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無話,次日清晨,當楚玉瑤從睡夢中醒來時,身旁早已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個,還帶著些余溫的床榻。
楚玉瑤的思緒還未完全回神,直到看見夏盞從外面回來,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開口詢問著。
“皇上人呢?”
夏盞見楚玉瑤已經醒了,趕緊上前伺候著,聲音也在此刻放緩了許多。
“皇上見您方才睡得正熟,不忍打擾便先上朝去了。”
說著夏盞的眼睛忍不住在自家小姐的身上,反復打量著這聲音也是壓的極低。
“皇上好像還是第一次在您這里……”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夏盞一下就對上了楚玉瑤的那雙眼睛。
這后面的話也是一字未說,趕緊咽了回去。
楚玉瑤默默的抱怨了一句。
“小春,你這些日子可是跟后宮里的那些人學壞了,如今怎么也學會聊起這些無聊的事來了。”
說著,楚玉瑤的目光,一下瞥向窗外,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外面昨天晚上還是一場大雨。
沒想到此刻竟是白茫茫的一片。
“昨天不是在下雨嗎?怎么就轉成雪了?”
眼見楚玉瑤那副緊張的樣子,夏盞趕緊上前。
“昨天這雨是下了一半,也許是夜里實在太冷了,便轉成了雪,這會兒太陽還沒全出來呢,這雪還得等會兒才能化。”
一聽這話,楚玉瑤的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
蕭璟珩的毒武玉瑤還算是知道一些。
初雪的晚上是最為難熬的。
昨天晚上蕭璟珩應該十分難受,可自已在他身旁愣是沒有聽見一聲哼。
可一想起這毒發時的情景,楚玉瑤心里又有些緊張,一把抓住夏盞的手,眼睛里也滿是關切。
“皇上的情況如何?有沒有哪里不對勁?”
“沒什么啊。”
夏盞眨巴著眼睛眼看自家小姐眉頭緊鎖的樣子,立刻明白了什么,趕緊開口安慰。
“皇上早就猜到您會放心不下了,今天早上出發前還特地與我說呢,他的身子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不需要小姐您惦記的。”
“真的沒事兒?”
“自然是真的,皇上還說今日若是散朝的早,還要到您這兒來喝杯茶呢。”
聽蕭璟珩居然還有心思與夏盞說這些楚玉瑤懸著的一顆心才算落了下來。
“沒事就好。”
楚玉瑤口中喃喃這才長舒一口氣,夏盞這頭趕緊打來了溫水來給自家小姐洗漱。
楚玉瑤這些日子始終要裝作一副失意的樣子,眼睛里滿是天真的與那些人相處,如今好不容易回歸本身,有些事情也得趕緊提上日程了。
楚玉瑤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飯后將楚寒叫到自已這兒來。
聽說楚玉瑤叫自已楚寒沒有半點猶豫,立刻上前眼見楚玉瑤的眼睛里布滿了犀利的光,楚寒便知道,自家主子如今是真的恢復了往日的神光。
“這一趟可是辛苦你了,可有發生危險?”
“不曾。”
楚寒也是一本正經地回應著。
“這一趟出去倒是安分的有些過頭從來沒有像如今這般太平過,路上愣是連個山匪都沒有。”
想起上一次幾人出去路上發生的那些不太平的事,再想想此次還有楊家人跟著竟然暢通無阻。楚玉瑤的心里反倒是有了幾份答案。
“這些人倒是愈發的靈光了,還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應該先避嫌,不過這樣也好,反倒是叫平穩了不少。”
說著楚玉瑤抬頭看向楚寒。
“太子上前年幼有不少事情都需要慢慢的去學。我叫你跟隨在太子的身旁,一來是保護好太子的安危,二來也是希望你能將學會的東西交給太子。”
楚寒聽著楚玉瑤的話立刻抱拳拱手,臉上也是一副從容自然的模樣。
“您與我說的楚寒不敢相望,并會護太子周全的。”
楚寒是一個十分盡心的人,有些事情交給他做,楚玉瑤也能放心許多。
這該叮囑的話說完了,也應該說幾分正事兒了。
楚玉瑤的眸子立刻變得犀利,再開口時聲音都在不知不覺間壓低了幾分。
“我今日叫你過來,還真有件事想要安排給你。”
楚玉瑤的臉上渾然瞧不見,半點玩笑之色。
隨后便將玄鐵礦的事兒說出。
“我幾次拿起楊家的玉佩,故意在楊家人的面前晃蕩著,他們看我的眼神可是愈發的冰冷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親自上門與我算賬,我如今好歹是宮中的妃嬪,有些事情還是不方便的,這就要麻煩你了,這些日子盯好宮內的情況,若有任何風吹草動先斬后奏。”
楚玉瑤那雙原本應該透著靈氣的眼眸中,如今卻閃爍著一絲寒氣。若不是背著后宮的紛爭影響到楚玉瑤,也絕對不會是現在這般模樣。
楚寒在此事上沒有半點猶豫。
“您盡管放心,這件事情我自然會小心應對。”
得了自已想要的答案,楚玉瑤的臉上這才再一次展露笑容。
“好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楚寒立刻退下,而楚玉瑤在將自已的一些想法叮囑下去后,也終于可以心平氣和的在這宮內稍作休息了。
楚寒這人做事是十分講究的,又十分懂得方式方法。
有這么一個人護在宮里,短期內自已的安危倒是不必擔心了。
本著這樣的想法,楚玉瑤干脆給自已放了個假。
如今知道楚玉瑤已經恢復了記憶,公主跟太子時不時的就會跑到楚玉瑤這兒來。
尤其是蕭與微,幾乎要把之前受到的那些委屈全都報復回來似的。大白天的就廝混在這兒,和此處的用人打著葉子牌。
“輸了輸了,你們該拿錢出來了。”
“公主,我們哪有錢呀?”
這些宮女如今也是跟蕭與微混的熟了,立刻裝作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