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說著,目光又落在了蕭與鄢的身上。
“你還從來沒有正兒八經的經歷過戰爭吧?”
這話讓蕭與鄢靜半天說不上來一個字,只能把頭埋的低低的。
原來真正的有見識,不是想用過多少好東西,而是見沒見過人間的不同面。
這一點楚玉瑤肯定是更有話語權的,相比之下,蕭與鄢卻安靜得不得了,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在這樣的環境下,經驗勝過一切。
那可是生與死的區別。
他不敢冒然行動,生怕自己的莽撞在此刻給別人帶來更多的麻煩。
而楚玉瑤則將自己兒子的變化看在眼里,眼中的笑意也在此刻變得越發明顯。
總算是學聰明了一次。
要是他也能看見,不知道會高興成什么樣子。
楚玉瑤在心中暗自發誓。
這一次出京,不把太子調整好,她絕不輕易回去!
不只是為了自家的皇權,也是為了日后的黎明蒼生說什么也要還給天下一個明君。
正當楚玉瑤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盤算著應該如何能給蕭與鄢更多歷練的機會的時候,耳旁忽然傳來了楚寒的聲音。
“小姐小心底下似乎有什么人在蠢蠢欲動呢?”
一聽這話,楚玉瑤的表情瞬間變了,手中一把利刃也緊緊地攥緊,目光如炬,一直盯著底下的一舉一動,生怕哪里不注意便會被人暗算。
此時在下方的一處空地上一伙敵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林子四周而去。
看著他們那副急急忙忙的樣子,楚玉瑤心一懸,總感覺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這些人跑得這么快,是要干什么呀?”
蕭與鄢這會兒也湊了上去,可怎么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沉思片刻后,還是楚玉瑤忽然想到了什么,雙手攥緊了拳頭,趕緊沖向了另一頭。
楚玉瑤的動作飛快,卻盡量不發出太多的聲響,下方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上方的三人看在了眼里。
楚玉瑤很快便爬過了一處高高的巖石,從這里能將下方的情況盡收眼底。
可只是看了兩眼楚玉瑤就感覺心里一陣發涼。
這勢完全呈左右夾擊之勢,再看看剛才那伙人消失的地方,分明是在背地里設下陷阱。
“比我兄長的脾氣,若是打了勝仗,一定是要娶了對方的首級再回去的恐怕……”
說到這兒,楚玉瑤的眼睛瞪得老大一顆心也在此刻狂跳,不止心中的不安無法壓抑下去,半點只剩下了緊張。
這底下恐怕是特地為自家兄長設下的埋伏。
絕對不能讓他們的軍隊繼續追擊這伙賊人若不然一定會中計的!
“再向前探一探,我兄長的隊伍肯定就在這附近。”
楚玉瑤心中一陣激動。
腦海中也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趁著這伙人還未曾行動,趁著這場戰爭還沒開始及時制止。
要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與自家兄長相認,這件事情說不定還能有一線轉機,若不然……
楚寒立刻答應原本準備拿出去,就地安營扎寨的東西也全部被放了回去。
馬車也只能盡快的藏匿在附近,楚寒立刻翻身上馬。
蕭與鄢的能力可沒有這兩人強,如今讓他獨自一人待在此處,那跟送死幾乎沒什么區別。
楚玉瑤立刻將蕭與鄢一同帶著。
三人馬不停蹄的朝著前方奔去,只為了能給這場戰爭爭取到更多。
可才剛剛跑到半路下,方便傳來了叫嚷聲!
只是聽著部隊的口號,楚玉瑤便出了一身的冷汗,急急忙忙的從高處向下望去。
果不其然首當其沖,那人穿著一身銀盔銀甲,雖然看不見臉上的模樣,可從身形上楚玉瑤已經認出了。
那不是自己的哥哥還能是誰?
楚玉瑤的眼睛里頓時透出一層淚光。
原以為自己不過是遭遇意外,不過是分離了許些日子,卻沒想到一朝醒來已經是十年之后了。
兄長如今竟仍要為了邊疆的安全而奮勇殺敵。
這京城之內也早已變了模樣。
就連自己最寶貴的人都因外界頻頻傳出自己死亡的消息而開始變得被動。
這一切不是楚玉瑤想看的,她更不想瞧見自家兄長死在這種地方。
戰爭已經開始在想提前阻止已經是來不及了,看著那銀盔銀甲的馬上將軍手提常任直沖向前,幾下就將對方打得落花流水,丟盔棄甲而逃,楚玉瑤心頭沒有半點喜悅,反倒是滿滿的擔憂。
“不行,得將他們叫回來才行!”
楚玉瑤的心怦怦直跳,此刻也顧不上其他,只是這下方的將士們早已被提起了士氣,又哪里是隨意能回的。
楚玉瑤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鳴金退兵!
“只要靠著這一招,說不定還能有一線轉機。”
這手下的士兵縱是打了勝仗,也總要聽著軍中首領的。
真沖殺上去,光靠著一人的喊叫,是不足以阻攔部隊的意志的。
“鳴金!”
楚玉瑤一聲叫嚷,楚寒立刻回過神來不多時,這四周便響起了一陣叫退的聲音。
原本騎在馬背上的將軍眸子瞬間閃過一絲精彩。
不是自己派出的命令啊!
可如今,隨他一起征戰沙場的士兵們紛紛的退后,再也沒有了一往直前的勇氣。
看著遠處狼狽逃竄的敵軍,男子心中雖是一陣憤恨,卻也只能退回。
就連軍中的副官都有些摸不著頭腦,眼瞧自家將軍真的開始往回撤,立刻上前詢問。
“將軍怎么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
楚梟的臉色愈發凝重,雙手也在此刻苦的勒著韁繩,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眸四下環顧著。終于在遠處的山岡上瞧見了三人的身影。
“退兵的聲音是從那邊來的,把這幾人給我拽下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