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她家小姐臉上神色那般復(fù)雜,夏盞不禁好奇的上前一步開口小心翼翼詢問道:“小姐,您是遇到什么難事了嗎?有什么是夏盞能幫得上您的,您盡管開口。”
畢竟于夏盞而言,她已經(jīng)是一個將死之人了。
若是能夠在自己生命終結(jié)之前,為小姐再獻一份力。
她死了也算是值得了!
楚玉瑤垂下了丹眸,她將手里捏著的干果:“小春,我打算要去一趟邊城,我要去見我兄長,若是我離開后,這后宮中就要全憑著你來幫我來做掩護了。”
“小姐……您說什么?”
夏盞被嚇得一雙眼睛瞪得渾
圓,她手里端著的托盤都險些沒有端穩(wěn)給摔落在地上。
她上前一步,緊緊地抱著楚玉瑤的手臂:“小姐,您千萬不要犯糊涂啊,現(xiàn)在外頭遠要比您想象中的危險許多,若非如此……當初長公主又怎會死在了去往和親的路上。”
長公主才學(xué)絕艷,聰慧睿智。
又有御林軍護持仍舊是難逃死劫,她家小姐如今形單影只一人。
且不論皇上是否知曉她的身份,只怕是皇上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也不會應(yīng)允她去往邊城的!
楚玉瑤幽幽的嘆息一聲,她神色復(fù)雜,雙手托腮的趴在桌案上:“小春啊,你知道嗎,我的親人都死在了邊城,如今我就連父親母親都沒有了,兄長他待我那般好,從小到大犯錯都是他替我受罰,如今他是替我的夫君鎮(zhèn)守邊疆,我怎能看著他在塞外受苦坐視不理?”
不管怎樣,她都務(wù)必要親自去一趟。
即便是不能帶著糧草過去,也該坐下同兄長一同商議對抗邊塞敵國的軍事。
她先前用兵如神,打的西域節(jié)節(jié)敗退。
十年前的楚玉瑤與現(xiàn)在的她,還是同一人!
以前年幼時她能夠做到的事情,現(xiàn)在也一樣可以!
“小姐求求您了,您就看在咱們好不容易團聚,看在太子和公主的份上,千萬不要做這種事好嗎……”
夏盞緊咬著唇瓣,她并非是貪生怕死之徒。
倘若僅僅是讓她留在皇城中幫助自家小姐遮掩,這都不算什么。
可……
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小姐去送死,她是真的做不到。
楚玉瑤的眼眸中噙著一顆淚,現(xiàn)在除了她之外,還能有誰是不二之選。
難道要讓蕭景珩一國之君親自護送糧草去往邊城?
“小姐……”
夏盞跪在她的腳邊上,一雙含淚的眼眸眨也不眨的凝視著她。
楚玉瑤嘆息一聲,對她擺擺手示意著:“好了,你又何必這般殫精竭慮的,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說,從京城去往邊城山高路遠,哪兒有那么容易啊。”
她需要的不僅僅是錢銀,還有糧草,快馬,以及通關(guān)文牒。
少了任何一樣她都無法順利抵達邊城。
現(xiàn)下楚玉瑤只要一想到這些煩心事,便不禁感到頭疼的緊。
雖說她被冊封為懿貴妃的事情是鬧得闔宮上下沸沸揚揚。
可是圣旨仍舊還未送達。
錦繡宮中。
座無虛席,先前一個個告病休養(yǎng)的,如今也都過來找文妃請安來了。
說是請安不過就是想要從文妃這里打聽打聽皇帝的口徑。
“娘娘,如今嬪妾聽聞,這懿嬪可是要被抬為貴妃,太子還要記養(yǎng)在她的名下,那來日……嬪妾們還能有好日子過么?”
云美人苦楚著一張臉,低聲喃喃著。
她一臉愁容的望著文妃,殊不知此刻文妃也正心煩意亂著!
文妃冷睨了云美人一眼,聲線冷厲,幽幽開口說道:“云美人意向如何?你若是能有法子規(guī)勸陛下收回成命,那倒也算是為這江山社稷謀福祉了。”
當著眾人的面,現(xiàn)下文妃再也不遮掩對于楚玉瑤的厭惡。
她是如何做到狐媚惑主,能夠接連跳躍幾級,如今強壓自己一頭!
貴妃啊!
就連她撫養(yǎng)太子和公主長大都沒有這般福氣能夠拿下貴妃的頭銜!
文妃此時此刻對于楚玉瑤妒忌的快要發(fā)狂,她恨切的用手緊緊地鉆成拳頭。
“嬪妾知錯……嬪妾方才說錯話了,還望娘娘能夠見諒。”
云美人施施然起身,委身在她面前行了個禮。
文妃用手輕揉著自己那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甩甩手,興致缺缺的說了一句:“本宮今日也乏了,爾等都退下吧。”
“是。”
下面是整齊一致的應(yīng)答聲。
云美人等人從錦繡宮中出來后,一個個臉上表情萎靡。
這里頭還有不少,是連封號都沒有的答應(yīng),常在,不過就是選秀時被塞入宮中的新人。
甚至平日里就連文妃都喊不出名號的……
都是剛?cè)雽m的新人,他們甚至就連面見圣上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懿嬪這搖身一變,又從嬪位越級成了貴妃!
不僅是后宮之中,就連前朝也都鬧得沸沸揚揚。
一幫頑固老臣站在殿內(nèi)唇槍舌戰(zhàn),爭論不休。
“老臣看來,陛下您要將懿嬪抬為貴妃,這屬實是有些不妥,倘若要是傳出去,讓外臣知曉,這定會引起禍端啊!”
“不,我覺得李大人此言差矣,懿嬪娘娘她母族勢力單薄,若是被抬為貴妃,又有何不可?”
眾人爭論之下。
蕭景珩也不過只是掀起眼皮,冷睨了朝堂之下眾人一眼。
他拿起手邊上的奏折掃了一眼,僅僅只是一瞥,隨手翻閱,便全部都是彈劾楚玉瑤的奏折。
他平時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卻直接站起身來,當眾嘩啦一聲將面前的桌案推翻在地!
伴隨著蕭景珩這般動靜,老臣們被嚇得連忙跪地不起。
“陛下息怒……”
“陛下,臣多言了!”
人們一個個忐忑不安的朝著蕭景珩看去,唯恐自己方才哪一句話說的不對,引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