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寒聲音冰冷刺骨。
稽查兵一擁而上,直接把慘叫不止的蘇挽月按在地上,戴上手銬,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一場鬧劇,終于收場。
宴會廳里鴉雀無聲。
江棉棉從蕭凌寒身后走出來,整理了一下裙擺,笑盈盈地看著滿堂賓客。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p>
她挽著蕭凌寒的手臂,大大方方地說道。
“五年前我和凌寒結婚匆忙,沒辦酒席。今天既然大家都來了,菜也上了,那就當是我們補辦的婚宴。大家吃好喝好,算我江棉棉請客!”
這氣度,這手段。
在場的賓客無不佩服,紛紛叫好。
“慢著!我不同意!”
一道怒喝聲突兀地響起。
蕭鈞儒黑著臉,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摔在地上。
他和夏如夢站起來,指著江棉棉的鼻子大罵。
“江棉棉,你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誰讓你進門的?我蕭家不認你這個兒媳婦!”
蕭鈞儒氣得胡子都在抖。
本來今天是他最有面子的一天,結果被這女人全毀了!
這讓他以后在老戰友面前怎么抬得起頭?
江棉棉不怒反笑。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轉頭,看著身邊的蕭凌寒,眼神清澈而堅定。
“蕭凌寒,現在我給你兩條路?!?/p>
她豎起兩根手指。
“一,聽你爸媽的話,趕我走,咱們徹底斷了。二,選我,跟你這糊涂父母劃清界限。”
江棉棉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
“選吧?!?/p>
蕭鈞儒氣笑了,指著蕭凌寒大吼:
“凌寒!你是孝子!你怎么可能為了這么個女人不要爹娘?你給我把她轟出去!”
夏如夢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喪門星!一回來就攪得家族不安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凌寒身上。
蕭凌寒握著江棉棉的手,緊了緊。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自已的父母。
“爸,媽。五年前,為了所謂的孝道,為了不讓你們生氣,我委屈了棉棉,差點弄丟了她?!?/p>
蕭凌寒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如鐵。
“那種后悔,我不想再嘗第二次。你們容不下她,那就是容不下我。”
蕭凌寒摘下胸前的新郎胸花,放在桌上。
“從今天起,我蕭凌寒跟蕭家分家。我和棉棉,還有孩子,單過?!?/p>
“你……你這個逆子!”
蕭鈞儒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老蕭!老蕭你別嚇我!”夏如夢嚇得尖叫。
江棉棉冷眼看著這一幕,沒有半點同情。
“來人,送蕭老首長去醫院。以后沒我的允許,別讓他們來煩我們?!?/p>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幾個警衛員面面相覷,最后還是聽了江棉棉的話,架起已經氣暈過去的蕭鈞儒往外走。
臨出門前,被架著的蕭鈞儒突然回光返照般地睜開眼,死死盯著江棉棉。
“江棉棉!你別得意太早!你還是江家的女兒!江知鶴那個老東西已經出事了!你逃不了的!你會害死凌寒的!”
那惡毒的詛咒在宴會廳里回蕩。
江棉棉面不改色,只是挑了挑眉,輕笑一聲。
“這個不用您操心。江家的事,我自然會處理?!?/p>
隨著大門關上,所有的嘈雜都隔絕在外。
江棉棉轉身,抱住了蕭凌寒勁瘦的腰。
“蕭凌寒,我回來了?!?/p>
蕭凌寒反手將她死死扣在懷里,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棉棉……再也不許離開我。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p>
兩人緊緊相擁。
旁邊的蕭明月看著這一幕,眼眶紅紅的,但還是忍不住擔憂地湊上來。
“棉棉……大伯父剛才說江家出事了?!?/p>
蕭明月壓低聲音,語氣焦急。
“大伯父雖然糊涂,但他消息靈通。要是江伯父真的出了事,那可是大麻煩。你想好怎么辦了嗎?”
江棉棉從蕭凌寒懷里抬起頭。
她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p>
這場婚宴一直鬧騰到下午三點半。
賓客散去大半,剩下的都是自家人。
江棉棉把最后一杯飲料喝完,抬手看了看腕表,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她轉頭看向正在擦汗的蕭明月,語氣輕快。
“走,帶你去看什么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p>
蕭明月正啃著個豬蹄,聞言一臉懵逼,腮幫子鼓鼓的。
“?。咳ツ膿??”
蕭凌寒也沒聽明白,但他有個優點,媳婦去哪他去哪。
只有顧肆年和凌銳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那種看好戲的壞笑。
“走吧。”顧肆年伸了個懶腰,率先往外走,“再晚點,那出大戲就要落幕了?!?/p>
一行人浩浩蕩蕩殺到了江家老宅。
還沒進門,就看見幾輛警車閃著紅藍燈光,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院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江知鶴那個老狐貍此刻雙手被拷在身后,頭發凌亂,那張平日里威嚴的臉此刻全是灰敗。
旁邊,一個穿著洋裝的年輕女人正哭得歇斯底里,拼命往后縮。
正是江小米。
“我不走!我不是江家的人!我是無辜的!”
江小米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看見公安手里的銀手銬,嚇得腿都軟了。
就在這時,她一抬頭,看見了剛下車的江棉棉。
江小米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江棉棉大喊。
“抓她!她是江棉棉!她才是江知鶴的親閨女!我是假的!我是冒牌的!”
公安同志皺眉,轉頭看向江棉棉。
江棉棉穿著那身粉色的婚紗,外面披著蕭凌寒的軍裝,雙手插兜,一步步走到江小米面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穿越女,笑了。
“這位大姐,你腦子進水了吧?”
江棉棉從兜里掏出一張嶄新的戶籍證明,在江小米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我叫柳棉棉。隨我媽姓。”
江小米傻了眼,拼命搖頭:
“不可能!書里不是這么寫的!你就是江棉棉!這鍋得你來背!”
“什么書不書的?!?/p>
陶慧茹這時候從人群里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江小米臉上。
“公安同志,我可以作證。這個就是江知鶴的女兒,之前一直干壞事的就是她。江家那些洗黑錢的賬目,簽字可都是她的筆跡?!?/p>
緊接著,秦天牧也帶著幾個文書走上前,一臉嚴肅。
“這是江小米參與走私的證據,還有她冒名頂替的口供。所有罪名,證據確鑿。
這下,江小米徹底癱在了地上。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已搶來的身份,最后竟然成了催命符。
“不……不要抓我……”
江小米爬到江棉棉腳邊,伸手想去抓她的裙擺,哭得嗓子都啞了。
“棉棉……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們本是同根生?。 ?/p>
江棉棉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放過你?”
她蹲下身,看著江小米那張絕望的臉,“你頂替我身份的時候,想過放過我嗎?你為了圓謊,害得小諾成了啞巴,想過放過那個孩子嗎?”
提到小諾,江棉棉眼底殺意翻涌。
她湊到江小米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別做夢了。作為書里的外來者,你在這里死了,那就是真的魂飛魄散。原來的世界?你也回不去了?!?/p>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小米瞳孔放大,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直接嚇暈了過去。
江棉棉站起身,拍了拍手。
“帶走吧。既然她這么喜歡當江家大小姐,那就讓她在牢里當個夠。”
公安不再廢話,架起死狗一樣的江小米和江知鶴,塞進了警車。
看著呼嘯而去的警車,蕭明月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棉棉,原來你早就安排好了?你這招金蟬脫殼太絕了!”
江棉棉勾了勾嘴角,剛要說話。
變故突生!
“江棉棉!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