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話,只是牽著他的手,慢慢拉到自己的腰上。
布料下的腰肢纖細柔軟,帶著人體特有的溫熱,周世成的心跳驟然加快,像擂鼓般撞著胸腔,呼吸也亂了章法。
柏春荷把腦袋輕輕枕在他的肩上,發(fā)絲蹭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微癢。
周世成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下來,順勢抬手把她摟進懷里,動作生疏又小心翼翼,胳膊微微用力,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極近。
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噴在對方的皮膚上,房間里的溫度仿佛也隨之升高。
周世成憑著感官,在黑暗中尋到了她的唇瓣,輕輕貼了上去——帶著一股清甜,又軟又嫩。
柏春荷渾身像過了電似的,酥酥麻麻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來。
她忽然想起云舒之前叮囑的“別太激動”,便試著放緩呼吸,可唇上的觸感太過陌生又誘人,讓她忍不住微微仰頭,回應著他的吻。
兩人都沒經(jīng)驗,吻得有些笨拙,只是唇瓣來回磨蹭、輕咬,帶著青澀的試探。
周世成的手不自覺地從她的衣擺探了進去,觸到她溫熱光滑的后背時,柏春荷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只是反手摟住了他的脖頸,把臉埋得更深。
夜色漸濃,被褥間的暖味越來越重,呼吸聲、偶爾的輕哼聲,都被黑暗溫柔地包裹著。
他們憑著本能摸索著靠近,磕磕絆絆卻又無比認真,直到后半夜,兩人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天已經(jīng)亮了。
柏春荷本來想早起做早飯的,結果還是晚了。
她睜開眼,一轉頭就對上周世成的目光,想到昨天晚上他溫柔的樣子,臉頰不由得一熱。
“早。”
“早。”周世成輕聲回應,聽上去有些不自在。
而柏春荷并未注意到他的不自在,再看到他泛著紅的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脹又麻,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周世成被她笑得更不好意思,于是找借口躲開,“我……我去打水,你再躺會。”
趁著他出去的功夫,柏春荷趕緊起床,把墊在身下、沾著點點殷紅的小墊子撤了下來,疊好塞進柜子里,晚點再拿出來洗了。
吃過飯,周世成就去部隊上班了,臨走前讓柏春荷沒事就去云舒那邊坐坐。
“不用你說,我知道。”
把人送走后,柏春荷先把小墊子拆了,洗干凈晾在了晾衣繩上。
等收拾妥當了,她就挎著小籃子,裝了一些雞蛋和紅棗去了云舒家。
云舒和柏戰(zhàn)上班去了,柏春荷到的時候,家里就剩下陳雪芹和柏滿貴,以及柏春芳和安安三大一小。
進了門,柏春荷就挨個叫人,“媽,這是我給大嫂的。”
“算你有心。”陳雪芹接過小挎筐,眼神不經(jīng)意地掃過柏春荷的嘴唇,眉頭一皺,“你的唇咋整的?咋腫了呢?”
聞言,正在抽煙的柏滿貴和帶著安安的柏春芳也都紛紛看去,瞧見柏春荷的唇真的腫了,分別露出擔心的神色。
倒是陳雪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你吃啥過敏了吧!跟我來,我給你抹點香油。”
都沒給柏春荷開口說話的機會,人就被她老娘拉進了廚房。
陳雪芹畢竟是過來人,用腦子想一下就知道咋回事了,“下次注意點,別搞得那么厲害,讓人看到了容易說閑話。”
“哦,我知道了媽,我這不是沒經(jīng)驗嗎!”
柏春荷已經(jīng)盡量用冷水冰過了,這會都沒有早上醒來的時候那么腫了。
要不然,非得把他們給嚇到不可。
閨女已經(jīng)結婚了,陳雪芹也知道很多事都不該她干涉了,所以也沒多說啥。
部隊這邊,上午柏戰(zhàn)開完會下樓的功夫就碰到了周世成。
“大哥。”周世成趕緊出聲打招呼,“開完會了!”
“恩。”柏戰(zhàn)應了一聲,隨即便看到了他有些紅腫的嘴唇,眉頭微微一蹙,瞧著沒別人,便下意識地壓著聲音提醒了一嘴,“大哥知道你們是新婚,可也得注意點,別太過了,不然你受得了,我怕我妹子也受不住。”
這得搞得多厲害,嘴唇子都干腫了。
想當初,他跟云舒第一次也沒把嘴弄成這樣啊!
周世成被說的臉頓時跟火燒一樣,就連耳根都紅了,甚至都不敢跟柏戰(zhàn)對視,“我知道了大哥,我下次一定注意。”
“恩,行了,你去忙吧!”柏戰(zhàn)雙手背后,示意他可以走了。
中午回家吃飯,柏戰(zhàn)剛進門就看到柏春荷。
視線就像定位一樣直接落在了她的唇上,果不其然,跟周世成一樣腫了。
柏春荷感受到某人的氣場有些不對味,打了一聲招呼就抿著唇進了屋。
她哥咋盯著她的嘴唇子看,怪不自在的。
吃飯的時候,柏春荷盡量低著頭,都不敢抬頭。
實在是大伙看她的眼神,讓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午飯后,柏春荷幫忙收拾完就找借口回家了。
云舒也看到了柏春荷的嘴唇腫著,只不過她看了也當沒看到。
畢竟是新婚,兩人親熱一點沒毛病。
倒是柏戰(zhàn),跟著她進屋后就嘀咕了幾句,云舒聽得出來,他是在意柏春荷,覺得他妹妹被欺負了。
云舒倒是能理解,“人家小兩口的事,咱們還是少摻和,只要不是過分的,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春荷行,她不用上班,那周世成不得去部隊嗎!被人看到了影響多不好。”
“那也沒辦法,難道你還能給人家小兩口定規(guī)矩,不讓人家親熱啊!”
云舒笑道:“要是傳出去,別人怎么說你這個大舅子,管天管地,還管人家小兩口的房事。”
柏戰(zhàn)郁悶,“我這不是怕他們兩個沒點數(shù)嗎!”
云舒說:“也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你就別跟著操心了。”
自那以后,他們倒是沒再看到柏春荷和周世成誰的嘴唇紅腫過。
陳雪芹跟柏滿貴在柏春荷婚后的第三天就回去了。
柏春荷沒事就往云舒那邊跑,一天基本時間都在她這邊待著,跟柏春芳一起帶安安。
結了婚,柏春荷明顯成熟了不少,在云舒這邊也十分勤快,什么活都搶著干。
有她們姐妹倆在家里打點,云舒倒是清閑了許多。
…………
自從上次吃了帶酒水的糖果后,柏春芳打定主意,以后絕對要注意點。
事后她跟陳雪芹打聽了下她醉了后的事,知道自己沒丟臉,才算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她真怕自己醉了后,干點丟人現(xiàn)眼的事,到時候她還咋見人啊!
上午,收拾屋子的時候,柏春芳發(fā)現(xiàn)火柴沒了,便讓柏春荷幫忙看著點安安,她去服務社買火柴。
路上就碰到了王碩,兩人在岔路口碰到了。
王碩也是一愣,想到之前他被柏春芳拉著手的事,心里忍不住又翻涌出那股難以說明的滋味,眉頭微微往下壓了壓。
柏春芳并未察覺到王碩的異樣,只想著為上次的事跟他道謝,“上次我妹妹結婚,我聽我媽說是你背我回來的,我一直沒得機會跟你說聲謝謝,讓你受累了。”
王碩輕點下頭,“沒什么,舉手之勞,你不用放在心上。”
柏春芳倒也沒再這個話題上繼續(xù),瞧著他今兒這么清閑,便順嘴問了一句,“你今兒休息嗎?”
她今兒穿著圓領的長袖衫薄衫,風一吹,領口微微敞開了些。
想到上次看到的雪白,王碩就有些不自在了,一開口的語氣也顯得生硬疏離了不少,“恩,還有事嗎?”
柏春芳一愣,“沒,沒有了。”
“那我走了。”王碩說完就與她擦肩而過,離開了。
柏春芳看著離去的背影,總覺得王碩哪里有點不對勁。
不過她也沒多上心,或許是人家心情不好。
自從那天之后,柏春芳就沒在碰見王碩。
轉眼又到了年底,元旦前,醫(yī)務室這邊出了點小意外。
這事起因還是因為云舒。
說起來,她也是挺冤枉的。
這天,云舒像往常一樣去醫(yī)務室上班。
今年入冬后感冒的人就比較多,臨近元旦,感冒人數(shù)就達到了高峰期。
一上午云舒跟趙硯舟都在忙著給人看病打針。
索性有個小護士周洋洋幫忙,不然夠他們兩人忙活的了。
眼看著馬上要中午了,云舒正準備午休回去吃飯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咕咚”一聲。
她跟周洋洋都被嚇了一跳。
等她們回頭看去,只見趙硯舟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