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湛絕倫的技藝背后往往都襯墊著外行人無法想象的深厚背景,有時候,甚至還是好幾代人的積累。
中醫醫術更是如此。
傳統中醫醫學精華、當代最新醫學認知、傳統術算、高等數學、AI為代表的微電子術算、傳統國學冷門穩學……不吭不啥的,邊沐已經研修得差不多,放眼整座麗津城,再找一位跟他差不多的還真挺難的!
一口氣在城里連開三家國醫館,速度確實夠快的,貌似有些操之過急,將來說不定在哪兒就埋下某種隱患了。
其實不然……
邊沐深得中醫文化的精髓:看病猶如行軍打仗,得講戰略戰術,開醫館無非也是更大規模意義上的“行軍打仗”,更得講究戰略、戰術。
麗津城里開醫館謀生,也是一門生意,照樣也有競爭對手,整塊蛋糕就那么大,你三刀切下去別人手邊的蛋糕說不定就得缺個小角,甚至整塊蛋糕都被你劃拉得稀碎!
祖師爺賞飯,一視同仁!都是陽光下追尋幸福的人,憑啥你就隨心所欲?!
明里暗里的競爭在所難免!
私底下,邊沐反復盤算多次,樂曉娟夫婦倆背后八成有人故意唆使,不然的話,光天化日之下,自己衣著也還得體,舉止間又沒流露什么異常舉動,為啥突然就冒出兩位男保安刻意將自己從那所廢棄售樓部驅離?!
要說這里面沒點別的什么事邊沐壓根兒不信。
很明顯嘛!有人不愿看到自己跟樂曉娟直接接觸。
至少,邊沐真有意跟樂曉娟夫婦倆坐一起坦誠布公地談談,也得有人在旁邊“盯”著點,反正不能讓邊沐他們這幫人輕松過關。
……
傍晚時分,華燈初上,邊沐剛禮送走一位中年男患者,遠遠地就瞧著孫正亭低頭朝這邊一路走來。
“別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別人看了還以為咱們醫館一點事兒都撐不起來呢!還沒吃飯吧?”笑了笑,邊沐上前迎了一下。
“跟著你走到這一步不容易,真要因為我再壞了‘數醫’學派繼續前行的大事,那我這罪過可就大了,在醫館那邊隨便吃了碗面,你還沒吃吧!我陪你出去隨便吃點,順便弄碗湯喝幾口就成。”
“那咱上當地飯館隨便炒幾個家常菜得了,多數時候,投訴跟醫鬧是兩碼事,別那么緊張,你自己弄點喝的,我去換衣服!”說罷,邊沐上更衣室換衣服去了。
……
心里有事,面對一桌子時鮮好菜,孫正亭一點兒胃口也沒有,端著一個小碗舀了點化食湯喝了幾口。
一邊吃菜,邊沐將自己上廢棄售樓部被保安驅離一事簡略地講述了一番。
“那……難辦嗎?”孫正亭平時遇事沒啥主意,家里麻煩事他一般都推給老婆,這會兒確實有些發怵。
“先辦著看!原則上,最后盡可能讓她自己主動撒訴,你這邊我得叮囑幾句,哪句話要是說得不大合適,你得多多擔待一下。”邊沐話說得很是客氣。
“豈敢!我哪兒做得差勁你直接批評!下一步怎么走,你直接吩咐就是了。”孫正亭腦子比較簡單,說起話來多少有些對不上茬口。
“你接診那個環衛女工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不大上心,否則,配藥的時候你手頭就不會出那種差錯,我知道,你心善,有同情心,這都是咱的優點,但是,行善為惡無非一個‘徹’字!咱打心里多少有些瞧不上她,干脆就拒診得了;咱要是真愿意秉承醫者仁心的古訓,就一視同仁盡心施治,我這么說,不介意吧?”邊沐笑著問道。
“不會,不會!哪能啊!當著真人不敢說假話,那天……我確實有些敷衍了事那層意思……當時覺著小事一樁,又掙不了多少錢,心里頭就……臨了了,覺著她一個外地人在咱這兒謀生也不容易,這才隨便配了點藥水幫襯一下,當時我還忘了收費來著……聽你剛才那么一說,待客真誠方面確實做得不夠,以后我一定重新樹立全新的行醫觀念,認認真真對待每一位患者。”孫正亭連忙鄭重其事表態道。
“自己人,別這么拘謹!自然點……另外,再說句你不愛聽的,你不能覺著自己年紀到了,維持現狀就成,今后真要持這種觀念的話……以后的路怕是更難往前邁進呢!真的!你知道的,咱們跟西醫在某些方面還是不大一樣的,心念心意直接跟醫術連著呢,這方面,暉康那邊從來沒誰提過,咱這兒不一樣,早晚得過這一關!跟聶老他們那一輩相比,你才多大歲數?!對吧!醫術方面可持續發展的空間還大著呢!固步自封將來肯定沒什么出路,真的!所以,樂曉娟這事反倒是壞事變好事了!等這兩件事妥善處理完,我打算把同事們召集到一起開個會,專門強調一下。”
聽到這兒,孫正亭臉上不由浮現幾分慚愧的神色。
“我……確實有點混日子那勁兒,或者說認認真真混日子那種想法還是挺重的!我改,一定改!”
“都說了,自己人,暢所欲言,自然點!對了,咱以后不再主動聯系樂曉娟他們兩口子,讓他們主動聯系咱,準確地講,咱得想辦法倒逼他們主動找我說事,后續的事就好談多了。”
“知道了!”
“再強調一點,被投訴這事你也別有什么心理負擔,也不要成天抱著多大的希望非得將兩例投訴全都打掉,今后,咱也得持這種相對豁達的態度,金無足赤,人無完人!醫館也是同樣的道理,哪有從來都不被投訴的醫館?!不可能的,即便表面真有,那背后指不定有別的啥事呢!對吧!”
“那是,那是……那他們夫婦找到我執意要錢的話……”
“就說批錢的權力全收在我這兒呢,讓他們直接找我拿錢,你做不了主,另外還有一點,他們夫婦只要不談錢,你就保持沉默,一談錢,你就往我這兒推!”
“知道了!那……她那兩顆牙保得住嗎?”關鍵時刻,孫正亭這才想起來問個最為關鍵的技術問題。
聽到這兒,邊沐笑了笑,沒直接回復。
孫正亭當時還給想歪了,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陰晴不定。
牙科最怕出現糾紛,沒辦法,單價高啊!兩顆牙雜七雜八算下來可是得不少錢呢!就算邊沐大大方方把這筆錢出了,孫正亭心里那也得背一個不大不小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