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澤川聽到身后傳來動靜后,下意識的回眸,看向了身后。
看到走進來的男人時,眼底泛起一片震驚:“小叔?你怎么來了?”
薄硯舟闊步靠上前來,一把扯開薄澤川,目光呈現一片陰冷的氣息:“敞開著大門,你都敢對她做這種事情,你是不是瘋了?”
桑檸迅速從治療床上起身,紅著眼眶看向跟前的兩人。
不知為何,一看到薄硯舟的那一瞬間,一股莫名的委屈,驟然間涌上心頭,久久難以消退。
薄澤川嘗試著解釋:“我沒想對她做什么……”
“馬上走。”
薄硯舟低吼著,眼神的陰冷感,越發的深沉。
薄澤川對上他的目光后,忽然沒有再多說什么,氣惱的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
他們本來就是夫妻,就算做點什么又如何?為什么要跟他解釋?
回眸對上薄硯舟依然泛著寒意的目光時,卻終究沒有再說什么。
“砰——”
醫館的大門外,傳來一陣響亮的關門聲。
薄硯舟走到門邊,把治療室的大門也帶上了。
回眸之后,看到桑檸已經背過身去,正在倒騰手里的醫療器具。
“你的心可真是夠大的,上一秒還在被前夫欺負,下一秒就能安然無恙的收拾東西。”
男人闊步靠近,坐在了醫療床上,隨即掏出一根香煙來。
點燃之后,吸了一口煙,扭頭看向她。
“他只是想看我背后的傷疤。”桑檸收拾火罐的手,止不住一頓,卻始終不抬眸:“估計是派人去調查了我在監獄里的事情,知道我背后有傷疤,所以特地過來證實的。”
“都要離婚了,還過來證實這些干嘛?”薄硯舟忽地低啞一笑:“對你余情未了?”
桑檸抬起眼瞼,漠然的睨了他一眼。
男人彈了彈手中的煙灰,煙霧繚繞著他俊朗的面龐,笑意蠱惑人心。
桑檸沒有回應他,而是伸手一把奪走他唇瓣的香煙:“門口貼著禁煙標識,薄先生沒看見?”
“我每次來,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了,哪里還看得到旁的東西……”
桑檸聽完他的話,心頭像是停了一個節拍似的,上睫不斷的撲閃著。
薄硯舟把她手里的香煙取過來,丟在地面上,抬腳踩滅。
下一秒,他忽然站起身來,一把抱住了她。
寬大的右手掌,直接探入衣衫,撫上脊背的那處傷疤。
不偏不倚,下手極其的精準。
看樣子,他早就留意到她那里有一道傷疤,但卻從來都未曾過問。
男人溫熱的掌心,粗碰到她冰涼的脊背時,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顫。
“薄先生……”
桑檸下意識的咽喉,抬眸注視著男人的眉眼。
薄硯舟低頭看著她,眼眸泛起一絲心疼:“我一直很想問,那個傷疤到底是怎么來的?但又怕觸及到你的傷心事,所以才一直沒敢問。”
還以為他根本不在乎……
原來是怕她想起過往的事情會傷心?
薄硯舟見她一直不吭聲,忽地抽開自己的手,隨即把她放開:“不愿意提就算了,沒關系的。”
桑檸轉過身,繼續收拾著火罐。
沉默半響,她才輕聲的回應著:“是洗澡的時候,被一個女囚用滾燙的開水燙傷的,因為沒有及時用藥,所以才留了疤痕。”
那道傷口,痛了幾天幾夜,她還因此高燒不退,是宋苑珊拿來藥給她服下之后,情況才漸漸地得以好轉。
“很疼吧?”
薄硯舟抬眸看著她,眼眸泛起一絲心疼。
桑檸勉強的勾起唇角,忽地莞爾一笑:“都過去了,我也不記得了。”
口吻極其的涼薄,卻讓身旁的男人,聽到了一抹苦澀的無奈。
他忽然起身,來到她的身后,忽地輕輕抱住了她。
桑檸正在擦拭火罐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下來,脊背僵了一瞬。
薄硯舟微微俯下身,毫不猶豫的湊上前。
他隔著單薄的衣服,親了一下她的傷疤。
那一瞬間,桑檸的心,再度瘋狂跳躍著。
此刻的心情,復雜得難以言喻。
甚至有那么一秒,她懷疑薄硯舟是不是真的有一點喜歡她?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實在荒唐。
像他這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要什么有什么,過著呼風喚雨的生活,又怎么可能會為她心動呢?
“以后,你不會再受這種苦了。”
薄硯舟直起脊背,忽然從背后湊到她的耳畔處,用極致溫柔的聲音說著。
說完之后,他還深情的輕吻了一下她的耳垂。
桑檸的身體,像是有股電流,不斷的在身體流竄,莫名的腿軟。
她趕忙轉回身,隨即扯開話題:“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路過,進來看看你。”薄硯舟再次坐在治療床上:“方乾什么時候走?”
“不知道,暫時還沒聽說。”桑檸好奇垂眸:“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了?”
“好久沒見到琳琳了,我想去看看她,要是方乾在的話,我怕彼此會忍不住想動手。”
男人的口吻,極致嚴肅。
桑檸:“……”
她無奈的看著他,有些哭笑不得。
“桑小姐,你該不會看不出來,他對你有意思吧?”
桑檸不愿繼續在這些話題纏繞:“好了,你趕緊回家吧!我也差不多要走了。”
“你忘記還欠我一頓飯了?”薄硯舟握著她的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桑檸想都沒想,果斷就拒絕:“今天不行,下次吧!”
男人挑起上眼瞼,神色疑惑的追問:“原因呢?”
“今天心情不好。”
薄硯舟笑而不語,用一副‘你說了算’的神色,淡然的睨著她。
桑檸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今日方乾還沒有回來,陳安妮已經帶著宋琳琳吃過晚餐了。
陳安妮把飯菜幫她熱好后,陪著她一起坐在餐桌前。
“你還吃點嗎?”
桑檸抬眸看著對面的陳安妮,眼底流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不吃了。”陳安妮忽然湊上來:“其實我是有事要跟你說。”
桑檸看著她神色凝重的模樣,眼底泛起一片好奇:“怎么了?你要跟我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