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是內部人員親口跟我說的,聽說桑小姐在里面經常遭受各種女囚的毆打,情況嚴重的時候,有幾次差點死了,據說后背留下一些傷疤……”
此話一落,薄澤川的臉上,泛起一絲震驚的神色。
差點死了?
可這些事情,她從來都沒有跟他說起過。
男人眉頭微擰,視線落在外面的花朵上:“不是已經讓人打點了嗎?為什么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特助白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具體情況,還在查實?!?/p>
“行,有結果立刻通知我?!?/p>
“好?!?/p>
掐斷電話后,薄澤川陰沉著臉,走出了茶室。
才剛剛打開大門,就看到客廳碎滿一地的花瓶。
所以,剛剛聽到的破碎聲,原來是他最喜歡的那個花瓶碎了?
梁語薇正低頭撿起地面上的碎片,聽到動靜之后,迅速從地面上站起身:“澤川……”
“怎么回事?”傅澤川快速走近,擰眉看著跟前的碎片:“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花瓶怎么會碎成這個樣子?”
“對不起,澤川……”梁語薇的臉上,泛起了肉眼可見的緊張感:“是我不小心把花瓶給打碎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人修復完整的?!?/p>
原本滿是惱火的薄澤川,聽到是她打碎的,卻霎時間無言以對。
梁語薇看到男人臉上的神色后,趕忙開口解釋:“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一定會讓人幫你把這個花瓶恢復原樣,你一定要相信我?!?/p>
她自然知道,這個花瓶對薄澤川而言,究竟重要到何種程度。
“算了吧!碎了就碎了,不用再修復了,而且碎成這個樣子,一般的修復大師,基本都無可奈何……”
“沒事,我試一試,只要你不怪我就好。”
薄澤川輕嘆了一口氣,最后卻什么話都沒有說。
梁語薇帶著花瓶碎片離開后,連續問了五家古董以及修復店,他們都說無法復原。
去到第六家時,店主擰著眉心看了又看:“碎成這個樣子,在整個京城,估計除了‘懷?!髱熆梢孕迯?,你應該找不到第二個可以修復它的人了?!?/p>
“‘懷?!髱??”梁語薇好奇的追問:“您有她的聯系方式嗎?方不方便發一下給我?”
“我沒有她本人的電話,只有對接人的電話,平日里都是對接人陳小姐給她接單的?!?/p>
“也可以,麻煩你提供給我一下,謝謝?!?/p>
梁語薇拎著一堆古董碎片,低頭看著屏幕上的電話時,唇角止不住的微微上揚。
這下好了,終于可以幫澤川修復古董花瓶了……
翌日,傍晚。
桑檸送走最后一個患者后,在門口掛上‘休息中’的牌子,陳霧野也下班回了家。
她獨自一人走向治療室,在里頭收拾醫療器具。
大門半掩著,可以清晰的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聞聲回眸,一眼就看到走進來的男人。
薄澤川一把推開大門,陰沉著臉看向她,眼眸當中還摻雜著一絲讓她看不懂的復雜神色。
“你來干什么?”桑檸擰眉睨了他一眼:“是來給我送離婚協議書的?”
“離婚協議書還沒好,改日讓人給你送來。
薄澤川將步子停在她的身后,目光灼灼的睨著她。
桑檸瞪了他一眼,隨即轉身繼續收拾醫療器具:“就只是要一棟有風樓,有這么難?”
男人沒有回應她的話,而是忽地伸出手來,忽然觸碰她后背的衣裳。
她早已脫下了白大褂,身上穿著的黑色套裝裙。
當男人的指尖,觸碰到她后脊的肌膚時,她幾乎是本能的轉過身,正對著他。
眼底泛起一片警惕的神色:“你在干什么?”
男人下意識垂下視線,靜靜地注視著她的眉眼,卻忽然一聲不吭。
她眼底的那片警惕和疑惑,被他一覽無遺。
這雙眼眸,太過于堅定,就連差點被人打死,都對他一聲不吭。
“我派人調查了監獄里的事?!北纱ò咽执钤谒竺娴闹委煷采?,嗓音壓低了許多:“在監獄里受了那么多委屈,為什么不說?一直選擇死撐著……”
聽完這句話,桑檸眉心止不住的微擰。
不出意外的話,他是想看她后背的那道傷疤吧?
她的脊背確實有一道燙傷的疤痕,面積不算小,迄今為止也就只有薄硯舟看到過……
“我想要親眼驗證一下,給我看看?!?/p>
薄澤川把手搭在她的腰肢上,企圖想要將她的身體轉過去。
可桑檸卻根本不配合,把手支撐在男人的胸膛前,一直掙扎著:“你有病???放開我!”
“我就看一眼,看完我就走?!北纱ǖ氖?,依然牢牢地握著她的腰肢:“聽話……”
聽話。
當這兩個字,落入她的耳畔時,她忽然覺得莫名的可笑。
為了確認她不堪的過往,甚至不惜用這樣的口吻來勸她,從前兩人關系最好的那段時間,也沒見得他對她如此溫柔過。
“看到了又如何?難道薄總能沖進去,幫我把曾經那些欺負過我的人,全部都揍回來?”桑檸的口吻,涼薄至極:“而且這一切,還不是拜你們所賜!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應該是你和薄語軒嗎?”
此話一落,男人放在她腰肢的手,忽地輕微一頓。
“如果不是因為你犯了錯,我和小軒至于給薇薇作證嗎?分明是你自己心思太過于惡毒,所以才釀成了這樣的局面……”
桑檸無心跟他糾纏,低吼了一句:“滾!”
可薄澤川卻絲毫沒打算放手,依然摁著她不放:“你給我看一眼有這么難嗎?現在還沒有簽字,我們還是法定夫妻!我沒讓你履行夫妻義務,已經很給你薄面了!”
“有病!”
桑檸暗罵著,毫不猶豫的將他推開。
男人卻再度湊上來,直接將她轉了一個身,摁在治療床上。
打算再度解開衣服,去看她背后的傷疤時,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滿是怒意的嗓音:“薄澤川,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