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沉默是金。
青龍,力量擔當。
黃老師,我們的爆破和機械專家。”
陳軒然落落大方地跟眾人打招呼。
“你們好,經常聽羅飛提起你們,這次辛苦了。”
幽靈隊的成員們也紛紛點頭回應,雖然表情各異,但都對這位“局長夫人”表示了基本的尊重。
介紹完畢,氣氛更加融洽。
大家仿佛完全忘記了之前與蜥蜴哥的沖突,開始熱熱鬧鬧地邊吃邊喝起來。
精美的菜肴陸續上桌,昂貴的名酒被打開,醇厚的酒香彌漫在整個大廳。
……
隔壁,許漢文的海鮮大排檔里。
許漢文和白素素兩口子卻坐立難安。
他們通過服務員已經知道羅飛跟那幫混混約架的事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飛哥這是要干什么呀?
他明明是國安的特警,為啥不直接亮身份把那幫人抓起來,反而要放他們去搖人,搞什么江湖約架啊?”
白素素焦急地說道,滿臉不解。
許漢文眉頭緊鎖,沉吟道。
“飛哥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猜……他是不是想趁機把背后的人都引出來,一網打盡?或者,用這種方式徹底震懾住這幫地頭蛇?”
“可是……對方要是叫來太多人怎么辦?飛哥他們才十幾個人,能打得過嗎?”
白素素依舊擔心。
“報警?”
這個念頭在許漢文腦中一閃而過,但隨即被他否定了。
羅飛自己就是國安的人,他選擇用這種方式解決,報警反而可能會打亂他的計劃。
“唉,現在只能選擇相信飛哥了!
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許漢文最終嘆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就在這時,羅飛打電話過來了。
“漢文,素素,別在那邊忙活了,過來一起吃飯!就在隔壁徐記,我們都開始了!”
接到電話,許漢文和白素素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依舊忐忑,但還是收拾了一下心情,來到了隔壁徐記海鮮。
羅飛見他們過來,熱情地讓他們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后又向幽靈隊的成員們介紹了一下許漢文夫婦。
許漢文夫婦看著眼前這群氣質獨特的人,尤其是感受到青龍、無名等人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凌厲氣息,心中稍安。
酒桌上氣氛熱烈,王飛飛和周小北等人一邊喝著天價酒,一邊嘖嘖稱贊。
“飛哥,這酒絕了!我長這么大沒喝過這么好的酒!”
“是啊,跟著飛哥混,就是長見識!”
許漢文心里裝著事,又覺得剛才自己沒處理好給羅飛添了麻煩,有些過意不去。
他看到面前放著一瓶已經打開的、包裝精致的洋酒,也沒多想,直接拿起來,給自己倒了滿滿三杯。
“飛哥,各位兄弟,剛才的事怪我沒處理好,掃了大家的興!我自罰三杯!”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他端起酒杯。
“咕咚咕咚”連干了三杯!
動作那叫一個豪爽!
但他這豪爽的舉動,卻讓知道這酒價格的王飛飛和周小北看得心都在滴血!
“漢文哥!手下留情啊!”
王飛飛差點撲過去搶杯子。
“你知道你剛才喝掉多少錢嗎?夠買一輛小轎車了!”
周旋也心疼地直咧嘴。
“就是!
這酒哪能這么喝啊!”
許漢文被他們說的一愣,看著手里空了的酒杯,有些茫然。
“啊?
這酒……很貴嗎?”
王飛飛和周小北相視苦笑,決定趕緊打圈敬酒,把這最貴的幾瓶酒消耗掉,免得再被“不懂行”的人糟蹋了。
兩人起身,拿著酒瓶開始挨個敬酒。
這一圈下來,兩人因為喝的又急又多,加上心里惦記著酒的價格,差點當場吐出來。
曾建看著他們倆那副樣子,忍不住笑道。
“你倆行了啊,喝的最貴的兩瓶,還在這裝心疼。”
這時,一直比較安靜,對古董文物有些研究的蘇慕晨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開口了。
“飛飛,小北,你們喝的那兩瓶雖然貴,但要說這桌上最貴的……恐怕還得是我面前這瓶。”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只見蘇慕晨面前放著一瓶看起來其貌不揚、白色瓷瓶包裝的茅臺酒。
瓶身的商標有些古樸,寫著“五星牌”。
“慕晨,這不就是飛天茅臺嗎?雖然也不便宜,但跟拉菲、康帝比,還是差了點吧?”
周小北疑惑道。
蘇慕晨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酒,如同捧著絕世珍寶,緩緩說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飛天茅臺。
這是1958年產的“五星牌”外銷茅臺。”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疑惑的眼神,繼續科普道。
“你們可能不知道,在此之前,我們內銷的茅臺用的都是黃釉陶瓷瓶。
而這瓶,是最早的白瓷瓶包裝,商標也是最早的“五星牌”。1958年,茅臺酒年產量是627噸,但用于出口的,只有52噸。”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關鍵的信息。
“在2012年的一場拍賣會上,一瓶品相略遜于這瓶的1958年外銷五星茅臺,最終成交價是207萬人民幣。”
他掂了掂手中的酒瓶,語氣肯定地說道。
“以這瓶酒的品相和保存完好度來看,現在的市場價,保守估計……在四百萬左右。”
“四……四百萬?!一瓶酒?!”
“我的天!喝掉一套房?!”
蘇慕晨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整個包間里炸開!所有人都被這個天文數字驚呆了,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瓶看似普通的白酒!
王飛飛和周小北瞬間覺得,自己剛才喝掉的那幾十萬的洋酒,簡直弱爆了!
許漢文和白素素更是面面相覷,感覺自己剛才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一杯酒幾十萬,一瓶酒四百萬?
這喝的哪里是酒,分明是流淌的黃金啊!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羅飛卻笑了笑,伸手從蘇慕晨那里拿過了那瓶價值四百萬的茅臺,在手里隨意地把玩著,仿佛那只是一個普通的瓶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夜色漸深,距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就在羅飛準備擰開那瓶價值連城的茅臺時,曾建和周旋幾乎同時跳了起來!
“飛哥!使不得啊!”
曾建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這酒……這酒四五百萬啊!開了太可惜了!”
周旋也連忙附和。
“是啊飛哥!這酒就算拿去賣了,分到咱們每人頭上也好幾十萬呢!哪有這么喝的啊!以前拍賣得到這種酒的大老板,都是拿來收藏鎮宅的,誰舍得真喝啊!”
眾人也紛紛點頭,都覺得把這瓶酒喝掉簡直是暴殄天物,心疼得不得了。
羅飛卻渾不在意,哈哈一笑,手腕猛地一用力!
“啵!”
一聲輕響,那瓶價值四百萬的茅臺,瓶蓋被他輕松擰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極其醇厚復雜的陳年酒香瞬間彌漫開來,仿佛將時光都沉淀在了這香氣之中。
“嘶——!”
整個包間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仿佛看到一套豪宅在自己眼前被點著了!
“飛哥!你……”
曾建捂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行了行了,酒釀出來不就是給人喝的嗎?藏著掖著有什么意思?聞著挺香,大家都嘗嘗!”
羅飛說著,拿起酒瓶,開始給桌上每個人的杯子斟酒,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一絲猶豫。
“都注意點啊,后面還有兄弟,別倒完了。”
他一邊倒還一邊提醒。
看著那琥珀色的、價值萬金的液體緩緩注入杯中,每個人的表情都復雜無比,既心疼,又忍不住咽口水,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酒倒了一圈,剛好分完。眾人端起那沉甸甸的酒杯,沒有一個人舍得像許漢文之前那樣一口悶掉。
全都像是捧著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湊到鼻尖,深深地嗅著那醉人的香氣,然后才用嘴唇沾上一小點,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讓那極致醇厚的滋味在口腔中慢慢化開。
“值了……這輩子能喝上這么一口,真的值了……”
曾建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激動得眼圈都紅了,差點哭出來。
“這味道……絕了!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
周旋也喃喃自語。
其他人也都是一臉陶醉和感慨,暫時將之前與蜥蜴哥的沖突,以及即將到來的麻煩都拋在了腦后,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味覺體驗中,邊細細品酒,邊吃著桌上的佳肴。
然而,有一個人始終無法完全放松下來,那就是許漢文。
他一直留神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心里始終惦記著那幫鬧事者搖人報復的事情。
他的擔心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只見餐廳外面的街道上,開始三三兩兩地出現一些留著平頭、眼神兇狠、穿著緊身背心露出花臂紋身的青年。
他們或蹲或站,目光不善地盯著徐記海鮮餐廳。
而且,這樣的人越來越多,如同蟻群般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黑壓壓的一片,粗略一看就有好幾百人!為首的,正是去而復返的“北江蜥蜴”,他此刻換了一件黑色的彈力背心,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
袍哥會旗下九區的馬仔,在各自堂主的帶領下,正源源不斷地朝著濱江路趕來!總人數足有上千人之多!
而且大部分人的腰間或者背后,都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砍刀之類的武器!數百輛各式各樣的汽車、摩托車將附近的停車場和路邊擠得水泄不通!
這些人目標明確,直接涌向了許漢文家隔壁的這家徐記海鮮餐廳。
他們也不鬧事,就默默地走進餐廳一樓大廳,找空位坐下,或者干脆就站著,互相之間竊竊私語,眼神陰冷地掃視著羅飛他們所在的這個角落。
原本還在餐廳里吃飯的零星幾桌普通客人,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招呼服務員結賬,倉皇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餐廳一樓大廳很快就被這些混混坐滿了,服務員早在老板的示意下,嚇得躲到了后廚不敢出來。
特案組和幽靈隊的隊員們自然也注意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他們雖然對“北江蜥蜴”會帶人回來并不意外,但對方這龐大的人數,還是讓他們微微有些側目。
許漢文和白素素兩口子更是嚇得臉色發白,心跳加速。
他們原本以為對方最多叫來二三十人撐死了,沒想到這一下子來了好幾百!而且看這架勢,人還在不斷增加!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特案組里,除了伍沛雄和陳凡等少數幾個格斗能力強的人還算鎮定外,其他像王飛飛、周小北這樣的“文化人”或者技術骨干,面對這黑云壓城般的場面,也不禁心跳加快,手心冒汗。
雖然剛才喝了點酒,但此刻酒意早已被這肅殺的氣氛驚醒了七八分。
隨著時間的推移,連餐廳的二樓也開始被后續趕來的混混占據。
王飛飛粗略估算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白。
“飛哥……這……這起碼得有一千多人了吧……”
許漢文緊張地湊到羅飛身邊,聲音都有些發抖。
“飛哥……他們人太多了!我們……我們怎么辦?”
羅飛卻依舊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端起自己那杯還沒喝完的四百萬茅臺,抿了一口,悠然道。
“急什么?天塌不下來。
大家繼續喝,該吃吃,該喝喝。”
說著,他竟然又拿起一瓶XO,準備開始新一輪的打圈敬酒。
……
此時,在餐廳門口。
“北江蜥蜴”正和餐廳老板徐強站在一起。
徐強看著自家店里這水泄不通、殺氣騰騰的場面,既興奮又有些擔心,小聲對蜥蜴哥說道。
“表哥,這……這人是不是太多了點?我這店……”
蜥蜴哥不耐煩地打斷他。
“強子,你怕個鳥!今天老子一定要把面子找回來!別說砸了你這家店,就是把這條街掀了,老子也認了!錢少不了你的!”
這時,八個氣場明顯不同于普通馬仔、穿著各異但都透著彪悍氣息的中年漢子,在一群核心小弟的簇擁下,走進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