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這木梳咋賣的?”
男同志隨便拿了一把木梳,對賣貨的老板問道。
柏春荷覺得別扭不舒服,便要往旁邊挪。
又一個人擠了過來,拿著木梳跟老板討價還價,搞得柏春荷硬生生被夾在了中間,想要躲開,身后也都是人。
云舒正在看木梳,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過去,就看到有人把手伸進了柏春荷的挎包里,跟著眼神一沉。
她推開擁擠的人群,湊到柏春荷身前,一把將那只伸進柏春荷挎包里的手給抓住了:“光天化日你就敢偷東西,快來人啊,有小偷偷東西!”
小偷明顯一慌,就要把手抽回來,與此同時還對同伴遞了個眼神。
柏春荷見對方偷自己的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那小偷一頓胖揍:“你敢偷我東西?你個混蛋王八蛋!誰給你的膽子,我的東西你都敢偷?讓你偷,讓你偷!”
周圍路人見狀也趕緊上前幫忙,一起把小偷給抓住了。
云舒讓柏春荷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丟啥。
柏春荷看了眼挎包,湊到云舒跟前說:“啥也沒丟,大嫂。好在你及時發現了,不然我兜里這點……”
“沒丟就行。”云舒及時打斷了柏春荷的話,隨后帶著她感謝大伙合力幫忙抓住了小偷。
至于小偷的同伙,在他被抓住的時候就已經跑了。
只要沒丟東西,云舒也懶得再追究。
回頭她私下里跟柏春荷提了個醒:“出門在外,千萬不要漏財,兜里有多少錢自己心里有數就好。還有下次要謹慎點,把重要的錢財放在里兜,挎包最容易讓人盯上。”
她們從進集市起,也不知道啥時候被盯上的。
大集市上人多眼雜,小偷也多,云舒反復叮囑柏春荷一定要多加留意。
柏春荷也沒想到會被小偷盯上,路過廁所的時候,她特意進去把挎包里的錢都放進了內褲兜里——這樣就沒人能偷到了。
今兒純粹是她大意了,這挎包是周世成剛給她買的,她稀罕得緊,就把錢都放在了里面。
不然往常出門,她都怕被偷,總把錢藏在內兜。
今兒穿的衣服沒內兜,好在內褲上有個自己縫的小兜,剛好能用上。
逛完集市,云舒帶著柏春荷又去了一趟百貨商城。
由于手頭上的東西不少,兩人也沒買啥,只是隨便逛逛看看。
柏春荷相中了一套成衣,心里記下了款式,打算回頭等周世成有空,兩人再來一趟。
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柏春芳把安安哄睡后,正在廚房忙活晚餐。
柏春荷把買來的東西放好,洗了把手就趕緊幫忙做晚飯:“大嫂,你回去歇著吧,飯菜好了我叫你。”
云舒也確實累了,回到屋里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在親自己,恰巧夢里正夢到一個無臉男對著她湊過來想要親她,下意識就抬手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緊跟著就聽到一聲抽氣。
云舒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柏戰正用無辜又委屈的眼神看著她:“媳婦,你打我?”
“我?”云舒看著他那模樣,頓時沒忍住笑了,“我正做夢呢!誰知道你在親我。”
柏戰也沒想到媳婦會突然動手,一點防備都沒有,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不過媳婦力道不大,一點也不疼,就是來得莫名其妙。
云舒趕緊伸手給他揉了揉臉:“來,媳婦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吹可不管用,得親。”柏戰把臉湊到她唇前,“不然好不了。”
云舒知道他是故意的,便摟著他的脖子往下按了按,唇瓣柔軟地貼在他臉上,輕輕親吻、磨蹭。
柏戰哪里受得了這樣的挑逗,一把掀開云舒的被子,人就擠了上去。
門外是姐妹倆在忙活晚飯,屋內柏戰壓著媳婦正鬧得歡。
云舒不敢發出聲音,緊緊咬著唇,眼神瞪著作惡的某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說你像話嗎?一會有人進來咋整?”
柏戰咬住她的耳垂,低聲道:“我插門了,怕啥。”
“……”云舒無語。
他倒是早有準備。
其實柏戰進來看到她睡得香甜,反手就把門插上了。
反正他那倆妹妹進門之前都會敲門,門簾又撂著,根本看不到里面。
風扇嗡嗡轉著,兩人折騰了一會兒就滿身是汗。
晚上吃過飯,云舒愣是泡了一個小時的澡,身上的黏膩感才徹底消散。
接下來的日子里,她有空就幫柏春荷張羅結婚的事。
小兩口婚前特意去市里拍了兩張合照,一張掛在新房臥室,另一張被柏春荷小心收了起來。
床上四件套做好鋪上后,整個屋子的喜慶感一下就出來了。
家具是柏春荷選的紅漆五開門衣柜,中間帶一面鏡子,鏡子下面還有兩個抽屜。
堂屋里擺了一組碗柜,灶臺跟云舒家一樣是煤爐子,煙筒也早早安裝妥當了。
碗筷都是柏春荷和周世成自己去置辦的,這個年頭沒啥花花樣,左右就那么幾個款式。
婚宴就擺在院子里,一共備了七桌。
柏滿貴和陳雪芹頭一天晚上就趕來了,別的不用他們操心,婚宴當天老兩口倒是跟著忙前忙后。
婚禮正日子這天,周世成的父親充當臨時主持人,簡單講了幾句話,隨后江河在門口點了一掛鞭炮。
噼里啪啦的響聲將婚禮的喜慶推至到了高,潮。
接著柏春荷和周世成一起給雙方老人敬酒,各自改了口,也領到了改口紅包。
周世成把紅包全塞給了柏春荷,大伙一眼就看出來,以后家里是柏春荷當家,陳雪芹瞧著愈發滿意這個女婿。
云舒和柏戰、陳雪芹他們坐在一桌。
不少周世成的戰友、好友紛紛來給柏戰敬酒,心思昭然若揭,無非是想在首長面前刷個存在感。
柏春芳今兒特意打扮得十分低調,還在臉上圍了條紗巾,就怕被人認錯成新娘柏春荷。
酒席吃到一半,有人提議要鬧洞房。周世成臉皮薄,被起哄了一會兒就臉紅到耳根,還是柏春荷挺身而出,把那些鬧洞房的人都給笑著趕了出去。
這些都是后來云舒從李巧鳳那兒聽來的。
她吃完飯就覺得肚子不舒服,瞧著也沒自己啥事兒,就提前回了家。
一到家就跑了兩趟廁所,拉得有些虛脫。
柏戰瞧著她難受,提議去醫務室掛點藥水,云舒擺擺手:“你當藥是糖啊,不傷身呢!是藥三分毒。”
柏戰,“那咋整,你讓我咋做你能好受點。”
她躺在床上捂著肚子說:“你給我燒點熱水,灌個暖水袋來,我暖暖肚子就好了。”
柏戰一刻不敢耽誤,趕緊出去燒水。
回來先自己試了試溫度,覺得不燙才遞給云舒。
瞧了眼時間,柏春芳和安安還沒回來,云舒想讓柏戰去看看。
柏戰卻不放心她:“安安有春芳和咱媽看著,沒事。”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開門的聲音,緊跟著就聽到陳雪芹提醒道:“慢點,慢點,小心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