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正在外面用餐的市局局長孟浩南,接到緊急報告后,驚得猛地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他毫不猶豫,立刻對著電話吼道。
“命令!所有在崗警力,取消一切休假!治安、特警、刑警、交警……所有能調動的人,立刻!馬上!全副武裝,奔赴南濱路現場!快!!”
刺耳的警笛聲,開始從江城各個角落響起,劃破了夜的寧靜,朝著南濱路的方向匯聚而去。
孟浩南局長的命令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整個江城市公安系統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治安、特警、刑警、交警……各支力量被迅速動員,刺耳的警笛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匯聚成一股鋼鐵洪流,目標直指南濱路。
而此刻,南濱路徐記海鮮餐廳外,氣氛卻詭異得近乎凝滯。
陳軒然、許漢文、白素素以及特案組、幽靈隊的全體成員,都屏息凝神地盯著那扇被羅飛從里面關死的玻璃大門。
門內,最初傳來的那聲巨響和爆豆般的慘叫聲之后,戰斗的聲音似乎迅速向著二樓轉移,一樓反而漸漸安靜下來,但這種安靜更讓人心悸。
“里面……沒聲音了?”
白素素聲音發顫,緊緊抓著許漢文的胳膊。
曾建側耳傾聽,眉頭緊鎖。
“不,聲音在樓上!”
他的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哐啷!嘩啦——!”
一連串玻璃爆碎的巨響從餐廳二樓傳來!眾人駭然抬頭,只見二樓臨街的幾扇窗戶同時炸開,破碎的玻璃渣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緊接著,更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了——一個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留著平頭、手持砍刀的身影,如同下餃子一般,接二連三地從那破碎的窗口被人扔了出來!
“啊!”
“嘭!”
“咔嚓!”
慘叫聲、重物墜地聲、以及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的交響樂。
這些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混混,此刻卻像是毫無反抗能力的布娃娃,被人從二樓隨手拋下,重重地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當場筋斷骨折,失去了意識,只有少數人還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其中一個平頭青年,墜落點離白素素僅有幾步之遙。
“嘭”地一聲悶響砸在她面前,濺起的灰塵撲了她一身。
那青年雙目緊閉,口鼻溢血,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顯然已是奄奄一息。
“啊——!”
白素素嚇得驚叫一聲,連連后退,臉色煞白如紙。
眼前的慘狀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本能地按下了120。
“喂!120嗎?南……南濱路,徐記海鮮餐廳!
這里……這里聚眾斗毆,好多人……好多人從樓上摔下來了!受傷的……受傷的太多了,幾十個!可能……可能有好幾十個!你們快派車來!多派幾輛!不!把所有車都派來!!”
她語無倫次,根本無法準確統計傷者數量,只能憑感覺報出一個驚人的數字。
江城120急救中心接到這個“聚眾斗毆、數十人重傷”的緊急報警,意識到事態嚴重,立刻啟動了最高級別的應急響應,指揮中心內一片忙碌,幾乎調派了市區所有待命的救護車,拉響警笛,風馳電掣般朝著南濱路趕來。
就在這時,二樓那激烈的打斗聲、撞擊聲、慘叫聲,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餐廳內外,一片死寂。只有夜風吹過破碎窗戶的嗚咽聲,以及地上那些傷者偶爾發出的痛苦呻吟。
陳軒然一直緊握著手機,屏幕上是早已調出的秒表功能。
當二樓最后一聲異響消失的瞬間,她那纖細的手指穩穩地按下了“停止”鍵。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鮮紅的數字上——
2分56秒!
竟然……真的不到三分鐘!
她抬起頭,望向那扇依舊緊閉的餐廳大門,美眸之中異彩連連,盡管她對羅飛的實力有著極高的預估,但眼前這遠超常理的結果,依舊讓她心潮澎湃。
周圍的其他人,也都被這個時間驚呆了。
“兩……兩分五十六秒?”
周小北失聲喃喃,臉上火辣辣的,他之前還估算需要十六七分鐘,現實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看著那扇門,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神跡。
伍沛雄和蘇慕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
他們的估算在羅飛這恐怖的成績面前,也顯得如此保守和可笑。唯有法醫袁冰妍,扶了扶眼鏡,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
“吱呀——”
就在眾人心神激蕩之際,那扇緊閉的餐廳大門,被人從里面緩緩推開。
一道身影,沐浴著餐廳內透出的燈光,一步步走了出來。
正是羅飛!
他身上的衣服略顯凌亂,沾染了些許灰塵,但除此之外,竟看不到任何明顯的傷痕或破損。
他的步伐穩健,呼吸平穩,臉上甚至帶著一絲運動過后舒坦愜意的神色。
夕陽的余暉落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并不算特別高大的身影,在此刻眾人的眼中,卻仿佛頂天立地的戰神一般,帶著一股令人心折的磅礴氣勢!
“羅飛!”
陳軒然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迎了上去,也顧不上周圍眾人的目光,伸出小手急切地在他身上拍打拂拭著那些灰塵,一雙美眸上下仔細打量,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傷到哪里了?”
羅飛任由她檢查,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甚至還活動了一下肩膀,發出輕微的骨骼脆響,語氣隨意得仿佛剛剛只是散了個步。
“沒事,一點小場面,活動活動筋骨而已。晚上吃多了點,正好借此消化消化食兒,現在感覺渾身舒暢,狀態更好了。”
許漢文和白素素也急忙圍了上來,兩人看著羅飛這副渾若無事,甚至有點“神清氣爽”的樣子,再回想剛才那成百上千明晃晃的砍刀和不斷從窗口飛落的人影,強烈的反差讓他們的大腦幾乎宕機。
“飛……飛哥,你……你真的沒事?”
許漢文聲音干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羅飛的胳膊,又看了看他的后背,試圖找出點傷痕來證明剛才那場惡戰并非幻覺。
“那么多刀……他們可都拿著刀啊!你怎么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白素素也在一旁連連點頭,臉上的震驚無以復加。
羅飛看著他們這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知道他們對自己的認知還停留在過去那個街頭打架的水平。
他笑了笑,伸手攬住許漢文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強大自信。
“漢文,素素,時代變了,你飛哥我也早就不是當年在龍山那個跟小混混打架還會掛彩的毛頭小子了。
有些事情,你們需要慢慢接受和適應。”
他這話說得平淡,卻讓許漢文瞬間恍惚了一下,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多年前在龍山縣的日子。
那時候,他和羅飛都還年輕氣盛,沒少因為各種原因跟當地的街頭混混發生沖突。
兩人并肩作戰,有輸有贏,經常是打完一架,彼此都鼻青臉腫,互相攙扶著回去擦藥酒。
那時候的羅飛雖然也能打,但絕對還在“人”的范疇之內,何曾見過如今這般,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一人獨戰上千持械暴徒而自身纖塵不染的恐怖實力?
這才短短幾年時間?飛哥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進步的速度,簡直非人!許漢文看著羅飛那平靜的側臉,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陌生感和敬畏感。
就在許漢文心潮起伏之際,一陣陣壓抑的、痛苦的呻吟和哀嚎聲,斷斷續續地從餐廳大門內傳了出來。
那聲音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痛苦和絕望,聽得人頭皮發麻。
許漢文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懷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心情,邁步走進了餐廳大廳。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倒吸一口冷氣,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原本裝修精致、寬敞明亮的一樓大廳,此刻已然化作一片狼藉的廢墟!
那些厚重的實木桌椅,幾乎沒有一張是完好的,大部分都斷裂成了好幾截,木屑遍地。
地上鋪滿了碎玻璃渣和瓷器碎片,在燈光下反射著凌亂的光。
更觸目驚心的是天花板,上面赫然出現了好幾個明顯的大坑,邊緣還有裂紋蔓延,仿佛是被什么巨力硬生生砸出來的!
而在這片廢墟之中,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正是之前那些囂張跋扈的平頭青年們。
他們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兇悍,一個個如同被拆散了骨頭的癩皮狗,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粗略看去,至少有一半的人已經陷入了昏迷,剩下的也是眼神渙散,痛苦不堪。
原本他們手中緊握的砍刀,此刻也零散地掉落在地上,刀刃上卻罕見地沒什么血跡。
許漢文仔細看了看那些傷者,發現他們大多肢體呈現不自然的扭曲,顯然是以骨折為主的嚴重外傷,但真正流血可見的傷口卻很少。
他立刻明白了,羅飛這是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以精準而恐怖的力量,瞬間瓦解了他們的戰斗力,并且刻意控制了殺傷,否則,這滿地躺著的,就不會是傷者,而是尸體了!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和實力?!
許漢文強壓下心中的駭然,踩著滿地的狼藉,小心翼翼地沿著樓梯往二樓走去。
二樓的景象,比一樓還要慘烈數倍!整個二樓如同被颶風席卷過,幾乎沒有一件完好的物品。
地上躺著的傷者密度更高,甚至有些人被壓在了下面,只能發出微弱的、凄厲的求救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種絕望的氣息。
他的目光掃過角落,看到了餐廳老板徐強。
徐強此刻正癱坐在一個相對完好的角落里,雙手抱著頭,臉色慘白,眼神渙散,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后怕,顯然是被羅飛那非人的戰斗力徹底嚇破了膽。
但同時,他看著自己這被徹底毀掉、投入了重金裝修的心血,眼中又流露出濃濃的懊悔和絕望,嘴里無意識地喃喃著。
“完了……全完了……我的店……”
許漢文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轉身下樓。
當他再次走出餐廳大門時,遠處已經傳來了密集而嘹亮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迅速變得清晰可聞。
率先抵達的是南山派出所的十幾輛警車,車門猛地打開,數十名身穿制服、荷槍實彈的警察動作迅捷地沖下車,迅速在外圍拉起了警戒線,控制現場。
為首的,正是南山派出所的所長高曉春。
高曉春臉色凝重,目光銳利地掃過現場——滿地哀嚎的傷者、破碎的窗戶、以及站在餐廳門口那一群氣質不凡的人。
當他看清站在人群前方,正微笑著看向他的羅飛時,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臉上瞬間寫滿了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連忙快步走上前,無視了周圍那些躺在地上的混混,直接來到羅飛面前,主動伸出了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羅局長?!您……您怎么在這里?”
“羅局長?!”
這個稱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曾建、周旋、許漢文和白素素幾人耳邊炸響!
曾建和周旋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比的震驚。
他們一直以為羅飛只是特案組的組長,雖然知道他很受上面重視,但“局長”這個頭銜,尤其是能讓一個派出所所長如此恭敬稱呼的“局長”,其含金量和他們認知中的“組長”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許漢文和白素素更是懵了。
羅飛是警察他們知道,可……局長?什么時候的事?飛哥這升官的速度,簡直跟他打架的實力一樣,都突破天際了啊!
羅飛似乎對高曉春的稱呼并不意外,很自然地伸出手與他握了握,語氣平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