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與微則是把腰一叉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真是的,跟你們打這些葉子牌實在是不過癮,既然如此,那就臉上都畫了圖案,誰也不許跑。”
這些宮女們一面苦笑著一面湊上錢去。
蕭與微就像是一個常勝將軍一樣,愣是拿著墨筆在他們的臉上勾勒著。
宮女們彼此之間對視一眼似乎都猜到了什么。
局勢接下來的幾把局勢完全扭了過來。
蕭與微撇了撇嘴,看著自已已經完全被畫花的一張臉:“我怎么感覺剛才那幾把牌,你們是在故意圈我呢?”
宮女立刻笑了笑:“我們哪有那樣的膽子呀?”
“就是就是啊,分明就是公主方才牌運不濟,不信咱們就再來一次。”
蕭與微本來是想跟著他們一起的,結果卻瞧見蕭與鄢從外面走了進來。
“不打了,不打了。”
蕭與微一面說著,一面拿出手帕將臉上的黑墨水擦掉。
倒不是她輸不起,而是害怕被自已那皇兄看到自已臉上這副狼狽的樣子,到時候指不定還會說出多么陰損的話來呢。
只可惜蕭與微的動作終究還是慢了一點,當蕭與鄢進門的時候,蕭與微的墨跡一半擦干一半還掛在臉上。看著倒像是一只小花貓。
“你倒是越來越有閑心了。”蕭與鄢看著自家妹妹如今的模樣,忍俊不禁:“這是特地跑到此處扮丑來了?”
“哥,你怎么這么說我這葉子牌你要是打了,說不定還會比我狼狽呢。”
“我可沒有你那份閑心。”
蕭與鄢看著自家妹妹如今的模樣,立刻讓這些宮女再多陪陪公主。
而他本人則是邁步去了楚玉瑤的屋內。
如今外面落了一層雪,天氣變得愈發寒冷了。
楚玉瑤多半的時間都喜歡待在屋子里,如今見到蕭與鄢來了,這才叫人倒上一杯熱茶。
“你今天倒是清閑的很啊,怎么想起來來我這兒了?”
“也不算清閑。”
現在的蕭與鄢今非昔比。
自打蕭璟珩知道自已的兒子竟真的有了那么多的本事后,巴不得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壓在蕭與鄢的身上。
蕭與鄢是哭笑不得,只能照單全收。
光是在這京城的幾處,蕭與鄢就折騰了足足小半個月,今天還是看在天氣轉冷的份上,才暫且得了半天的清閑。
“我是想過來提醒你一句的。”
蕭與鄢想起上一次在楊家的情景,心里還擔心的要命,那雙眼睛仍掃在楚玉瑤的身上,沒有半點玩笑之意。
“我知道你先前用了一些法子這才從楊家人的口里掏出一些答案來,可這也未免太冒險了,那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這些日子在朝政的事情上干涉的是愈發厲害了。”
想起楊宇翔那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再想想先前楚玉瑤帶著蕭子微知身范顯的模樣,蕭與鄢心里便是一陣緊張。
“以前做了也就做了,日后還是小心些。”
楚玉瑤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來,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面前人的表情。
“以前最魯莽的就是你了,如今倒是反過來教育起我來了?”
蕭與鄢如今是真的擔心楚玉瑤的安危。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在不知不覺間急迫了許多。
“楊家人沒有那么好對付你三番兩次的拿著他們的把柄在他們的眼前晃悠。若是真的被人扣押,可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
楚玉瑤也無心和蕭與鄢周旋。
“我自有我的安排,況且上次出發之前我便與皇上說過了,若是我遲遲未歸,你覺得楊家人能全身而退嗎?”
聽著楚玉瑤的這一番話,蕭與鄢竟然感覺脊背一陣發冷。
不只是因為擔心楚玉瑤,而是為楚玉瑤方才的那一番話而冷汗直流。
她這是在拿自已的性命做賭注,卻偏偏總能賭贏。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態?要如何強大的內心才能有這樣的計算?
以前蕭與鄢心中沒有這些,腦海中想的也全是一些簡單的事,總覺得女子做得來的事情,自已也不會太差。
可如今真的靜下心來比,才發現楚玉瑤竟然比尋常人強大了那么多。
這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比得過的,而是真的要靜下心來慢慢的去養。
而楚玉瑤看著自已的兒子,眼神中也終于流露出一絲欣賞的味道。
“看來你要比我想象當中的更加聰明一些,這進步的速度也確實快,你的擔心是正確的,你放心好了,我是不會叫自已再陷入的那種境地的,只當是我與你保證了。”
在聽到楚玉瑤的這番話后,蕭與鄢懸著的一顆心才逐漸放了下來。
那天二人聊了許久,直到外面的天色又開始黯淡了下來,肖紫嫣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而楚玉瑤則是一陣感慨。
“如今這外面的世道變化的確實是快了些。”
好在自已的一雙兒女都開始變得聰明起來了,想必頭頂上的這一塊天也就快亮堂起來。
想著,楚玉瑤早早的便回去歇著了。
本想著這些日子宮內至少能安分些。
卻沒想到當天晚上楚玉瑤這兒才剛剛要歇著,門外便傳來了一陣喧嚷聲。
夏盞的臉色陰沉了一大截,只在門口看了一眼,便趕緊將門關上了,隨后趕緊來到楚玉瑤的跟前。
“小姐,這可如何是好似乎是宮里出了刺客。”
楚玉瑤眉頭一緊。
自已這才剛剛把事情交代給楚寒,這么快就查出些眉目來了?
這宮里之前一直都好好的,為何會突然有了刺客?
楚玉瑤心中想著卻還是拿了一把匕首防身,更是將夏盞安置在自已的身后。
夏盞看著楚玉瑤拼命保護自已的樣子,心里既感動又微妙。
“哪有主子保護奴婢的道理,應該是我擋在你前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