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謠?裴悅夕,你敢做不敢認了啊?”
林陌見江棉棉這么說,臉皮更厚了,他唇角勾起一抹猥瑣又篤定的笑,看向蕭凌寒:
“蕭營長,在友誼賓館門口,你也看見了吧?當時這女人就在跟我拉拉扯扯,摟摟抱抱!
那天你不是還因為這事兒跟她發火,甚至還動手了嗎?”
林陌越說越覺得自已有理,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在場的時候,她就敢背著你在外面勾三搭四。你要是不在,她還不知道給你戴了多少頂綠帽子呢。”
這話一出,原本已經打算放棄林陌的張政委,眼睛蹭地一下又亮了。
要是這裴悅夕真有作風問題,那這事兒可就還有轉機!
只要證明裴思遠的女兒是個破鞋,裴思遠的臉面也得丟盡!
“還有這事兒?那天在賓館門口,你真看見他們抱在一起了?”
張政委立馬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地看向蕭凌寒:
“凌寒,咱們軍人的家屬,作風必須正派,你懂我的意思,對不對?”
他這是暗示蕭凌寒揭發江棉棉。
其他人也聽懂了,目光都落在蕭凌寒身上。
江棉棉微微蹙眉。
友誼賓館外面,她穿林陌外套的事,蕭凌寒會不會還在介意?
江棉棉下意識地側過頭,有些擔憂地看向身邊的男人。
可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對方寬厚溫熱的大掌緊緊包裹住。
蕭凌寒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安撫了她的情緒后,抬起頭,凌厲的注視著林陌:
“林陌,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因為這幾句挑撥離間就懷疑自已的妻子?”
蕭凌寒渾身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林陌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強撐著說:
“我……我只是陳述事實!那天你明明看見了……”
“我是看見了。”
蕭凌寒打斷他的話,語氣森冷:
“但我看見的是你在友誼賓館大門口,對我的妻子動手動腳,耍流氓!”
林陌傻眼了:“什……什么?”
“那天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為我沒能早點趕到,讓你這種垃圾臟了我媳婦的眼!”
蕭凌寒把江棉棉往懷里帶了帶,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原本我今天來軍部,就是想私下跟裴軍長匯報這件事,建議他處置你這個敗類。
沒想到你自已倒是沉不住氣,跑到這兒來惡人先告狀。”
說著,他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裴思遠,神色坦蕩。
“裴軍長,林陌身為現役軍官,在公共場合公然騷擾猥褻軍嫂,事后不僅不知悔改,還利用職權打擊報復,甚至當眾造謠污蔑。
這種人留在部隊,就是個禍害。您看著處理吧。”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把林陌最后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林陌徹底懵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蕭凌寒竟然會這么維護江棉棉!
甚至把那天的事定性為“猥褻軍嫂”!
這要是坐實了,他這輩子就完了!
“不!不是這樣的!裴軍長,您聽我解釋……”林陌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去抓裴思遠的褲腳。
裴思遠嫌惡地后退一步,一腳踹開他的手。
“剛才在審訊室你就敢威脅軍屬,現在當著我的面還敢造謠潑臟水!林陌,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說著轉頭看向旁邊的警衛員,厲聲喝道:
“傳我的命令!撤銷林陌一切職務,開除軍籍!把他的所作所為通報全軍,讓大家都看看這種敗類的下場!”
“是!”警衛員答應一聲,立馬就要上前抓人。
“等等!”裴思遠又補了一句,眼神冰冷:
“開除之后,直接移交地方公安機關。猥褻婦女、濫用職權、誣告陷害,讓他去牢里好好反省!”
聽到公安機關四個字,林陌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干,癱軟在地上。
要是只是開除,他還能回老家混日子。
可要是進了局子,有了案底,他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不……不要啊!裴軍長,我知道錯了!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
林陌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喊起來,見裴思遠無動于衷,他又連滾帶爬地挪到江棉棉面前。
“裴小姐……不,蕭夫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求求你高抬貴手,幫我求求情吧!”
林陌一邊磕頭一邊賣慘:
“我家里還有八十歲的老娘要養,我要是坐了牢,她們可怎么活啊!
你也是個女人,你就可憐可憐我母親吧!”
江棉棉看著林陌,聲音清冷,“剛才你在審訊室里逼我認罪的時候,想過我也是個女人,需要好名聲嗎?
剛才你要把我送去大西北勞改農場的時候,想過我也有家人嗎?”
林陌動作一僵,抬頭看著她。
“你沒有。”
江棉棉冷笑一聲,“你不僅沒有,還幫著歐海珍侮辱我過世的母親。
你這種人,心里只有權力和私欲,根本不懂什么叫尊重和良知。”
她后退半步,避開林陌伸過來的臟手,一字一頓地說:
“所以,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你的老母親要是知道你干的這些缺德事,恐怕也會為你感到羞恥。
你就去牢里好好贖罪吧!”
“你……你好狠的心!”林陌見求情無望,臉上再次露出猙獰的神色。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張政委,像是瘋狗一樣亂咬:
“張政委!張叔!你不能不管我啊!你跟裴軍長之間有矛盾,這次抓人也是你暗示我……”
“住口!”
張政委臉色大變,指著林陌大罵:
“你個混賬東西!死到臨頭還敢胡亂攀咬!我什么時候讓你干這種違法亂紀的事了?”
他一邊罵,一邊沖旁邊的警衛員使眼色,“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這個瘋子的嘴堵上!
帶下去!別讓他在這兒污了各位領導的耳朵!”
兩個警衛員不敢怠慢,沖上去一左一右架起林陌,其中一個直接脫下白手套塞進了林陌嘴里。
“唔!唔唔唔——”
林陌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卻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被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大廳里終于安靜了下來。
張政委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湊到江棉棉面前。
“那個……大侄女啊,今天這事兒確實是叔叔疏忽了,被那個小人給蒙蔽了。”
張政委搓著手,一臉虛偽的歉意:
“讓你受委屈了,叔叔給你賠個不是。改天叔叔做東,請你和蕭營長吃飯,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