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方志剛一口氣把彈夾里的子彈打空,也不管中沒中,只求速度。
“時間到!”
就在方志剛扣下最后一發扳機的瞬間,楊桃突然大喊了一聲。
劉利還想裝傻多給自家老大幾秒鐘,剛要把秒表往身后藏,嘴里嘟囔著:
“還沒到呢,我這表……”
砰!
一顆子彈擦著劉利的腳尖鉆進了土里,濺起一攤泥土。
劉利嚇得怪叫一聲,手里的秒表直接掉在了地上。
“讓你停就停。”
江棉棉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緩緩摘下眼罩,露出一雙清澈卻冰冷的眸子。
方志剛也扯下眼罩,氣喘吁吁地看向前方的靶子。
因為剛才心慌意亂,再加上蒙眼,他的十發子彈大部分都脫了靶,只有兩發勉強掛在靶子的邊緣。
兩環。
慘不忍睹。
方志剛臉色一黑,但隨即又冷笑起來。
蒙著眼能打中兩發已經不錯了!
那娘們肯定全都脫靶了!
“去!報靶!”方志剛沖劉利吼道,“讓這娘們死個明白!”
劉利雖然被嚇到了,但還是壯著膽子跑過去看靶。
這一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站在那里半天沒動彈。
“啞巴了?說話啊!”方志剛不耐煩地催促。
劉利回過頭,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剛……剛哥……”
“那女人的靶子上……全是洞……”
“什么?!”方志剛瞪大了眼睛。
這時候,原本負責記錄的一個小弟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里的記錄本。
“報……報告剛哥。”
小弟咽了口唾沫,“剛才三分鐘內,這位女同志一共射擊了二十三發子彈。”
“全部……全部正中紅心。”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江棉棉。
蒙眼組裝,不到三十秒。
剩下的兩分鐘,打了二十三發子彈。
發發十環!
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嗎?
“不愧是老大!嗚嗚嗚……”
趴在地上的歐景瑞激動得哇哇大哭,也不管身上的傷口疼不疼了:
“我就知道老大最牛逼!什么狗屁退役兵,給老大提鞋都不配!”
喬小兔也興奮地跳了起來,揮舞著拳頭:
“老大威武!這才是真正的槍神!失憶了也吊打你們這群渣渣!”
楊桃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
“方志剛,你也聽到了!都是你們自己人記錄的,我們可沒機會作弊!愿賭服輸,趕緊放人!然后跪下道歉!”
方志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輸了?
他竟然輸給了一個女人?
還要給這幫廢物磕頭?
這要是傳出去,他方志剛以后還怎么混!
“放屁!”
方志剛猛地把槍往地上一摔,面目猙獰地吼道:
“誰知道這娘們是不是作弊!老子不認!”
他指著江棉棉,惡狠狠地對手下下令:
“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娘們和那個小白臉都給我抓起來!老子今天要弄死他們!”
“我看誰敢!”
江棉棉眼神一凜。
她手里的槍猛地抬起。
砰砰砰!
三聲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壯漢慘叫一聲,捂著左胳膊倒在地上打滾。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們的衣袖。
江棉棉槍口未垂,冷冷地看著剩下的人:
“再敢往前一步,下一槍打的就是腦袋。”
這凌厲的手段,瞬間震住了所有人。
方志剛看著手下倒地,又驚又怒。
他沒想到這女人真敢開槍傷人!
“臭娘們!你找死!”
方志剛怒吼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瘋了一樣朝江棉棉沖了過去。
既然槍法比不過,那就近身搏斗!
他就不信這女人力氣還能比他大!
然而。
他還沒沖出兩步。
蕭凌寒動了。
男人隨手從地上撿起剛才方志剛摔的那把槍,看都沒看,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方志剛的左肩膀。
巨大的沖擊力直接把方志剛帶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啊——!”
方志剛捂著肩膀,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蕭凌寒丟掉手里的槍,大步走到江棉棉身邊,將她護在身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方志剛,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體。
“跟我媳婦動刀子?你還沒那個資格。”
方志剛疼得滿頭大汗,看著這一男一女,眼里終于露出了恐懼。
這兩個人……簡直就是魔鬼!
“你們……你們敢開槍傷人……”方志剛咬著牙,哆哆嗦嗦地威脅,“這是犯法的!你們等著坐牢吧!”
“坐牢?”
江棉棉輕笑一聲,走上前一步:
“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聚眾斗毆,外加私藏槍支。
方志剛,要坐牢的人,恐怕是你吧?”
就在這時。
莊園外突然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由遠及近,聽著數量還不少。
方志剛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么會有公安?
這里這么偏僻,又是私人莊園,公安怎么可能找過來?
他猛地抬頭,正好對上小諾的視線。
小諾正乖巧地站在那里,手里捏著一張皺巴巴的糖紙,沖他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早在來之前,這小家伙就把寫著信息的糖紙,偷偷塞給了李永。
李永一看就懂了,立刻跑出去報了警。
“不許動!公安!”
大批全副武裝的公安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控制了全場。
“都抱頭蹲下!”
方志剛和他那幫手下徹底傻眼了,一個個乖乖抱頭蹲在地上,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看著警察把人一個個銬起來,江棉棉松了口氣。
她轉頭看向蕭凌寒,沖他眨了眨眼:
“老公,剛才那一槍真帥。”
蕭凌寒緊繃的嘴角終于放松下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以后不準這么玩槍。”
太危險,他怕她受傷。
……
一個小時后,公安局大廳。
做完筆錄出來,歐景瑞這群人雖然身上都掛了彩,但精神頭卻出奇的好。
特別是歐景瑞。
他頂著那張被打得像豬頭一樣的臉,一瘸一拐地湊到江棉棉跟前,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老大!你簡直神了!剛才那一手盲打,簡直帥炸了!
我就知道只要老大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事!牛死了!真的牛死了!”
江棉棉被他夸得有些好笑,剛想說什么。
突然。
身后傳來一道威嚴而冷厲的聲音。
“歐景瑞,你在說誰牛死了?”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歐景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脖子僵硬地轉了過去。
江棉棉也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公安局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
男人兩鬢微霜,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那硬朗的五官和強大的氣場。
他正沉著臉,目光如炬地盯著這邊。
看到這人的瞬間,江棉棉心頭猛地一跳。
雖然沒有記憶。
但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和壓迫感,讓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