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見然哼了一聲:“你什么口氣?難道我不可以參與?”
曹寶坤慌忙道:“不不不,薛少,你能親自下來參與,我歡迎還來不及呢!”
薛見然道:“我聽了貝毅的話,給你們勒武縣白白捐了兩百萬,難道我不應該來領獎嗎?”
“我不但要來,還要風風光光的來!”
曹寶坤連忙笑道:“是,薛少,我和政府這邊一定對接好,以激情飽滿的熱情迎接薛少的到來。”
薛見然哼了一聲:“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還是那句話。”
“災后重建的項目我要,土地我也要。”
“災后項目我必須中標一個標段,土地我也要最好的那兩塊,并且還是最低價。”
貝毅考慮的是如何讓賀時年死或者徹底按壓下去,再無法翻身。
除了這個之外,薛見然還要錢,要項目,要地······
當然,還包括要了賀時年曾經的女人喬一娜。
這點上,薛見然沒有完全遵從貝毅的想法。
因為貝毅不缺錢,但他薛見然不能不賺錢。
“這是我的底線,你給我記住了,同時給我想辦法處理好!”
“曹寶坤,我警告你,災后重建的項目分標段是必然,你阻止不了,我不怪你。”
“但要是東開區的土地你拿不下來,那你就掂量一下自己的位置了!”
“你到底還適不適合坐在縣委書記這個位置上?”
曹寶坤一聽,雙腿就哆嗦起來,臉色嚇得面無血色。
要是被別人知道或者看見。
堂堂一個縣委書記,仿佛一只被獅子嚇傻的鬣狗,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這······完全就是在丟體制,丟勒武縣人民的臉。
“是,薛少,昨天的失利對我是一次沉痛的教訓,我已經痛定思痛,在積極想辦法了。”
“等你周五下來,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薛見然哼了一聲道:“你最好如此,否則你知道后果。”
說完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曹寶坤癱坐在椅子上。
他額頭的汗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同時,他心里對賀時年的憎惡和恨意愈發彌漫開來。
難道······真的只能像湯鼎說的,去找黃廣圣那個活閻王才能破局?
想到黃廣圣,曹寶坤又有些心悸。
他本能的不想和黃廣圣這個人再有更多的糾纏。
但是,這件事目前除了黃廣圣,還有誰能解決嗎?
······
賀時年走在回縣政府的路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今天去找曹寶坤的目的很簡單。
一是禮節性的通報,維持班子表面團結。
二則是親自去給曹寶坤送一顆定心丸。
告訴曹寶坤斗爭僅限于陸方良,暫時不會擴大化。
至于曹寶坤信不信,又能否理解,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賀時年回辦公室路過趙海洋辦公室的時候。
阮南州的秘書潘云竟然坐在里面。
見到賀時年,潘云連忙站起身:“賀縣長,你······您回來了?”
此次阮南州出去調研考察并沒有帶潘云。
賀時年知道,阮南州這么做的目的之一是讓潘云監視政府口的一舉一動。
尤其是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賀時年的動作。
“小潘,你怎么來啦?”
潘云恭敬道:“賀縣長,阮縣長說他周四的就回來了。”
賀時年眉頭微蹙道:“按照計劃不應該是周五才能回來么?”
潘云道:“計劃提前了,我就尋思著和你說一聲。”
賀時年哦了一聲,瞬間明白了。
阮南州提前回來,極大的可能和周五下午的表彰會有關。
“那好,小潘,你和政府辦相關部門溝通好,到時候安排人去省城接阮縣長。”
“是,我明白了賀縣長,我現在就去溝通。”
“我就說這件事,賀縣長您忙,就不打擾了。”
說完,潘云微笑著離開。
回到辦公室,趙海洋跟了進來。
“賀縣長,潘主任親自過來,就說這件事,他是什么目的?”
賀時年沒有打算解釋,而是想以實際的行動,讓趙海洋自己去領悟。
教是不能完全教會的,實踐中的領悟才是自己的東西。
“你聯系相關部門,周五的活動,發言人第一人從我改成阮縣長。”
“我作為第二發言人,我的講話時間壓縮到五分鐘以內。”
話音剛剛落下,左開林這個政府辦副主任就敲響了門。
“賀縣長,有件事匯報!”
左開林微躬著身體。
對于這種表現在骨子里面的奴性,還有那無處不在的諂媚之態。
賀時年極其不喜的。
但嘴上還是說道:“什么事?”
左開林顫巍巍道:“剛才曹書記的秘書小王打電話過來。”
“說曹書記周五的可以參加政府組織的表彰大會。”
一聽,賀時年眉毛微皺。
剛才聽曹寶坤的意思不會參加,怎么轉眼就變了呢?
隨即,賀時年想到薛見然。
估計曹寶坤應該是得知薛見然等人都會參加,所有他才臨時變卦的。
既然曹寶坤要參加,那不管出于程序還是組織原則。
都應該安排曹寶坤講話。
“好,我知道了!”
“曹書記既然參加,那自然要安排他講話的,這件事就讓縣委辦那邊處理吧!”
左開林點頭道:“好,我待會兒和縣委辦溝通。”
“政府辦這邊安排你講話,縣委安排曹書記講話。”
賀時年道:“我就不用了,周五阮縣長也回來了,就安排阮縣長講話吧!”
左開林一愣,脫口而出:“阮縣長不是周日才回來嗎?”
話一出口,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多嘴,慌忙低下頭,不敢再言語。
“是,賀縣長,我馬上按照你的安排處理。”
左開林離開。
趙海洋又道:“賀縣長,這件事本就是你主導的,并且針對的是災后重建的工作。”
“你不講話,似乎有些不妥吧?”
賀時年微嘆一口氣:“沒什么不妥的,這種走過場的場面話我本就不喜歡,也不擅長。”
“既然縣委的一把手和政府的一把手都參與,這種機會給他們就是了。”
趙海洋雖有不忿和不甘,但還是沒有反對。
賀時年說完,掏出了電話,撥通了州水利局局長聶元中的電話。
在電話中,賀時年先是進行了一番感謝。
感謝聶元中以州水利局的名義給勒武縣捐助了200萬。
其次也邀請聶元中代表州水利局參與周五的表彰大會。
電話那頭的聶元中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本來對于賀時年沒有邀請他還頗有微詞。
此刻賀時年親自打電話來,他心里也就爽朗了,當即答應下來。
“好,時年同志,這件事我會參與。”
“畢竟,勒武縣的災后重建工作不光受到了州委的高度重視。”
“就連省上也重視非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