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遠重重地點頭,眼底閃過一抹決絕:
“那就聽你的!去他娘的調查,老子的要照顧的人被欺負到成這樣了,要是還不反擊讓他們后悔,老子就不配當這個軍長!”
一直沒說話的蕭明月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興奮地躍躍欲試起來:
“早就該這樣了!棉棉本來就是我堂嫂,憑什么要受這種窩囊氣?
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去把林陌那個混蛋給撕了!”
小滿和小諾也跟著揮舞小拳頭。
對,他們也要去給媽媽撐腰!
要讓那個壞蛋叔叔倒霉!
“那咱們現在就過去?”董部長也站起身,淡淡的問。
裴思遠點頭。
董部長便整理了一下衣領,笑呵呵地說:“好,我也好久沒見張政委了,正好去敘敘舊。”
這哪里是敘舊,分明就是去壓場子的。
裴思遠大手一揮:“走!去審訊大廳!”
……
與此同時,審訊大樓的一樓大廳里。
歐海珍正坐在沙發上,拿著手帕抹眼淚,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坐在她對面的是張政委。
“老張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歐海珍一邊哭一邊訴苦:
“老裴他在外面有了私生女,還帶回軍區來養著。這也就算了,那個野丫頭竟然還仗勢欺人,破壞人家軍婚!
剛才在審訊室,她還想動手打我呢!我不想她在北城了,我要她去勞改,一輩子都回不來!”
張政委手里端著茶杯,瞇著一雙狐貍眼,聽得津津有味。
裴思遠這個私生女讓歐海珍討厭?
這可是個驚天大瓜啊!
要是能趁著這個機會,利用歐海珍坐實了裴思遠生活作風問題,裴思遠這個軍長的位置,怕是就要坐不穩了。
到時候,這軍區的一些位置就要換換了……
張政委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他放下茶杯,一臉義憤填膺:
“嫂子,你別哭。這事兒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嚴重的作風問題!
不管是誰的女兒,只要在軍區犯了法,那就必須嚴懲!”
“真的?你真能幫我處理那個小賤人?”歐海珍停止了假哭,急切地問。
“當然!”
張政委拍著胸脯保證:
“我現在就讓人去把那個……叫什么裴悅夕的從董部長那邊抓過來!
到時候你們只要審實了她破壞軍婚,立馬送去勞改!誰來說情都不好使!”
歐海珍大喜過望:
“太好了!老張,只要你能把這事兒辦成,以后在老裴面前,我肯定多替你說好話!”
“嫂子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張政委說著,就要喊警衛員去抓人。
可警衛員為難了,“裴小姐是被外交部的部長叫走的,我們去抓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張政委吹胡子瞪眼,“你要是不敢去,那我就親自去!”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如驚雷般炸響。
“不用麻煩張政委了!人,我已經帶來了!”
大廳里的幾人同時一驚,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只見大門敞開。
裴思遠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一身軍裝威風凜凜,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而在他身后,跟著外交部的董部長。
再往后,是蕭凌寒和凌銳。
不過這幾個在各自領域都能只手遮天的大人物,此刻卻像眾星捧月一般,護著中間的江棉棉。
而江棉棉神色淡然。
雖然手腕上還帶著紅痕,雖然只是穿著普通的衣服,但站在這一群大佬中間,氣場竟然絲毫不弱。
歐海珍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惡狠狠地瞪著被眾人護在中間的江棉棉。
這一瞬間,時光仿佛倒流了二十多年。
當年的柳盛夕也是這樣。
無論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點。
裴思遠愛她,大文豪詩人迷她,大院里所有的優秀男人都圍著她轉。
而她歐海珍,就像個只能躲在角落里嫉妒的丑小鴨,無論怎么努力,都入不了那些人的眼。
就像是現在這樣。
憑什么?
憑什么那個賤人死了這么多年,她的女兒還要來搶風頭?
還要被這些男人像護眼珠子一樣護著?
強烈的嫉妒和恨意瞬間沖垮了歐海珍的理智。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裴思遠尖叫出聲:
“裴思遠!你趕緊給我滾過來!離那個騙子遠點!”
歐海珍喊完,裴思遠那張原本威嚴的臉,頓時黑得能滴出墨汁來。
他幾大步跨到歐海珍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就開始罵:
“你給我閉嘴!一天到晚除了當攪屎棍,你還會干什么?
誰讓你跑來審訊樓大呼小叫的?這就是你當軍長夫人的素質?”
歐海珍被罵得一愣,隨即更瘋了。
“我是攪屎棍?裴思遠,你為了這么個野種罵我?”
歐海珍氣得渾身哆嗦,手指頭都要戳到裴思遠臉上了,“你也不看看她干了什么好事!破壞軍婚!這種道德敗壞的人,你還護著?”
說著,她一把拽過旁邊的林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參謀,當著大家伙的面,把你查到的那些事都抖落出來!讓大家都看看,這個賤人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林陌被推到風口浪尖,心里直打鼓。
他看看滿臉殺氣的蕭凌寒,又看看黑著臉的裴思遠,腿肚子都在轉筋。
可事已至此,他已經沒了退路。
要是現在認慫,之前抓人、審訊的事兒就成了濫用職權,他這身軍裝肯定保不住。
唯一的活路,就是咬死江棉棉有問題!
想到這兒,林陌把心一橫,硬著頭皮開口:
“裴軍長,這事兒真不怪歐阿姨生氣。實在是這位裴悅夕同志……作風問題太嚴重了。”
他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痛心疾首地說:
“她明知道蕭營長已經結婚了,還死纏爛打,這種行為嚴重影響了軍隊形象。
我作為參謀,抓她也是為了維護紀律。您不能因為她是您的……私生女,就這么包庇她啊!”
“放屁!”
裴思遠氣得爆了粗口,“誰跟你說我包庇了?她根本就沒有破壞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