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眨了眨眼,聰明如他,一眼就看出了媽媽眼底的那抹戰意。
“媽媽是要去打壞人嗎?”
江棉棉點了點頭,也沒瞞著孩子:
“嗯,去收拾那個欺負咱們的壞婆婆,順便救幾個朋友。”
小滿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插著的留置針,眼神暗淡了幾分。
“我也好想陪媽媽一起去啊……”
他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失落:
“我想看媽媽打壞人,我想保護媽媽。可是我的身體太差了,只會拖后腿。”
江棉棉心口一疼。
她俯下身,在兒子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
“我們小滿寶貝不會是拖后腿的。”
江棉棉柔聲安慰:
“只是你現在是在積蓄力量,等手術做完了,你的身體就會變得棒棒的。
到時候,媽媽帶你去所有我去過的地方,帶你去騎馬,去射擊,好不好?”
小滿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我也能學射擊嗎?”
“當然能!我兒子這么聰明,肯定是個神槍手!”
小滿終于笑了,用力點了點頭:“好!那我乖乖在這兒等媽媽凱旋!”
一直站在旁邊的凌銳走了過來。
他幫小滿掖了掖被角,然后看向江棉棉,眼神溫潤如水,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柔和感。
“棉棉,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凌銳語氣溫柔卻堅定:
“這里有我。我會寸步不離地守著小滿,絕不會讓他出半點差錯。
外面的事,你不用有后顧之憂。”
這話說得太貼心,太有人夫感了。
江棉棉竟心里一暖,下意識的沖凌銳感激地點點頭:“謝謝你,凌銳。”
門口。
喬小兔探頭探腦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成了“O”型。
乖乖。
那個穿軍裝的冷酷帥哥是老大的老公。
這個溫柔帥哥好像也是老大的……老公?
一個負責在外面陪老大打打殺殺,一個負責在家里帶孩子守大后方?
腦補出一堆畫面后,喬小兔看著江棉棉的眼神瞬間變了。
從剛才的期待,變成了五體投地的崇拜。
不愧是老大啊!
這御夫之術簡直登峰造極!
兩個極品男人都能被她調教得這么服服帖帖,還能和平共處?
牛!太牛了!
江棉棉不知道喬小兔已經腦洞大開到了什么程度,她安排好小滿,轉身走出病房。
蕭凌寒整了整軍裝的領口,大步走到江棉棉身邊。
“走吧。”
他聲音低沉,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我給你開車,順便看看你是怎么贏那些特種兵的。”
必要的話,他替江棉棉出手。
江棉棉看懂他的意思,勾唇一笑,挽住他的胳膊。
“好呀,那就讓你開開眼。”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往外走。
喬小兔趕緊跟在屁股后面,心里的小人已經在瘋狂尖叫了。
老大帶著大老公去砸場子了!
這畫面,想想都刺激!
……
半小時后。
吉普車停在了北城郊外的一座豪華莊園門口。
大門緊閉,里面隱約傳來幾聲沉悶的聲響。
蕭凌寒熄了火,轉頭看向副駕駛的江棉棉。
“準備好了?”
江棉棉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看著那扇雕花大鐵門,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門鎖著呢。”喬小兔在后面小聲提醒,“咱們怎么進去啊?”
江棉棉沒說話,看向蕭凌寒。
蕭凌寒明白媳婦的意思后,便看向面前緊閉的雕花大鐵門。
只是他剛要抬手去按門鈴,衣角突然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他低頭,就見小諾正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小家伙騰出一只手,把隨身掛著的小本本舉到了蕭凌寒眼前。
上面用黑色的彩筆畫了個火柴人。
火柴人正抬起一條腿,重重地踹在一扇大門上。
畫風雖然稚嫩,但簡單粗暴的意思,表達得淋漓盡致。
蕭凌寒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這小子,剛才在車上還答應要乖乖聽話,這會兒就教唆老子暴力破門?
這么腹黑暴力也不知道是像誰了。
江棉棉看蕭凌寒的表情變了,就湊過來,好奇地看了一眼:
“小諾給你看什么了?”
蕭凌寒不動聲色地把小本本按下去,輕咳兩聲:
“沒什么,兒子讓我別客氣。”
說完,他把小諾往懷里緊了緊,大長腿后撤半步。
蓄力。
“砰!”的一聲,震得周圍的樹葉都簌簌落下。
厚重無比的雕花大鐵門,在蕭凌寒這一腳之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直接從門軸上斷裂,轟然倒地。
塵土飛揚。
站在后面的喬小兔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愣了兩秒,隨即興奮地拍起手來,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哇!大姐夫好厲害!這一腳太帥了!比咱們隊里那些吃干飯的強多了!”
大姐夫?
蕭凌寒眉頭微蹙,回頭看了喬小兔一眼。
姐夫就姐夫。
加個“大”字是什么意思?
難道還有個二姐夫、小姐夫不成?
他剛要開口問個清楚,莊園深處的花園里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哭喊聲。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放開我!”
喬小兔臉色瞬間變了,剛才的興奮勁兒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焦急。
“是楊桃!是十九妹的聲音!老大,他們在欺負十九妹!”
江棉棉目光一凜。
她雖然沒有記憶,但身體里的血液在聽到這哭聲的瞬間,沸騰了起來。
“走。”
江棉棉沒有廢話,抬腳就往里面沖。
蕭凌寒也不敢耽誤,抱著小諾,邁開長腿緊跟其后。
穿過一條鵝卵石鋪的小路,一行人來到了莊園的后花園。
這里的環境很差。
原本精致的花園被弄得亂七八糟,幾個大功率的探照燈隨意地掛在樹枝上,刺眼的白光把這片區域照得慘白一片,晃得人眼睛生疼。
而在那片空地上,一群穿著綠色背心的壯漢正圍成一圈,滿臉淫笑。
圈子中間,跪著七八個穿著射擊隊隊服的年輕人。
他們一個個鼻青臉腫,身上全是腳印和泥土,顯然已經遭受過一輪毒打。
為首的男人叫方志剛。
他留著個寸頭,正一腳踩在一個年輕男人的后背上,手里還把玩著一把黑漆漆的射擊手槍。
被他踩在腳下的,正是歐景瑞。
歐景瑞此刻狼狽不堪,眼鏡碎了一片,嘴角掛著血絲,整個人被死死壓在泥土里,動彈不得。
“歐大少爺,你平時不是挺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