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位面。
劉徹正站在未央宮的露臺上,看著天幕中那支無敵艦隊,眼里的嫉妒簡直要溢出來了。
“這就是那個什么……薛定諤?”
“雖然朕不懂什么是貓。”劉徹咬著牙,“但朕懂這種感覺。”
“這不就是當年的七國之亂放大版嗎?只不過這群諸侯更強,強到連皇帝都不敢大聲說話!”
衛青在一旁低聲道:“陛下,但這也不失為一種制衡。至少,只要這支艦隊還在,外敵就不敢輕易窺視神州。”
“制衡?”劉徹冷笑一聲,“這是飲鴆止渴!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若是朕有這支艦隊……”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指著天空。
“朕早就推平那個什么歐羅巴,把那只袋鼠抓回來養在御花園了!”
【這就是大明前夜的局勢。】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個契機,等一顆火星,等第一張多米諾骨牌倒下。】
【而這個契機,就在那座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寺廟里——】
【木圣寺。】
【大明信仰的核心,也是大明謊言的終點。】
【一場決定了是繼續茍延殘喘,還是徹底涅槃重生的賭局。】
【即將開盤。】
畫面定格。
那是一座古老的寺廟,香火繚繞。
【大明王朝,正統(后)三百四十二年。】
【這一年,被后世的歷史學家稱為“回光返照之年”。】
畫面切入紫禁城。
但這已經不是朱元璋記憶里的那個紫禁城了。
巨大的蒸汽管道像血管一樣爬滿了太和殿的紅墻,琉璃瓦被熏成了煙灰色。
御花園里沒有花,只有一座座小型的鍋爐房,為這座龐大的皇城提供著暖氣和動力。
鏡頭穿過層層帷幔,停在了一個少年的臉上。
他很瘦,臉色蒼白,穿著一件明顯改小過的龍袍。他坐在那張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椅上,但那龍椅的扶手被無數根銅管和儀表盤包圍。
【如果你以為,在這個爛透了的時代,坐在龍椅上的一定是個昏君。】
【那你錯了。】
【世界上最大的悲哀,不是亂世出奸臣,也不是盛世出昏君。】
【而是——腐朽出明君。】
【就像是在一艘即將沉沒的泰坦尼克號上,你不僅沒有遇到冰山,反而擁有了一位擁有頂級駕船技術、滿腔熱血、甚至能徒手修補漏洞的船長。】
【但悲哀的是,這艘船的底倉,已經被他手下的水手們給鑿穿了。】
旁白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遺憾。
【老朱家自成化帝之后,基因庫仿佛被下了詛咒,奇葩輩出,窩囊了一輩子,甚至還出了個自愿給外戚當狗的“黑帝”。】
【但偏偏在游戲快要關服的時候。】
【叮!恭喜大明皇室,抽中了一張SSR金卡。】
畫面中,少年天子正在批閱奏折。
他的手邊堆滿了機械圖紙、財政報表,甚至還有他親自起草的《關于限制江南織造局免稅權的若干意見》。
他熬紅了眼,手里拿著一根從西洋進貢的鋼筆,在紙上瘋狂地書寫著改革的方案。
他想切斷宦官的監聽網,他想收回邊軍的走私權,他想打開糧倉給百姓發真正的米,而不是摻了沙子的豬食。
他甚至偷偷在寢宮里,跟著工部的老工匠學習怎么維修那臺老舊的“火龍駒”原型機。
【史書上有載:帝少聰慧,通格物,知兵事,性堅韌。每聞百姓流離,必痛哭失聲,夜不能寐。】
【如果把他放在洪武、永樂,哪怕是仁宣之治,他都能成為一代守成明君,甚至不僅是守成。】
【但可惜,他生在了正統(后)三百四十二年。】
畫面陡然一變。
少年天子拿著那份改革方案,興奮地沖進內閣。
但迎接他的,不是贊許,而是冷漠。
內閣首輔,那個平日里滿口“致君堯舜上”的老人,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方案,然后恭敬地將奏折退了回來。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變。”
“陛下,江南若亂,國庫空虛,火龍駒便沒了燃料。”
“陛下,您還年輕,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您把握不住。”
這還沒完。
當少年天子試圖繞過內閣,直接給神機營下達命令時,他發現自己的圣旨連午門都出不去。
司禮監的掌印太監笑瞇瞇地接過圣旨,反手就扔進了火盆里取暖。
“萬歲爺,外頭風大,您身子骨弱,還是回宮歇著吧。這種打打殺殺的小事,奴婢們替您辦了。”
少年天子站在太和殿的臺階上。
底下是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他們高呼萬歲,聲音震天。
但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寫滿了輕蔑和敷衍。
他們就像是一群看著籠中鳥的看客,看著這只金絲雀在籠子里拼命撲騰,掉落幾根羽毛,然后發出一聲聲無謂的悲鳴。
洪武位面。
“砰!”
朱元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這群亂臣賊子!!”
老朱的眼眶紅了,那是真正的被氣哭了。
他看著那個和自己長得有幾分神似的少年,看著那個在滿朝奸佞中孤立無援的身影。
“這就是咱老朱家的種啊……”
“好不容易出了個像樣的,好不容易想干點人事的……”
“你們就這么欺負他?!啊?!”
朱元璋拔出腰間的寶劍,對著空氣亂砍,仿佛要砍死那群在屏幕里陰陽怪氣的文官和太監。
“給咱等著!高陽!你去!你給咱去!”
“把這幫雜碎全殺了!把那小皇帝給咱救出來!”
馬皇后走過去,輕輕按住朱元璋發抖的手。
“重八,別看了。”
【他掙扎過,反抗過,甚至策劃過三次奪權。】
【但他失敗了。】
【在這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里,他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只有一個。】
畫面切轉。
大雪紛飛的校場上。
一個身穿重型蒸汽動力甲的男人,正單膝跪在雪地里。
他面前站著那個少年天子。
少年天子脫下身上的貂裘,披在那個男人的鐵甲上。
“崔將軍。”
少年天子只給了一句掏心窩子的話:“這滿朝文武皆是吃人的鬼,朕只信你一個人是人。”
“我……能信你嗎?”
那個男人抬起頭。
“臣,崔器。”
“愿為陛下、為大明,燃盡最后一滴血。”
【崔器。】
【這個大明最后的戰神,這個火龍駒特種部隊的統領。】
【他很尷尬。】
【論官位,他只是個三品武官,見了大太監都要磕頭。】
【論兵權,他手里的火龍駒雖然無敵,但燃料和彈藥都被文官卡著脖子。】
【他就像是一條被拴著鐵鏈的惡犬,雖然牙齒鋒利,但鏈子卻握在別人手里。】
【但小皇帝的一句“我信你”,卻成了困住他一生的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