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實力落下風,為了保護家人招娣豁出去了,她今天高低得把楊飛制服。以絕后患。
招娣很快追上部隊,她超過了男人放慢腳步混在人群中。
楊飛最前頭打陣完全沒有看到身后的招娣。
他一邊走一邊說:“一會兒嚇唬嚇唬就行,別給打壞了,誰打壞誰賠!”
身后男人們看著招娣一言不發(fā),搞不清是啥狀況。
楊飛聽身后眾人不說話扭頭回來,只見招娣橫眉立目站在他身后。
楊飛猝不及防嚇的一哆嗦,嘴巴里叼著的煙頭差點掉地上。
“她啥時候站后頭的?”楊飛指著幾個人:“你們也不說一聲!”
大家黑著臉嘟囔:‘我們又不知道這是誰!’
“她,她是。。。”楊飛也不知道還怎么介紹。
招娣 略過楊飛進門拿了把鐮刀出來,她對著空氣揮了揮擺好架勢:“說吧,誰先上?”
身后男人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被招娣這波鬼抄手嚇的生生往后退了幾步。
大家面面相覷,楊飛說好的是來嚇唬對方的,怎么還有送命的環(huán)節(jié),想想為了三十塊錢挨一刀也不值當。
楊飛單手插兜,斜眼叫囂:“招娣,你跟我離婚下我面子,讓我在村里丟人抬不起頭,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今天。。。”
“你能咋滴?你想咋滴?”招娣拿著鐮刀往前走。
大家不約而同往后退保持安全距離。
“咋地?我不咋地,我就是癩蛤蟆我惡心你,我活一天你就給我提心吊膽一天!”楊飛沒詞了,他撓著頭后退眼神閃爍。
“看你那球高高的個子,口氣倒是不小,老娘之前不怕你,現(xiàn)在更看你是個蛋,有本事今天過來宰了我,沒本事就別出來丟人現(xiàn)眼。”
招娣拿著鐮刀指了指身后的男人們:“還有你們幾個。今天趕緊給我滾蛋就算了,要是有下次我就報警了,我律師說了,你們這種就是幫兇是要坐牢的,富家坡現(xiàn)在不比過去,法治社會誰敢胡來!”
身后幾個男人干咳幾聲扭身往外溜達,他們就這么明晃晃的把楊飛一個人留在原地。
“錢都不要了?”楊飛看著大家丟盔棄甲的樣子急了,大喊。
“三十塊,就當喂狗了,不要了!”人們邊走邊罵。
楊飛伸手指著招娣咬牙切齒,“你給我等著!”
招娣一聽還敢威脅,她抬手揮鐮刀追過來砍楊飛,楊飛見狀嚇得拔腿就跑。
招娣虛假追過去,眼看楊飛都快踉蹌的摔倒了,她停了腳步把鐮刀扔出去。
結果不偏不倚砍了楊飛后腳跟。
楊飛頭也不回一瘸一拐倉皇而逃,
招娣對著楊飛背影大喊“再敢來一次我送你去見閻王!”
楊飛也沒聽清招娣說啥,拐了彎,他靠在墻邊脫鞋看后腳跟。
“還好,還好,只是起了油皮,幸虧穿著鞋,這個死娘們真下狠手!”楊飛大口喘氣安撫自己。
付英爹帶著天龍和幸福在山上挖蟲蛹,這個玩意能賣錢,一斤好幾百,就是太難挖。
天龍在一邊摘酸溜子吃,幸福也跟著開心樂呵。
三弟這幾天消停的很,隨著村里人去蔬菜基地扛大包。
惠春一個人在家看著羊順便料理家務。
她最近賒賬抓了一頭小豬仔,想著喂到冬天差不多也夠吃幾頓了。
院里突然進來一個男人,他騎著摩托車一路開到窗戶邊上,惠春抬頭一看眼睛里閃過一絲驚恐,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黑瞎子。
惠春情不自禁起身,她后背發(fā)涼,家里就自己一個女人這家伙要是鬧個啥事不好說。
惠春想到這急忙往外走,院里寬敞就算喊人也能被聽見。
黑瞎子下了摩托車,他啐了一口笑呵呵的看著惠春,這眼神讓人毛骨悚然。
黑瞎子今天過來不是為了別的事情,就是想看看三弟死了沒有,是不是還像植物人一樣躺著。
他覺得自己被誆騙了,一棍子干掉六萬塊,搞的現(xiàn)在債務纏身,活的不如條狗。
“你來干啥?”惠春黑著臉開口問,隔壁王嬸子站在墻頭上看熱鬧。
“我來看看你家的死了沒有!”說著黑瞎子走到窗戶邊往里頭看,炕上空無一人。
黑瞎子樂呵出聲:“死了好,死了你清凈還能找個好人家,我那六萬塊買條人命也值得了!”
“你死了他也死不了!”惠春氣鼓鼓的開口。
“呦,還沒死啊?”黑瞎子詫異:“沒死那他去哪里了?住院了?”
“人家不但沒死還去打工賺錢了呢!”王嬸聽出來了,這就是那個給三弟腦袋里埋炸彈的人,她忍不住開口。
“干活去了?不是說腦子里頭有血塊嗎?這都能干活了?”黑瞎子更加篤定三弟是詐騙。
“對啊,血塊融化了,吸收了,反正不礙事了!氣死你!”惠春紅著臉怒懟!
“好啊!”黑瞎子徹底崩潰了,六萬塊,自己白白丟掉六萬塊,他現(xiàn)在懷疑三弟和醫(yī)院的醫(yī)生串通好了,他們一起黑自己的錢。
黑瞎子上車咬牙切齒:“你們等著吃官司吧,吃進去的錢一分不少的給老子吐出來!”
說罷他踹了油門離開。
一路上,黑瞎子心頭淤堵,他氣憤的回憶著細節(jié),到底是哪些人在算計自己,怎么要回六萬塊,想著想著就出了神。
前面三岔口,一輛藍色半掛車突然出現(xiàn)
黑瞎子一路壓線疾馳,心里想著六萬塊,等他發(fā)現(xiàn)前面的汽車已經晚了。
他著急踩剎車,鞋帶子湊巧纏繞住了離合,黑瞎子低頭瞬間車子傾斜摔倒,瞬間人車分離。
車子甩到旁邊溝里,黑瞎子光了一只腳正好滾到車輪胎下面,寬大黢黑的輪胎瞬間爆了他的頭,紅白相間的漿體噴射四周。
“哐當。。!”一聲,半掛車的司機心想完蛋了。
他探頭看看不見人起來喊叫,心里猜測著最差的結果。
司機鼓起勇氣下車,剛落腳就沾了一鞋底的腦漿。
血腥味四溢,男人惡心到嘔吐,他棄車而逃。
“撞死人了。”
一個男人大驚失色的跑過來對著菜地里的人大喊大叫。
“哪里?”人們驚起。
“那頭公路上,一個騎摩托車的被壓死了,”男人驚魂未定伸手指著不遠處的公路。
想著不太遠,干活也煩了,大家將信將疑拍了身上的土往前走,出于本能想去看看熱鬧,畢竟死人現(xiàn)場還沒見過。
三弟用手套擦了擦鼻涕,他也跟上去。
前面上去的人剛探了個頭就捂著嘴跑下來干嘔。
后頭的人一臉看不上:“至于嗎?老家沒見過殺豬宰羊的?”
三弟最后一個上去,他打眼一看,瞬間雞皮疙瘩起一身,這種不適感超乎想象,他都來不及看清楚,就光這血呼啦差的畫面足以讓他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