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家里只有三個人吃飯,陳婉只做了三菜一湯。
菜是一葷兩素,湯是菠菜雞蛋湯。
周文山幫著陳婉把菜給端上桌,距離餐桌不遠處的房門開著,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能看到房間里的動靜。
兩個孩子在嬰兒床上剛被哄睡著了,不影響他們在這里一起吃飯。
周文山把周興邦叫回來,“爺爺,快來吃飯吧。”
陳婉笑道,“爺爺,嘗嘗我的手藝,合不合您胃口。”
周興邦笑笑還沒說話,周文山就率先開口了,“肯定合胃口呀,媳婦,你炒的這兩個菜色香味俱全,聞起來就香,看著就好吃。”
周興邦也點點頭,“看著確實不錯,文山,咱爺倆今天晚上喝點?”
周文山又站起身,笑道,“沒問題,我爸和大哥不在這里,爺爺想喝酒我當然要陪著啦,不過我酒量不好,只能喝一點點,爺爺可以多喝一點。”
說完周文山去提酒去了,“爺爺,你還是喝我們自已釀的虎骨酒吧。”
周興邦也隨后站起來,“好,我就喝這個,我去拿酒杯。”
周興邦拿酒杯回來的時候,還拿著一個矮脖短嘴黃色瓶子,“文山,今天我喝虎骨酒,給你嘗嘗這個。”
周興邦把瓶子往桌上一放,貴州茅臺酒五個字露了出來,酒標上面不是飛天標志,而是五星。
周文山提著虎骨酒先幫周興邦倒了滿滿一杯虎骨酒,然后驚訝地看著爺爺拿出來的這瓶酒,“這茅臺?”
周文山還真沒有見過這樣瓶子的茅臺酒,昨天在老丈人那喝的也是白瓷瓶的茅臺。
陳婉眼中也露出驚訝之色,不過又想到了爺爺的身份,也釋然了,“爺爺,這是特供吧?”
“哈哈,小婉丫頭好眼力,不錯,這就是特供茅臺。”
陳婉謙虛地笑笑,“以前偶然見過一次。”
周文山來了興趣,“那我還真沒喝過,這次要好好嘗嘗。”
周興邦伸手一指,“拿來就是給你喝的,喝多少自已倒。”
周文山伸手把這瓶酒拿過來,看了看,“爺爺,這酒可是好東西啊,外面想買都買不到。”
周興邦輕敲了一下桌子,有些得意,“廢話,外面要是能買到還叫特供?”
能得到特供配額的人,也不會拿這種酒去外面賣。
周文山看著手中的酒,都有點不舍得喝,他一個喝不了二兩酒的人喝這種酒是不是有點太浪費了?
這酒放在幾十年后,隨便一瓶都能賣出個天文數字,更是拿來裝逼的利器。
眼睛一轉,周文山小心翼翼地看著周興邦,“爺爺,這酒,您還有多少?”
周興邦見小孫子可打起了自已珍藏的特供酒的主意,有些哭笑不得,“你當這酒是大白菜呢,還有多少?”
周文山訕訕一笑,他就說嘛,這種酒,就算是他爺爺也不會有多少。
周興邦看著這瓶特供,“你就喝吧,雖然這酒不多,但是這些年下來,我也攢了一些的。”
周文山一聽,眼中頓時亮了起來,“爺爺,這酒還有??”
周興邦笑笑,“不多,我的級別每年會分一箱,我都沒有怎么喝過,都在二樓的小庫房放著呢,這些年下來也有個十六七箱了吧?”
周文山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十六七箱?一箱六瓶,那就是快有100瓶了啊。”
周興邦哈哈一笑,“一箱12瓶!”
周文山,“200瓶!!”
周興邦點點頭,“嗯,差不多。”
周文山嘶了一聲,然后兩眼放光地抓著周興邦的手,“爺爺,這酒…”
還沒等他表達自已的意思,周興邦就說道,“就在二樓書房旁邊的那個小房間,那是一個雜物間,酒就在里面放著,有用到的就自已去拿,對了,下次去小婉家里的時候,你拿幾瓶過去,嗯,那小熊貓煙也在里面,也拿一條過去。”
周文山開心得直咧嘴,“爺爺,你可真是我的親爺爺。”
周興邦好笑道,“不是親的,難道還是假的?”
周文山搓了搓雙手,“是是是,爺爺,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周興邦背后一涼,“你小子可不要給我搬空嘍,那些酒給你爸和你大哥留一些。”
周文山訕訕一笑,“哪能呢,我最多搬三分之一走,剩下的三分之二留給大哥和我爸。”
周興邦瞪大了眼睛,“好家伙,你小子都給我分完了,感情一點都不給我留呀。”
周文山理直氣壯地道,“不會,肯定會留幾瓶給您的,再說了,以后您就喝這虎骨酒,這酒雖然不一定能比得上這特供,但是它里面有虎骨呀,對您的身體有好處,而且這特供酒明年不是還會繼續發的嗎?”
周興邦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好你個小子,這算盤打得不錯。”
周文山連忙把酒打開,給自已倒了差不多一兩左右,舉杯道,“爺爺,咱就別計較這身外之物了,來,我敬您一杯!”
他今天可要把爺爺給伺候好了,得了便宜總要賣點乖嘛……
.......
醫院里,程玉東再次清醒過來。
再三確認自已的身體狀態之后,忍不住流下了兩行熱淚。
這種情況放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難以接受。
他還沒有結婚,還沒有孩子和后代啊!
就這樣成了太監......
尤其是聽到醫生說,讓他以后撒尿的時候都盡量蹲著的時候,他激動得差點又崩潰掉。
病床前的程明華和程母看著他也唉聲嘆氣,一個勁地勸慰著,“玉東啊,你就別難過了,事情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難過也沒有用,你也不要多想了,我們和你弟商量過了,以后你弟的第一個孩子過繼給你,給你養老送終……”
程玉東被子下的拳頭攥緊了。
……
有一種人,自已永遠不會有錯,錯的都是別人。
程玉東就是這種人,他把自已這次所受的傷害的原因推給了陳婉和她那個結了婚的男人身上,當然,還有王來娣…
誰讓他受傷是因為提起陳婉所導致的呢!
過了沒有多久,程明華和程母就從醫院回去了,他們還要去上班工作養家呢。
大兒子還不知道要在醫院住多久,但是養家糊口的工作不能丟。
至于程玉東這里,他們讓小兒子在學校請了幾天假,來照顧大兒子幾天。
等兩人走后,程玉東躺在病床上扭頭看向他的弟弟程玉興,沙啞著嗓子說道,“玉興,你出去幫我找兩個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