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遠大喜過望,趕緊握住她的手:
“那就這么說定了!棉棉同志,我們合作愉快!”
“裴悅夕同志會全力配合。”江棉棉糾正道。
兩人達成協(xié)議,一前一后走出了辦公室。
剛到樓下,就看到蕭凌寒像尊門神一樣杵在車邊。
他身姿筆挺,眉頭緊鎖,視線一瞬不瞬地鎖住樓梯口,活脫脫一塊“望妻石”。
看到江棉棉下來,蕭凌寒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大步迎了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聊完了?那個老……裴軍長沒為難你吧?”
江棉棉笑著搖搖頭,順勢挽住他的胳膊:
“沒有,就是談了點合作。”
“合作?”蕭凌寒警惕地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裴思遠。
“嗯。”江棉棉笑盈盈地看著自家男人,決定先給他打個預防針:
“有件事必須讓你知道。為了配合裴軍長的任務,也為了小滿的手術,我暫時還得繼續(xù)做‘裴悅夕’。”
蕭凌寒的臉瞬間黑了。
還要做裴悅夕!
他好不容易才把媳婦的名分正過來,這怎么又要回去當裴思遠的便宜女兒?
“不行。”蕭凌寒冷著臉拒絕,“你是江棉棉,是我媳婦。我不喜歡你頂著別人的名字生活。”
江棉棉就知道這男人是個醋壇子加死腦筋。
她踮起腳尖,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柔聲哄道:
“哎呀,就是一個代號嘛。不管我是叫江棉棉還是裴悅夕,我不都是你媳婦?不都是小滿和小諾的媽媽?
再說了,這也是為了給小滿治病啊,你就忍忍嘛。”
蕭凌寒看著媳婦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半。
但他還是覺得憋屈,剛要開口討價還價。
旁邊的裴思遠看不下去了,背著手走過來,一臉嫌棄地看著蕭凌寒:
“蕭凌寒,這是任務需要!你不同意該不會是怕別人說你是我女兒養(yǎng)的小白臉嗎?”
蕭凌寒的臉黑得能滴出墨汁來。
他堂堂特戰(zhàn)營營長,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被人說是小白臉?
空氣中火藥味十足。
眼看著兩個男人又要掐起來。
江棉棉趕緊出來滅火。
她把頭往蕭凌寒肩膀上一靠,沖著裴思遠甜甜一笑:
“爸,您別這么說。我就喜歡我們家這個小白臉,長得俊,體力好,我樂意養(yǎng)著。”
這一聲“爸”,叫得裴思遠心花怒放。
這一句“喜歡我家小白臉”,聽得蕭凌寒渾身舒暢。
蕭凌寒原本緊繃的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弧度,挑釁地看了裴思遠一眼,伸手攬住江棉棉的腰:
“聽見沒?我媳婦樂意我是小白臉。”
裴思遠被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你臉白!趕緊走吧,別讓董部長他們等急了。”
一場風波消弭于無形。
一行人上了車,直奔國營飯店。
半個小時后,眾人抵達包廂。
董部長是個講究人,點了一桌子的硬菜。
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糖醋魚外酥里嫩,酸甜可口;還有白灼大蝦、紅燒獅子頭……看得人食指大動。
蕭明月早就餓扁了,一坐下就拿起筷子,毫無形象地大快朵頤。
江棉棉剛要給兩個孩子夾菜,卻發(fā)現(xiàn)自已碗里已經(jīng)堆滿了。
“媽媽,吃魚。”
小滿把剔得干干凈凈的魚肉放進江棉棉碗里,小臉上滿是認真:“刺我都挑完了,媽媽放心吃。”
另一邊,小諾也不甘示弱。
他雖然不會說話,但手上的動作飛快。
只見他熟練地剝掉蝦殼,去掉蝦線,把白嫩嫩的蝦仁蘸了點醬汁,直接遞到江棉棉嘴邊。
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滿含期待地看著媽媽。
江棉棉心都要化了。
她張嘴吃下蝦仁,又夾起魚肉嘗了一口,感動得眼淚汪汪:
“哎呀,這也太好吃了!這是媽媽吃過最好吃的魚和蝦!謝謝寶貝們!”
得到夸獎,兩個小家伙干勁更足了。
一個剝蝦,一個挑刺,甚至還拿著手帕給江棉棉擦嘴角。
那伺候得叫一個周到。
坐在旁邊的蕭凌寒手里拿著筷子,看著自已空空如也的碗,再看看被兒子們團團圍住的媳婦,心里那叫一個酸啊。
這些活兒應該是他干的!
這兩個臭小子,竟然搶他的工作!
“咳咳。”蕭凌寒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存在感,“那個……我也能給你剝蝦蝦。”
小滿看了他一眼,把蕭凌寒面前的那盤蝦直接端到了自已面前。
蕭凌寒:“……”
這個腹黑的小家伙!
一定是凌銳教的!
裴思遠和董部長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酒足飯飽,大家起身準備離開。
江棉棉牽著兩個孩子走在前面,蕭凌寒跟在身后提包。
剛走出包廂門,正好遇到幾個服務員端著菜路過。
領頭的一個女服務員看到江棉棉,腳步猛地一頓。
她有些嫌棄的看著江棉棉,甚至還對著她搖了搖頭。
等江棉棉走過去了,那個女服務員立刻拉住同伴,壓低聲音,語氣驚恐:
“喂!你看見沒有?剛才那個女的……不就是報紙上的!”
“別說,還真是的……”
“我剛才怎么沒認出她啊!”
“別說,真人還確實長得有點像狐貍精……”
這話聲音雖小,但走在最后的蕭明月耳朵尖,聽了個正著。
蕭明月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什么狐貍精不狐貍精的,少造謠她家棉棉好嘛!
她幾步?jīng)_過去,一把拽住那個女服務員的胳膊,語氣涼颼颼的:
“喂!你剛才說什么呢?誰像狐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