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菲菲說罷,她疾步匆匆的朝著那一根紅色的大梁柱子奔去。
若不是有眼疾手快的宮婢飛沖上前去,一把緊緊地抱著宋菲菲的腰肢,只怕是現下人都已經撞在了柱子上!
楚玉瑤長吁了一口氣,禁不住在心頭暗暗感慨著,這個宋答應雖然聰明有腦子,卻又有些沉不住氣,日后還是要多歷練歷練,否則難成大事。
王瑛叫囂哭喊著卻仍是被人給帶走送去了水牢。
哪怕是都已經鬧到了這般境地,可是那御書房仍是迄今為止一丁點動靜都沒有!
陛下若是不下旨意,也沒有人敢私下里忤逆楚玉瑤的意思將這王答應給留下,就連文妃都計無可施,更別提旁人了。
這些宮妃一個個面面相覷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樣子,足以說明了都是畏懼于這絕對的權威。
“這還用驗是否懷孕啊?要我說,這小二根本就沒有見過宋答應,說宋答應和外男私通本就是捕風捉影的事兒,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便是栽贓陷害,這懷孕一說,才是滑天下之大稽,這宋答應和王答應二人一同入宮,我父皇恐怕是迄今為止就連她們二人是誰都不知呢!”
方才一直都沉默不言的蕭與微,卻忽而緩緩開口站起身面朝著眾人幽幽說道。
她的一席話,引得文妃心頭甚是不滿。
文妃如今也看出來了,自己一手養大的公主,算是白養活了,這個懿貴妃才入宮多久,便將后宮給攪合的天翻地覆,就連公主也偏向懿貴妃,她這個做母妃的愣是在公主的心目中一點份量都沒有!
早知今日,當初她就不應該為了得到公主與太子,說什么自己寧可一輩子膝下無兒無女這等鬼話!
“公主,你尚且年幼,不懂得這大人之間的人情世故和彎彎繞繞,若是不請御醫來給這宋答應把脈的話,日后這后宮中更是風波不斷,倘若宋答應與人發生矛盾,旁人便可指摘說她與外男私通,曾懷有身孕,還被外面的男人給壞了身子……”
文妃笑吟吟的望著宋菲菲,“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本宮讓人給宋答應請脈,也是為了宋答應好,宋答應不會拒絕吧?”
這?
宋菲菲的心中荒亂如麻,若是她現下去將自己腹中的孩子給解決了,也為時已晚。
可是這活生生的一條性命就在她的肚子里,沒道理御醫看不出來。
一旦要是讓御醫前來給自己請脈,一看便知,那她做的一切全部都露餡兒了……
“嬪妾自然不會拒絕,多謝文妃娘娘今日肯幫嬪妾證明!”
宋菲菲倒吸了一口寒氣,如今她所能夠默默祈禱希望的便是這太醫早就已經被懿貴妃給收買。
除此之外,她絕無半分活路!
待到御醫進門來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臉上表情都凝固來。
來人不是旁人,竟然是袁天健!
“今夜后宮受傷的宮人頗多,御醫院那頭說,實在是忙活不過來了,事關宮妃,茲事體大便讓老夫來了。”
袁天健用手扶須,臉上露出一抹復雜的神色,他環視四周,余光從楚玉瑤的方向掃過,最終落在了這宋答應的身上。
其實以袁天健的本事,他根本就不需要把脈。
甚至只是掃一眼,便知曉這宋菲菲有沒有懷有身孕,此女滿面紅光,且唇紅齒白,氣色甚好,不僅是懷有身孕,只怕這一胎還是女兒……
文妃臉上露出一抹陰惻惻的笑容:“本宮聽聞袁老可是素來與世無爭,不與人為敵更不會輕易站隊,先皇在世的時候,更是敢冒死罪諫言要讓先皇修身養性,如今這……更是不會當眾撒下這彌天大謊了!”
楚玉瑤勾唇也狡黠一笑,“文妃說的沒錯,袁老先前可是為先皇看診把脈的,本事高超,這偌大的御醫院所有人全部都給加一塊去,本事只怕是也抵不過袁老呢。”
“娘娘謬贊了!”
袁天健禁不住長吁一口氣。
他心頭了然為何今夜臨時將自己找來,只怕是這懿貴妃要當眾保這懷孕的宮妃。
袁天健漫步徑直朝著宋菲菲走去,然而她卻回眸朝著楚玉瑤看了過去。
因為楚玉瑤與文妃二人站著的方向一致,旁人也看不出,究竟這宋菲菲是看著懿貴妃還是文妃……
就連蕭與微的心頭此時都緊擰著,生怕萬一要是袁天健說了什么對她們不利的話!
蕭與微緊攥著手中絲帕,怒叱一聲:“胡鬧,這簡直就是胡鬧,這一個從未給我父皇侍寢過的妃嬪,用什么懷孕,我一個小兒都懂得的道理!”
文妃神采奕奕走上前去,她挑起柳眉,這般嘚瑟的望著袁天健:“怎么樣,袁老,這宋答應的身子到底是如何?”
“這……”
袁天健的臉上漸露出一抹復雜的神色,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著,遲疑了許久才低聲呢喃道:“確實是……”
“確實懷有身孕?”
文妃歡喜不已,心頭更是暗暗腹誹著,她就知道,將這袁天健給請來了,還能弄虛作假不成?
區區一個懿貴妃,能夠把控得了袁天健這老頭的脾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楚玉瑤的手不輕不重的敲了敲桌子,她眸光灼灼的朝著袁天健看了一眼:“文妃,你也稍安勿躁嘛,有什么話等著袁老說了再說也不遲啊。”
“袁老,你現在就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這宋答應究竟有沒有懷孕,好讓大家伙兒都仔細聽聽!”
文妃倒吸了一口氣,臉上盡顯得意神色。
袁天健皺著眉,稍作遲疑之后,這才低聲呢喃著:“娘娘恕罪,老臣本事不高,方才確實并未診出喜脈,若是文妃娘娘不相信的話,現下另請高明為宋答應把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