尿液……
她不是沒反抗過,可換來的不過是更加的變本加厲。
最可恨的是,她們威脅她,如果敢跟家里人說,就找人把她母親給奸了,把她家房子給點了等等。
哪怕是知道她們是故意恐嚇她,卻也不敢冒險。
想到這些,她就緊咬著下唇,用力過猛,血溢了出來。
云舒看在眼里,卻沒什么都沒做,只是看著她無聲的哭泣。
哭出來就是好事。
剛才她故意激云秀,也是希望她能明白一個道理,被欺負了就要懂得反抗,而不是順從,亦或者是走極端。
另外,云秀說的也對,她的確沒站在她的位置上,但是她作為旁觀者,看的卻比她要清楚。
至于云秀聽沒聽進去,就要看她自己了。
跟江河回去的時候,江河問她,“夫人不打算做點什么嗎?”
“做什么?”云舒故意反問。
江河頓了下,“夫人妹妹被欺負了,您不為她報仇嗎?”
云國良的腿被打斷了,云舒把那幾位行兇的都給收拾了,怎么輪到云秀就做事不管了。
云舒卻是一笑,“我在等。”
等一個可以讓她出手的理由,在之前她是不會插手的。
“在之前,還得麻煩你幫我跑一趟。”
“您說。”江河樂意效勞。
云舒湊過去一些,小聲嘀咕了幾句,江河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