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是被綁架的!”
陳軒然失聲驚呼,俏臉上布滿了寒霜。
郭茜更是如遭雷擊,身體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幸好陳軒然手疾眼快扶住了她。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妹妹可能被綁架的證據,她還是難以承受。
羅飛的目光死死盯住那輛消失在監控范圍的無牌黑色商務車,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鶴泉山莊,輪回集團,謝君山,詭異的風水局,失蹤的女孩,無牌的綁架車輛……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一個隱藏在幕后的、極其龐大而邪惡的黑手!
“查!”
羅飛的聲音如同寒冰,他立刻撥通了周小北的電話。
“小北!鎖定一輛車!上個月4日晚11點27分,從鶴泉山莊地下車庫B出口駛出的無牌黑色商務車,品牌型號疑似別克GL8!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追蹤這輛車離開車庫后的所有去向!就算它上天入地,也要給我把它挖出來!”
案件的性質,在這一刻,已經從失蹤,升級為了明確的綁架!而對手的狡猾和謹慎,遠超尋常罪犯!
找到了那輛無牌黑色商務車的關鍵線索后,羅飛心知接下來的追蹤和數據分析工作量巨大,絕非他和陳軒然兩人能夠快速完成。
他當機立斷,一邊將云端監控視頻的訪問權限共享給周小北,讓他先行利用技術手段進行車輛追蹤,一邊立刻撥通了江城特案組的電話。
“陳凡,是我,羅飛。”
“飛哥!有什么新任務?”
電話那頭傳來陳凡干練的聲音。
“通知特案組所有人,除幽靈隊另有任務外,其余人立刻放下手頭非緊急工作,攜帶必要裝備,以最快速度趕到吳越省海珠市與我會合!有緊急大案!”
羅飛語氣嚴肅,不容置疑。
“明白!我們立刻準備,最快一班飛機趕過來!”
陳凡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領命。
掛了電話,羅飛看向神色惶惶的郭茜和面露憂色的陳軒然,說道。
“先找個地方吃飯,邊吃邊等。我讓組里的人都過來了。”
三人在鶴泉山莊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熱鬧的川菜館。坐下點完菜,等待的間隙,羅飛看向郭茜,問道。
“郭小姐,你昨天在電話里說,是通過一個大學同學才知道“鶴泉山莊”這個名字的?”
郭茜點了點頭,努力平復著看到監控視頻后的驚懼,回答道。
“是的。我昨天心急如焚,到處打聽消息,偶然聯系上一位大學同學,她結婚后嫁到了海珠市,而且……就住在鶴泉山莊!
我跟她提起妹妹失蹤前說的“黑泉山莊”,她立刻糾正我,說海珠市只有一個發音很像的“鶴泉山莊”,還告訴我那個小區風評很不好……我這才意識到,可能是我之前聽錯了,或者妹妹在夢里聽得不真切。”
她頓了頓,看著羅飛,眼神帶著一絲執著和歉意。
“羅警官,我知道我可能有點冒昧,跟著過來可能會打擾你們工作。
但我家里的生意有我老公照看,我現在唯一的心思就是找到妹妹。
我猜到你們確認線索后肯定會來海珠調查,我……我實在沒辦法一個人在家里干等著。夢云她……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必須要找到她!”
陳軒然聞言,輕輕拍了拍郭茜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問道。
“郭小姐,你能再跟我們多說說你妹妹嗎?比如她的性格,她平時喜歡做什么,有沒有什么特別要好的朋友,或者……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提到妹妹,郭茜的眼神柔和了許多,但也帶著更深的心疼。
“夢云她……從小就很聽話,學習成績也好,性格開朗,長得也漂亮,街坊鄰居、老師同學沒有不喜歡她的。
她心地特別善良,很有愛心。”
她陷入了回憶。
“記得她上小學的時候,看到我們小區附近有幾個拾荒的老人,她就主動把家里和鄰居家的廢紙箱、塑料瓶都收集起來,整理得好好的,定期送給那些老人。
后來長大了,上了中學、大學,她一直是學校的愛心大使,多次組織同學捐款,用籌來的錢買禮物、買水果,去養老院看望孤寡老人。
光是高中三年,她組織的大大小小捐款就有七八次,她自己的大部分零花錢也都用在這些事情上了。
她還經常喂附近的流浪貓,有好幾只小貓都是她一點點喂大的……”
郭茜的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因為她長得好看,心地又好,從高中起追她的男生就非常多,據我所知,明確跟她表白過的,不下二十個。
但她好像對這些事都不感興趣,總覺得那些男生幼稚,她比一般女孩要早熟很多。
她對男人……似乎沒什么興趣,至少在她失蹤之前,從來沒交過男朋友。”
關于龔小蕊,郭茜確認道。
“龔小蕊我聽說過,她是夢云大學時最好的朋友,同班同學,還住同一間宿舍。
有一年暑假,她還來潭州在我們家玩過幾天,是個挺文靜內向的女孩。”
當羅飛拿出龔小蕊的照片給她確認時,她再次點頭,臉上露出驚訝和更深的不安。
“沒想到小蕊也……她們兩個怎么會一起失蹤?”
她抓住羅飛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哽咽。
“羅警官,我同學說那個鶴泉山莊經常鬧鬼,邪門得很!我妹妹她們會不會是……會不會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我查過您,知道您是超級神探,破獲過很多不可思議的案子!我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在您身上了,所以我才忍不住跟著過來……”
羅飛看著郭茜淚眼婆娑的樣子,沉穩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郭小姐,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全力調查,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到尸首。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鬼怪能逃過法律的制裁,如果真有,那我也會親手把它揪出來!”
他的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郭茜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吃完飯,羅飛和陳軒然立刻通過中介,在鶴泉山莊正對面的一個新建小區,租下了一套視野開闊的大平層,作為特案組在海珠市的臨時辦公和指揮中心。
這里既能觀察到鶴泉山莊大門的動靜,又相對隱蔽。
與此同時,陳軒然也迅速與吳越省國安分局取得了聯系。
分局領導在得知大名鼎鼎的羅飛特案組進駐海珠調查連環失蹤案,并且案件可能涉及綁架等嚴重犯罪后,高度重視,立刻與海珠市警察局進行了溝通,要求對方全力配合羅飛特案組的一切行動,提供所有必要的支持和資源。
海珠市局方面自然不敢怠慢,表示將無條件配合。
傍晚時分,特案組的成員們——陳凡、伍沛雄、蘇慕晨、王飛飛、周小北以及法醫袁冰妍,全部乘坐最早的航班抵達了海珠市,并按照羅飛發的地址,迅速趕到了臨時指揮部。
人員到齊,羅飛立刻在寬敞的客廳里召開了緊急會議。
他站在一塊臨時充當白板的大玻璃前,將郭夢云、龔小蕊失蹤案,以及去年那對大學生情侶在鶴泉山莊離奇消失的案件,進行了詳細的梳理和介紹。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目前可以確定,郭夢云和龔小蕊于上個月4日上午進入鶴泉山莊,當晚11點27分,被一輛無牌黑色商務車從地下車庫B出口帶離。
而去年失蹤的那對情侶,根據卷宗和物業人員的說法,是進入小區后,未在任何出口監控中發現離開畫面,憑空消失。”
羅飛用馬克筆在白板上畫出了關鍵時間點和線索。
隊員們聽完,臉上都露出了凝重和不可思議的神情。
“四個人……都是在同一個小區里消失的?
這也太詭異了吧!”
王飛飛咂舌道。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監控還拍不到離開?難道真像傳聞說的,這小區會吃人不成?”
伍沛雄抱著胳膊,眉頭緊鎖。
陳凡相對冷靜,他摸著下巴分析道。
“如果監控沒有拍到他離開,那他們離開小區的途徑就值得深究了。翻越圍墻可能性不大,小區應該有基本的安防。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通過車輛,從監控覆蓋不全或者根本沒有監控的地下車道離開。”
羅飛點了點頭。
“我和軒然也是這么想的。
那對情侶失蹤時,當地警方肯定也排查過車輛,但顯然沒有結果。
而郭夢云和龔小蕊這次,對方使用了無牌車輛,顯然是有備而來,反偵察意識極強。”
蘇慕晨推了推眼鏡,補充道。
“還有一種可能,即使拍到了車輛,如果兇手將受害者進行處理……比如藏在后備箱、或者進行偽裝,以當時警方的排查精細度,也可能遺漏。”
法醫袁冰妍冷靜地開口。
“無論是哪種方式,能在同一個地方多次作案而不留痕跡,說明兇手或者犯罪團伙,對這個小區極其熟悉,并且擁有很強的隱蔽和清理現場的能力。
這絕不是臨時起意的普通綁架。”
會議室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鶴泉山莊的迷霧,似乎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濃厚和危險。對手的狡猾和老練,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羅飛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隊員,沉聲道。
“好了,情況大家都了解了。
從現在開始,鶴泉山莊連環失蹤案,正式列為特案組頭號案件!小北,你負責以那輛無牌黑色商務車為起點,利用所有技術手段,追蹤它的最終去向!
陳凡,你帶沛雄、慕晨,重新梳理去年那對情侶失蹤案的所有卷宗和物證,尋找可能被忽略的細節!飛飛,你配合軒然,深入調查輪回集團以及謝君山的所有社會關系、資金流向,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突破口!”
“是!”
所有隊員齊聲應道,眼神中充滿了斗志。
會議結束后,特案組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周小北將海量的監控視頻資料分配給每位隊員,除了陳軒然需要協調各方關系和后續調查外,包括羅飛自己在內,所有人都投入到了枯燥卻至關重要的視頻篩查工作中。
臨時指揮部里,只剩下鼠標點擊和鍵盤敲擊的聲音,以及偶爾響起的、為了提神而飲用咖啡或功能飲料的聲音。時間在屏幕上一幀幀跳動的畫面中悄然流逝,從下午到深夜,再到第二天凌晨。
當窗外泛起魚肚白時,最后一名隊員也揉著發紅干澀的眼睛,抬起了頭。
所有人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結果——無奈和困惑。
“飛哥,全部看完了。”
陳凡代表大家匯報,聲音帶著熬夜后的沙啞。
“從郭夢云和龔小蕊上個月4號上午8點56分進入鶴泉山莊開始,直到我們拷貝監控截止的日期,這一個多月里,小區前后兩個大門的監控,包括行人和車輛通道,都沒有再拍到她們兩人出去的畫面。”
周小北補充道。
“地下車庫的進出車輛我們也重點核查了,除了那輛無牌黑色商務車極為可疑外,其他進出車輛基本都能對應上小區登記的業主車輛。
或者是一些送貨、搬家的貨拉拉、快遞車,經過初步排查,暫時沒有發現其他可疑車輛將兩個大活人運出去的跡象。”
這個結果,讓之前蘇慕晨那個“人可能根本沒離開小區”的猜測,再次浮現在眾人心頭,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羅飛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全面排查了所有出口監控,竟然真的沒有發現她們離開的蹤跡?
那輛無牌車帶走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人還在小區里,這么多天,她們靠什么生存?又藏在何處?
那個小區雖然入住率低,但也不是完全沒人,藏匿兩個大活人而不被發現,難度極大。
就在這陷入僵局之際,郭茜因為家中還有孩子需要照顧,而且過幾天就是父母的忌日需要祭拜,她雖然萬分不舍和擔憂。
但也明白自己留在這里也幫不上更多忙,反而可能添亂,在與羅飛和陳軒然溝通后,她決定先返回潭州,并再三懇求一有消息務必立刻通知她。
送走郭茜后,特案組經過短暫休整和討論,認為目前的突破口,必須放在那個神秘莫測的輪回集團以及其創始人謝君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