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帶你們去個地方開開眼。”
他領著依舊有些懵懂的曾建和周旋,來到了國安大樓內部一個不起眼角落里的倉庫。
羅飛出示證件,倉庫保管員確認后,用鑰匙打開了厚重的鐵門。
當倉庫里的燈光依次亮起,看清里面景象的瞬間,曾建和周旋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徹底石化在了門口!
只見這個面積不小的倉庫里,分門別類地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物品!
靠墻的一排架子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中外名酒,紅的白的洋的,琳瑯滿目!
地上擺放著一些用軟布包裹的大型物件,隱約能看到象牙雕刻、玉石擺件、以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黃花梨木或者金絲楠木家具的邊角。
另外幾個區域,則堆放著一些帶有歲月痕跡的冷兵器,以及大量卷軸裝裱的書法字畫!
整個倉庫,簡直就像一個小型的博物館藏寶庫!
“我……我的媽呀……”
曾建喃喃自語,眼睛都直了。
周旋也使勁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曾建率先被角落那一片酒架吸引,如同夢游般走了過去。
當他看清那些酒標時,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羅曼尼·康帝……拉菲……82年的?還有這個……茅臺的年份原漿……這都是真的嗎?!”
他指著那些動輒標價數萬、數十萬甚至更高的名酒,聲音都在發抖。
羅飛走過來,隨意地拿起一瓶看了看,說道。
“哦,這些啊,大部分都是從那個落馬的蕭副市長家地下室酒窖,還有他幾個別墅里抄出來的。
孟老爺子說了,這些東西來路不正,堆著也是堆著,讓我看著處理,有用的就拿去用,算是我們外勤的額外福利。”
“蕭副市長……抄家……福利?!”
曾建和周旋感覺自己的心臟有點受不了這接連的刺激。
眼前這一倉庫的東西,其總價值恐怕得以千萬,甚至億來計算!羅飛竟然能隨便處理?!
羅飛看著兩人震驚的表情,笑了笑,說道。
“別傻站著了。馬上過年了,到時候從這里面挑點好東西,給大家發發年終獎,也好讓兄弟們過個肥年。”
他拍了拍手,說道。
“行了,別愣著了。今晚我請客,特案組的兄弟,還有我帶來的那支“幽靈”小隊,一起去漢文那兒聚餐。你們倆也一起來,喜歡喝什么酒,自己挑,隨便拿,今晚管夠!”
“真的?!隨便拿?!”
曾建一聽,眼睛瞬間冒出了綠光,如同餓狼看到了肥肉,嗷一嗓子就撲向了那些名酒!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曾建就沉浸在幸福的煩惱中,拿著一瓶看看,又放下拿起另一瓶,嘴里念念有詞,對比著哪瓶更貴,哪瓶更好喝。
最終,他精挑細選了一大箱,里面既有頂級的洋酒,也有陳年的白酒,心滿意足地抱在懷里,生怕別人搶了去。
而周旋對酒興趣不大,他的目光則被那些字畫吸引了過去。
他雖然不是行家,但也知道能從蕭副市長家里抄出來的,肯定不是凡品。
他小心翼翼地在一堆卷軸里翻看著,試圖找出一些名家的真跡,也是挑得不亦樂乎。
……
夜幕降臨,江城進入了悶熱的三伏天。
白天的酷熱稍稍減退,城市的夜生活開始變得精彩起來,尤其是在濱江路一帶,燈火通明,人流如織,往往要到凌晨兩三點才會逐漸安靜下來。
許漢文和白素素夫妻倆經營的海鮮大排檔,憑借著新鮮的材料、地道的口味和公道的價格,生意異常火爆。
在兩人的悉心打理下,他們已經在北濱路和西濱路成功開了兩家分店。
如今夫妻倆管理著三家店,雖然忙碌,但收入也相當可觀。
他們心里一直記著羅飛當初雪中送炭的一百萬啟動資金,計劃著等這筆錢還清之后,就將餐廳一半的收益分給羅飛。
由于生意太忙,他們很少有時間去關注羅飛的近況,和曾建、周旋他們一樣,并不知道羅飛如今已經是手握實權的國安局長了。
聽說羅飛今晚要帶著特案組和幽靈突擊隊的兄弟們來聚餐,許漢文和白素素都非常高興,早早地就預留了最好的包間,吩咐后廚準備好最新鮮的食材,準備好好招待一番。
然而,樹大招風。
許漢文海鮮餐廳生意的持續火爆,嚴重影響了隔壁同樣主打海鮮的大排檔的生意。
隔壁老板徐強,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身材粗壯,脖子上掛著條小指粗的金鏈子,胳膊上還有褪色的紋身,一看年輕時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看著自家店門口冷冷清清,而隔壁許漢文的店里人聲鼎沸,客似云來,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逐漸變成了怨恨。
“媽的!都是開海鮮排檔的,憑什么他家生意就這么好?肯定是他家搶了老子的客源!”
徐強狠狠地將煙頭摔在地上,用腳碾滅。
他把自家生意的慘淡,完全歸咎于許漢文。
越想越氣,徐強決定不能就這么算了,必須給隔壁一點顏色看看!
他想到了自己的表哥——在北江區一帶頗有名氣的“蜥蜴哥”。
這位蜥蜴哥早年也是混社會的,手下有一幫兄弟,專門干些替人平事、收債的勾當,在這一帶頗有“威名”。
徐強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蜥蜴哥的電話。
“喂,表哥!是我,強子!”
徐強語氣帶著委屈和憤怒。
“我這邊生意沒法做了!全被隔壁那家給攪和黃了!您可得幫兄弟出這口氣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而陰沉的聲音。
“哦?怎么回事?慢慢說。”
徐強添油加醋地把情況說了一遍,重點強調許漢文家如何“惡意競爭”、“搶他生意”,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蜥蜴哥聽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冷冷地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敢欺負我表弟,那就是不給我蜥蜴面子!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今晚我就帶兄弟們過去,幫你“說道說道”,讓他們知道知道,這北濱路,不是誰都能隨便玩的!”
聽到表哥答應出手,徐強臉上露出了猙獰而解氣的笑容。
“太好了!謝謝表哥!今晚就看您的了!最好把他們店給砸了,看他們還怎么做生意!”
一場針對許漢文海鮮餐廳的風波,正在夜色中悄然醞釀。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羅飛等人,正帶著好酒,興致勃勃地趕往聚餐地點,準備享受一個輕松愉快的夜晚。
南濱路,許漢文海鮮大排檔的旗艦店內,雖然今天并非周末,但生意依舊火爆,不到六點,店里所有的散臺和包間早早便被預訂一空。
得知羅飛要帶朋友來聚餐,許漢文特意將二樓最大的那個包間預留了出來。
江城國安的下班時間是下午六點。時間一到,陳凡等特案組的成員,以及幽靈突擊隊的青龍、無名、小孩、黃老師、天機妹妹、血玫瑰等人,便分別乘坐羅飛、曾建、周旋等人開的車,一同前往南濱路。
雖然剛到飯點,但餐廳里已經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門口還有不少慕名而來的顧客,因為沒能拿到位置而面露失望,有些人不愿意放棄,就在門口的小花園休息區坐著,耐心等待翻臺的機會。
許漢文正在柜臺后忙著核對訂單,接到了羅飛的電話。
“漢文,我們快到了,菜你看著安排,挑好的上,酒我們自己帶了。”
羅飛在電話里說道。
“好嘞飛哥!包間都準備好了,你們直接上來就行!”
許漢文笑著應道,隨即掛了電話,準備去后廚交代。
然而,就在他剛放下電話,還沒來得及轉身時,餐廳門口一陣喧嘩,只見十幾個留著清一色青皮寸頭、走路姿勢囂張、露出的胳膊上全是花花綠綠紋身的社會小青年,簇擁著一個同樣打扮、氣場更足的中年漢子,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那中年漢子,更是光著上半身,故意展示著他那肥碩胸膛上紋著的一條張牙舞爪的大蜥蜴,挺著個啤酒肚,眼神倨傲地掃視著餐廳,然后也不詢問,直接帶著小弟就朝樓梯口走去,明顯是要上二樓。
許漢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連忙快步上前,擋在樓梯口,臉上擠出職業化的笑容,客氣地說道。
“幾位大哥,不好意思,樓上樓下都滿座了。您看要不先在樓下拿個號,稍等一會兒?或者去我們另外兩家分店看看?”
那花臂老大斜睨了許漢文一眼,根本不信他的話,蠻橫地一把推開他,粗聲粗氣地說道。
“滿座?放屁!老子上去看看!”
說著,他帶著一群小弟,徑直沖上了二樓。
一樓正在用餐的顧客們看到這陣勢,都紛紛側目,感覺這伙人來者不善。
上了二樓,花臂老大根本不管哪個包間有人,直接一腳就踹開了離樓梯最近的一個包間門!
“砰!”
的一聲巨響,嚇得里面正在吃飯的一家人差點跳起來,男主人剛要發火,看到門口一群兇神惡煞的混混,到嘴邊的罵聲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什么看?吃你們的飯!”
一個小弟惡狠狠地瞪了里面一眼,砰地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花臂老大接著又踹開了第二個包間門。
這個包間里是一群打扮時尚的年輕女孩,看起來像是某個直播公司的員工在聚餐。
突如其來的踹門聲和一群彪形大漢的闖入,嚇得女孩們花容失色,渾身發抖,緊緊靠在一起,連大氣都不敢出。
花臂老大看著這群受驚的女孩,淫笑了一聲,調侃道。
“喲,這么多漂亮妹妹?要不要哥哥們陪你們喝幾杯啊?”
女孩們嚇得連連搖頭,臉色慘白。
花臂老大得意地哼了一聲,帶人退了出來,目光鎖定了第三個包間——也就是許漢文為羅飛預留的那個大包間。
他再次抬腳,猛地踹去!
“哐當!”
門被踹開,里面空無一人,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
“媽的!
這不是有空包間嗎?敢騙老子!”
花臂老大罵罵咧咧,大手一揮。
“就這間了!兄弟們,進去坐!今天蜥蜴哥我請客!”
許漢文趕緊追了上來,焦急地解釋道。
“幾位大哥,真對不住!
這個包間已經被客人預定了,他們馬上就到!您幾位行個方便,去樓下等等,或者我給您安排別的地方?”
“預定?預定個屁!”
一個小弟指著花臂老大,囂張地叫道。
“知不知道這是誰?北江區話事人蜥蜴哥!蜥蜴哥要坐的地方,管他誰預定的?讓他滾蛋!”
花臂老大蜥蜴哥也失去了耐心,臉色陰沉地朝著許漢文走來,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壓迫感。
“老板,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蜥蜴哥盯著許漢文,語氣冰冷。
許漢文雖然心里害怕,但還是堅持原則,硬著頭皮說道。
“大哥,開門做生意,講究個先來后到。
這包間確實有人了,我希望你們不要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蜥蜴哥冷笑一聲,毫無征兆地,抬起蒲扇般的大手,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許漢文的左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二樓的走廊里回蕩!
許漢文被打得腦袋一偏,左邊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手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傳來,半邊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漢文!”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老板娘白素素急匆匆從樓下跑上來,正好看到丈夫挨打的一幕。
她心疼地驚呼一聲,趕緊沖過來扶住許漢文,看著他臉上清晰的掌印,又氣又急,轉頭對著蜥蜴哥質問道。
“你們干什么?!憑什么打人?!”
蜥蜴哥輕蔑地瞥了白素素一眼,威脅道。
“小娘們,這里沒你的事!讓你男人滾下去,好好給我們弄吃的上來!再他媽啰嗦,老子連你一起打!”
白素素被他這話氣得小臉煞白,胸口劇烈起伏,還想上前理論。
許漢文怕她吃虧,連忙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強忍著臉上的疼痛,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