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我等構陷了宋答應,還是貴妃娘娘存心有意幫宋答應遮掩,這件事還要讓陛下來裁決,無緣無故,本宮與這宋答應無冤無仇,斷做不出這等血口噴人的腌臜事,貴妃若是信不過王答應便罷了,難不成就連臣妾也信不過?”
文妃上前一步,她護著了王瑛,眸光冷冽的直勾勾瞪著楚玉瑤。
這般話引得在場眾人一陣躁動,大家面面相覷著,臉上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
現下站隊也不是,一言不發也不是……
可方才這明明是王答應與懿貴妃還有宋答應之間的糾葛,眨眼間竟也將文妃給牽連其中。
性質全然可就變了,變成了貴妃與文妃二人之間的較量,這哪里還有她們這些小嘍啰的事兒呢。
楚玉瑤挑眉怔怔的注視著文妃,稍作一頓后,不急不慢的開口詢問道:“按照文妃這般話的意思便是,你要保全王答應咯?”
“人不是都已經帶來了,貴妃娘娘不妨先問問這小二呢?你說臣妾身邊的嬤嬤不配給宋答應把脈,現下臣妾命人去請御醫過來,這總歸可以了吧?”
文妃上前一步,她看向楚玉瑤的眸光中充斥著滿滿的挑釁之意。
楚玉瑤絲毫不懼,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做好,接著擺擺手示意著讓人將那小二給領進門來。
穿著粗不衣衫的男子被人提溜著衣裳領子給送進門來,方才一入門,便撲通朝著楚玉瑤跪下:“小……小的張二,拜見貴妃娘娘。”
他也是個機靈人,知曉現下眼前這般情形是發生了什么。
只是,如何開口呢……
到底要不要指認這個宋答應,卻成了縈繞在他心頭的難題。
小二忽而想到了就在自己今日將要收拾東西從樓上下來時,一個穿著墨衣的男子擋在他的身前,頤指氣使的開口對他一番吩咐,告誡他,日后斷不可在外妄言。
所以,為了保命還是閉嘴比較好!
“你今日在客棧可是見過我們的宋答應?”
王瑛上前一步,親自開口對那小二詢問道。
男子臉上閃過了一臉懵懂,猶猶豫豫,良久后這才弱弱的開口說了一句:“小、小的就是一個打雜的,怎會認識什么宋答應這等貴人,小的就算是祖上積德行善也不夠格認得這般貴人吶!”
小二一雙眼睛滴溜溜四處打量轉悠著,他抿抿唇,聲音小的可憐,“小的雖然今日是聽到有一人說要和情郎私奔不假,卻也僅僅只是站在那門外聽人說了那么幾句,就連此人的真面目都沒見著,更別提……辨認什么宋答應了。”
“你,你怎么會現下這般說辭,明明你之前說過,你是親眼目睹瞧見了陛下的妃嬪和一個外鄉男子,二人站在客棧的包廂里面卿卿我我,現下卻又說你沒看到她的臉,你分明就是想讓本宮難堪!”
王瑛氣急敗壞,重力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她怒目瞪著眼前的小二:“你可知曉,你所在的那間客棧乃是徐老爺的客棧,若你不說出實話,只要我父親同徐老爺言語兩句,來日管保你沒有差事。”
“王答應你可是見得現下這小二不聽從你的差遣,你便對其恐嚇要挾上了?”
宋菲菲當即反應過來,她回眸看向王瑛,怒聲呵斥道:“你若是當真想要讓貴妃娘娘治我死罪,你直說了便是,又何必這般的彎彎繞繞,還要牽連了他人無辜性命至其中呢?”
二人面面相覷,互相對望一眼。
楚玉瑤心中也算是勉強欣慰,好歹這個宋答應也不算是蠢笨如豬的。
方才還咋咋呼呼嚷嚷著什么的文妃,現下宴席旗鼓般的杵在一邊上,許是她也沒有料到,這個王瑛竟然是個這般蠢的。
王瑛支支吾吾,半晌都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來:“娘娘,這里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的,嬪妾為何要撒謊呢?明知道這謊言千瘡百孔,嬪妾就算是再如何的蠢笨,也不至于這般啊……”
不論現下王瑛還想要狡辯什么,楚玉瑤也仍是不予理會,她擺擺手,使了個眼神給一旁的宋嬤嬤。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當即宋嬤嬤便心領神會,帶著人上前去,聲勢浩蕩的這便要將這王答應給緝拿送往水牢去。
原本文妃是想要將這王瑛給保下的,畢竟她的父親乃是全城人人知曉的閩商。
家境顯赫倒也不算什么,至為關鍵的是,這王瑛的父親富饒且出手寬綽。
文妃先前才賠給了公主不少錢,她囊中羞澀,正是需要用錢四處打點的時候,若是現在她救下了王答應,王家豈不是要對她感恩戴德,所以這樁買賣,不管是文妃怎么算,都不虧的。
只是……
楚玉瑤眸光緩緩降落在了文妃的身上:“文妃,你先前口口聲聲說,你與這宋答應也無冤無仇,是的呀……本宮也納悶呢,宋答應不過就是前陣子見著本宮剛搬來這椒房殿,實在是無聊的緊,閑賦無聊的時候來同本宮閑聊幾句,旁的也沒招惹了誰啊,為何卻要被人這般構陷呢?”
“臣妾也不知,這王答應竟然心藏這般腌臜心思,若是臣妾知曉,就算是給臣妾十個膽子,臣妾也斷不敢隨意冤枉構陷陛下的妃嬪啊,貴妃娘娘,恕罪。”
文妃最后一句話咬的很重,楚玉瑤也不是聽不出,她這話中,暗戳戳蘊含的都是對于她的警告。
楚玉瑤扯唇一笑,眼中掠過一抹復雜的深意:“這樣吧,文妃,你方才不是還和王答應說,這宋答應身懷六甲要和外男私通,本宮剛好也打算要找御醫院的人來一問究竟,本宮就是想知曉,這宋答應今夜究竟有沒有在御醫院料養,讓御醫前來給她看看脈象,一切不都真相大白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不過就是前些時日不服氣王答應你的行徑,你就這般污蔑我……我,我還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