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戰和云舒對視一眼,一臉莫名。
不過想到今兒是柏春荷的結婚大喜日子,應該是柏滿貴喝多了。
云舒想起來,被柏戰按住了,“我出去就行,你躺著別動。”
等柏戰出去了,就看到柏春芳被王碩給背了進來。
“叔。”王碩禮貌地跟柏戰打招呼,跟著問陳雪芹,“嬸子,把人送到哪屋去?”
陳雪芹先把安安遞給了柏戰,回身去開了西屋的門,“把她送這屋來?!?/p>
柏戰瞧著柏春芳雙頰緋紅,一看就是醉了。
“春芳喝酒了?”
陳雪芹嘆了口氣,瞥向柏春芳的眼神帶著些許的恨鐵不成鋼,“喝啥酒,她吃了帶酒的糖。”
別人或許不知道,柏家人沒有不知道柏春芳的酒量,沾上就醉。
柏春芳也是被安安喂完之后,才知道里面是帶酒的酒糖。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沒一會的功夫她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腦袋也不好使了。
跟她坐在一桌的王碩察覺到了異常,在她要摔倒地上之前把人給扶住了,隨后讓人喊來了陳雪芹。
柏滿貴跟周世成的父親喝著酒,也顧不上這邊,眼下喝酒席的客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
李巧鳳提議讓王碩先把柏春芳給背回去。
王大民也有點喝多了,他這邊還走不開,只能叮囑王碩加點小心。
安頓好柏春芳后,王碩就要走。
下一秒他的手被拉住,心也在那一瞬間被拽了一下。
王碩低頭看向柏春芳拉著他的手,再看看她本人似乎完全沒意思,雙頰的緋紅,似乎醉的不輕。
就只是一個帶著酒水的糖果,她就醉成這樣。
王碩表示他算是長見識了。
視線里,瞧見某人微微敞開的衣領,那雪白的皮膚……
下意識的扭過頭去,耳根子跟著像火燒一樣的熱。
陳雪芹在外面安頓安安,屋子里就他跟柏春芳。
柏春芳醉著,跟本不知道自己干了啥,只想有人陪著她。
于是也不管對方是誰,抬手就拽住了。
就在王碩不知所措的時候,柏春芳呢喃的開口道:“別走,陪陪我?!?/p>
聲音不大不小,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柔軟,使的王碩不自覺的團了團手指。
也就是這樣不自覺的舉動,讓柏春芳加大了力道,往她身邊拽了下,“陪我?!?/p>
王碩呼吸都不自覺的輕了,心頭似乎被什么輕輕的抓了一下。
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心里涌現出一股說不明的感受。
想到外面還有人在,他在屋里面一直不出去不太好,便試著把手抽回來。
結果柏春芳拽的更緊了,“都說了,別走,陪我。”
也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王碩徹底顧不上柏春芳了,硬聲的把手給抽了回來。
“王碩啊,讓你受累了,別管她了,出來喝點水。”
陳雪芹并未察覺到王碩的異樣,只想著人家大小伙子把人背回來,說什么都得招待一下。
“不了,我還得回去看我弟弟和妹妹。”
王碩擺了擺手,隨后跟柏戰打了一聲招呼就回去了。
到了家,他似乎還能感受到掌心那抹柔軟溫熱的觸感,久久不散。
柏春芳這會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是指望不上她能干啥了。
陳雪芹不放心柏滿貴,便讓柏戰過去看看,“別讓你爸喝太多了,到時候再出洋相?!?/p>
到時候周家人該怎么想他們,想想她就腦仁疼。
柏戰點點頭,“我知道了,云舒肚子有點不舒服,別讓安安進去鬧她了?!?/p>
“肚子咋了?”陳雪芹下意識的皺起眉來,“吃啥壞肚子了嗎?”
柏戰說:“可能是?!?/p>
等人走后,陳雪芹給云舒弄了點紅糖水送進去。
安安想要跟云舒待在一起,趴在床邊眼巴巴的看著云舒,糯糯的叫道:“媽媽?!?/p>
“安安乖,媽媽難受,奶奶帶你去玩玩具去。”陳雪芹說著把安安抱起來,回頭看向云舒,“趁熱喝點,要是實在疼的厲害,就去衛生室看看,是吃點藥,還是掛點水,別再等嚴重了。”
云舒示意陳雪芹不用擔心,“沒啥事,就是吃的不合口鬧肚子了,沒事?!?/p>
柏戰和柏滿貴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不過人是被架著回來的,云舒正小睡著,迷迷糊糊聽到陳雪芹數落柏滿貴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你沒喝過?。】茨隳菦]出息的樣?!?/p>
說著,陳雪芹還是起身去給煮了醒酒茶,“回頭讓親家那邊咋想,也不知道收斂點,喝點就行了唄?!?/p>
柏滿貴今兒高興,所以就沒忍住多喝了點,結果就多了。
聽著自家老婆娘嘀嘀咕咕的,似有些厭煩的皺起眉來,“你,你可,可別別墨跡了,今兒是咱家,老,老六的大喜日子,我,多喝點不,不也是高興,嘛!”
“你是高興了,瞅瞅你,酒味都能把人熏死。”
陳雪芹老遠就聞到了,“我告訴你,你離云舒那屋遠點,我聞著嗆得慌?!?/p>
“知道,知道。”柏滿貴手一甩,扶著桌子站起身來,“我,我去,去稀罕,稀罕我大孫子去?!?/p>
陳雪芹見狀兩步沖上去,一把將人給薅了回來,“你可給我消停會吧,安安睡著了,再說你這樣子進去,安安都得被你熏哭了?!?/p>
老兩口在堂屋里撕吧著,柏戰是懶得管了,轉身進了屋。
云舒已經醒了,來到床邊坐下,他把風扇給挪遠了些,回頭用手撫在她的小腹上,問道:“咋樣了?還難受嗎?”
“還好,沒什么事了。”云舒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也躺下歇息一會,“這會也沒什么事,睡一會吧!”
“那我就陪你睡會。”柏戰也沒客氣,脫了鞋就上了床,緊挨著云舒躺下。
不過現在天氣還熱著,他沒貼過去,就這樣沒一會的功夫就冒汗了。
與此同時,柏春荷這邊也很熱。
賓客們都走了,家里面就剩下她跟周世成兩人。
把屋里屋外收拾完之后,兩人坐在床邊,然后就不知道該干啥了。
天還亮著,這會洞房還有點早。
平時兩人私下里有說不完的話,這會彼此沉默著,氣氛安靜的仿佛都能聽到呼吸聲。
“那個?!?/p>
“那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同時開口。
下一秒,柏春荷扭頭看向坐在床另一邊的周世成,隨即兩人一笑。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默契的都不知道該說啥好。
周世成撓了撓頭,示意她先說,“你說吧!”
“咱倆要不要做點啥?”柏春荷說:“這樣干坐著也沒意思啊!”
周世成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馬上都要四點鐘了,“你想做啥,你說。”
柏春荷也不知道該做啥,想了想,最后問了一句,“你餓嗎?”
“……”周世成微微一愣,回過神來還真的有點餓了,“我還行,你餓了嗎?”
柏春荷不咋餓,可在大嫂家這個時候都已經開始準備晚飯了。
今兒是她跟周世成結婚的大喜日子,她沒想過要去云舒那邊蹭飯,所以就想著自己開火。
周世成是沒意見,“我幫你生火?!?/p>
“行,我和面,咱們晚上做炸醬面?!?/p>
柏春荷說著就要換衣服,胳膊剛把衣擺撩起來,才反應過來,周世成正在看著她。
他們交往這么久,最多也就牽個手,加上之前那個吻,其他什么都沒做。
周世成意識到自己這樣看著有些不禮貌,趕緊起身往外走,“我去弄煤塊回來?!?/p>
結婚前,家里需要的必需品都準備了出來。
所以他們家里基本什么都有,當然這些還要歸功于柏春荷,她想的比較周到。
周世成不會做飯,生火倒沒問題。
等他提著煤塊回來的時候,柏春荷已經換好了衣服。
粉色的碎花挎梁背心,搭配藍色的碎花長褲,頭發還是那個造型,整體看上去讓人特別舒服。
兩人分工明確,柏春荷和面,周世成燒火。
沒一會的功夫,兩碗雞蛋炸醬面就做好了。
柏春荷跟周世成兩人相對而坐,沒有言語,空氣里是他們吃面條的稀碎聲。
吃過飯,忙活了一會,外面的天就見黑了。
傍晚那會天陰了起來,這會刮起小風,吹進來趕走了那悶熱的燥感。
柏春荷洗漱完后就上了床,周世成洗的慢,進來的時候,某人已經快要睡著了。
聽到聲音,這才睜開眼睛,“關燈吧!”
“好?!敝苁莱勺诖策叄焓掷聼衾K,房間里瞬間就漆黑一片。
兩人躺在床上,誰也沒朝對方靠去,就這樣躺了好一會,還是柏春荷先開了口,“咱們啥也不做嗎?”
“做,做啥?”周世成像是還沒完全適應身邊睡了個女同志,竟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烏漆嘛黑的,柏春荷也沒注意到他緊張的異樣,就轉過身來面朝著他的方向,小聲問道:“新婚之夜,你說該做啥?”
她可不像其他那些大姑娘扭扭捏捏的,有啥就問啥,主打一個——不懂就問。
周世成更緊張了,尤其是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一切,汗不受控制的就冒了出來。
見他沒反應,柏春荷便主動湊了過去。
周世成身子僵住。
柏春荷感覺到了,她嘴角微微翹起,慢慢的把手伸到了周世成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