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怒吼一聲,身軀膨脹,化作三丈高的巨人,一拳砸向最近的一根石柱!
傅少平沒有直接攻擊石柱,他的目標,是祭壇中央的血池!準確說,是血池底部,那隱隱與“契樞”共鳴的邪異核心!
“契令——凈化!”
暗金與暗紫交織的契約之力化作一道光柱,轟入血池!他要以契約之力,干擾甚至凈化血祭的邪惡契約規則!
“敵襲!”
影衛首領又驚又怒,他沒想到會有人潛伏到如此之近!但血祭已經開始,無法中斷,否則反噬之下,他們都要重傷!
“攔住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完成血祭!”
五名影衛首領同時出手!兩人迎上柳如霜三人,兩人攻向鐵山和棋癡,最后那名金丹后期的首領,則直撲傅少平!
“小子!果然是你!交出‘契令’碎片,饒你不死!”
漆黑鎖鏈如同毒蛇,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鎖鏈上浮現出無數哀嚎的怨魂虛影,散發出侵蝕神魂的邪力!
傅少平不敢硬接,幽影步全力施展,在鎖鏈縫隙中穿梭。同時,他不斷向血池打出契約凈化之力,延緩血祭的進程。
但金丹后期與筑基后期的差距實在太大!影衛首領的攻擊詭異莫測,傅少平很快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另一邊,柳如霜三人被兩名影衛首領纏住,一時無法破壞石柱。鐵山和棋癡也被兩名影衛首領壓制。
只有周掌柜和聽雨樓副樓主帶領的筑基精銳,與黑袍人戰成一團,略占上風。
“必須盡快破壞石柱!”柳如霜一劍逼退對手,對楚紅袖傳音,“紅袖,用那招!”
楚紅袖點頭,紅綾漫天飛舞,化作無數紅色絲線,暫時困住對手。她雙手結印,眉心浮現一枚火焰印記!
“鳳舞九天·焚!”
一只巨大的火焰鳳凰虛影從她身后浮現,發出一聲清越鳳鳴,攜帶著焚盡萬物的高溫,撞向最近的兩根血色石柱!
“轟!轟!”
兩根石柱劇烈震顫,表面出現裂痕,血光黯淡了幾分!
“找死!”影衛首領大怒,逼退柳如霜,一道漆黑刀光斬向楚紅袖!
白無涯玉簫急吹,音波化作實質的月白色屏障,擋在楚紅袖身前!
“鐺!”
刀光與音波屏障同時破碎!楚紅袖噴出一口鮮血,但成功為鐵山創造了機會!
“給俺破!”
鐵山抓住時機,雙拳如山,狠狠砸在第三根石柱上!
“咔嚓!”
石柱應聲斷裂!血池漩渦猛地一滯!
“混蛋!”影衛首領目眥欲裂。血祭大陣已被破壞三分之一,再不解決這些搗亂者,計劃將徹底失敗!
他眼中閃過瘋狂之色,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黑色小幡上!
小幡迎風便漲,化作十丈巨幡!幡面之上,無數怨魂涌出,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面容模糊的怨魂巨人!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巔峰!
“魂幡秘術·怨魂聚合!”影衛首領臉色蒼白,顯然消耗巨大,但眼中滿是猙獰,“殺了他們!”
怨魂巨人發出無聲的咆哮,一掌拍向柳如霜三人!另一只手則抓向傅少平!
“不好!”柳如霜三人臉色大變,聯手抵擋,卻被一掌拍飛,口吐鮮血!
傅少平更是感覺一股陰冷至極的邪力鎖定全身,神魂幾乎凍結,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生死一線!
就在此時,懷中的“契令”碎片,以及葬神淵深處那股蘇醒的“契樞”氣息,同時產生了劇烈共鳴!
兩塊碎片不受控制地飛出傅少平懷中,懸浮在他身前!暗金碎片金光大放,漆黑碎片紫黑光芒暴漲,兩者在空中旋轉交織,形成一個暗金與暗紫交織的光環!
光環中央,一個殘缺的、復雜到極致的巨大符文虛影緩緩浮現!雖然殘缺,卻散發出鎮壓一切邪祟、裁決一切契約的煌煌天威!
那是……“契樞”的投影!或者說,是兩塊碎片共鳴后,臨時模擬出的“契樞”一絲威能!
怨魂巨人的手掌拍在光環上,如同冰雪遇陽,瞬間消融!巨人發出凄厲哀嚎,龐大身軀迅速瓦解,重新化為無數怨魂,被吸入漆黑碎片之中!
“不——!”影衛首領慘叫一聲,魂幡反噬,七竅流血!
而光環中央的巨大符文虛影,緩緩轉動,對準了剩下的六根血色石柱,以及祭壇中央的血池。
一股無法形容的契約裁決之力,籠罩全場!
所有正在運轉的邪惡契約規則——血祭大陣、魂幡秘術、甚至黑袍人與影衛們修煉的邪契功法——在這一刻,全部震顫、崩解!
“契樞……裁決……萬契歸源……”
古老、威嚴、如同天憲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修煉了契約相關功法之人的神魂深處!
“砰砰砰砰砰砰!”
六根血色石柱同時炸裂!血池瞬間干涸!祭壇上的符文盡數熄滅!
所有黑袍人和影衛,同時噴血倒地,修為暴跌!他們的邪契根基,被強行剝奪、封印!
而傅少平,作為“契令”碎片的持有者和“契樞”投影的觸發者,承受了最大的沖擊!他感覺自己的契約之力、源核、甚至神魂,都在與那個巨大的符文虛影共鳴、震顫、升華!
無數關于上古契約的奧秘、關于“契樞”的碎片信息、關于契約之道的終極真意,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識海!
他的修為,在這一刻,瘋狂攀升!
筑基后期巔峰……筑基大圓滿……半步金丹!
最終,在一聲無形的轟鳴中,他體內的真元徹底液化、凝固、升華,在丹田之中,凝結出一顆淡金色、表面有暗金與暗紫紋路流轉的——契約金丹!
金丹初期,成!
而那巨大的符文虛影,在完成裁決后,緩緩消散。兩塊“契令”碎片光芒黯淡,飛回傅少平手中,但氣息更加凝實,彼此之間的聯系也緊密了許多。
現場,一片死寂。
祭壇破碎,血祭失敗。暗契組織的人非死即傷,失去戰力。
柳如霜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傅少平,以及他身前尚未完全散去的金丹氣息。
“金……金丹?陸師弟你……”柳如霜難以置信。
傅少平緩緩睜開眼,眸中金光流轉,氣息淵深如海。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契約金丹之力,以及腦海中多出的無數契約奧秘,心中卻無太多喜悅,只有沉重。
“契樞”的投影雖強,但只是一瞬。真正的“契樞”,還在葬神淵深處,而且狀態詭異,似乎被某種邪惡力量污染或封印。
暗契組織的計劃雖然失敗,但他們絕不會放棄。而且,這次“契樞”投影的出現,必然會引起更多勢力的注意。
風雨,才剛剛開始。
他看向柳如霜,沉聲道:“柳師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并封鎖消息。”
柳如霜回過神來,強壓震驚,點頭:“周老,清理現場,不留活口!紅袖、白兄,我們立刻撤離!”
眾人迅速行動。
半個時辰后,葬神谷恢復了寂靜。只有破碎的祭壇和干涸的血池,證明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阻止之戰。
而傅少平一行人,已悄然消失在七彩霧氣深處。
寒月城,知天軒。
密室內,傅少平將兩塊“契令”碎片放在桌上,向柳如霜、楚紅袖、白無涯坦誠了部分真相。
“此物名為‘契令’,乃上古契約至寶‘契樞’的碎片。暗契組織一直想收集所有碎片,掌控‘契樞’,達成某種未知的陰謀。今日葬神淵中出現的,應該是被封印或污染的‘契樞’本體投影。”
柳如霜神色凝重:“陸師弟……不,現在該稱陸道友了。你既已結丹,便是我輩中人。此事關系重大,你有何打算?”
傅少平沉吟道:“‘契樞’必須得到妥善處理,絕不能落入暗契組織之手。但我修為尚淺,無法獨自應對。我愿與天機閣深入合作,共同探索‘契樞’之秘,阻止暗契組織的陰謀。”
他頓了頓:“不過,我需要時間鞏固修為,并消化今日所得。此外,暗契組織經此一敗,必會瘋狂報復,我等需早做防備。”
楚紅袖嬌笑一聲:“陸道友放心,聽雨樓既已摻和進來,就不會半途而廢。暗契組織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老娘早就想一鍋端了!”
白無涯撫須道:“白某與暗契組織亦有舊怨,愿助一臂之力。不過,此事需從長計議。暗契組織在北境根深蒂固,今日所滅,不過其一爪牙耳。”
柳如霜點頭:“白兄所言極是。我已傳訊總閣,閣主對‘契樞’之事極為重視,不日將親派使者前來。在此之前,我們需隱藏行蹤,積蓄力量。”
她看向傅少平:“陸道友可先在知天軒閉關,鞏固金丹修為。周老會為你準備所需資源。待總閣使者到來,我們再議下一步行動。”
傅少平拱手:“多謝柳師姐,多謝諸位。”
眾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各自散去。
傅少平回到靜室,布下重重禁制。
他盤膝坐下,內視己身。
丹田之中,一顆鴿蛋大小、淡金色、表面有暗金與暗紫紋路流轉的金丹靜靜懸浮,緩緩旋轉,吞吐著精純的契約真元。金丹周圍,隱約有細小的契約符文生滅,玄奧異常。
筑基到金丹,是生命層次的躍遷。壽元增至五百載,真元質量與數量暴增,神魂更加凝實,對天地規則的感應也清晰了許多。
而他凝結的,更是以契約之道為本源的“契約金丹”,潛力巨大,但也意味著他的道途,已與“契令”、“契樞”緊密綁定。
識海中,源核與金丹遙相呼應,體積雖未增大,但更加凝實,提供的契約本源之力也更加精純浩瀚。《契源總綱》中的許多秘術,此刻已能初步施展。
“接下來的路……”傅少平目光堅定,“鞏固修為,參悟‘契樞’投影帶來的契約奧秘,煉化‘契令’碎片,提升實力。然后……探明‘契樞’真相,徹底解決暗契組織的威脅。”
他閉上雙眼,開始入定。
窗外,寒月湖上月色清冷。
北境的風云,因今日葬神谷一戰,將掀起更大的波瀾。
而契約金丹修士傅少平,已正式踏入這亂局中心。
他的契約之道,將在這風云激蕩中,綻放出怎樣的光芒?
時間,會給出答案。
使者與暗流
一月后,知天軒靜室。
傅少平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淡金色的契約符文一閃而逝。經過一個月的鞏固,他的金丹初期修為已徹底穩定,契約真元運轉圓融無礙。兩塊“契令”碎片雖未完全融合,但在他的調御下已達至微妙平衡,暗金碎片為主導,漆黑碎片則化為一件可掌控的“邪契之刃”,在特定情況下能爆發出強大的侵蝕與神魂攻擊。
更重要的是,他初步消化了“契樞”投影帶來的部分信息碎片,對上古契約之道有了更深理解。《契源總綱》中許多晦澀之處豁然開朗,數種金丹期才能施展的契約秘術也已入門。
“叩叩。”靜室外傳來周掌柜的聲音,“陸道友,柳長老有請,總閣使者到了。”
“來了。”
傅少平起身,整理衣袍,氣息收斂如常人,推門而出。
前院正廳,除了柳如霜、楚紅袖、白無涯、周掌柜外,還多了三人。
居中是一位身著星辰道袍、面容清雅的中年文士,手持一柄白玉拂塵,氣息深不可測,竟讓傅少平的金丹都感到微微壓抑——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圓滿!此人便是天機閣總閣派來的使者,星衍子。
星衍子左側,是一位身著銀甲、背負雙劍的青年將領,面容冷峻,氣息凌厲如劍,修為金丹中期,乃是天機閣護法長老之一,劍七。
右側則是一位身著素白長裙、氣質溫婉的女修,手持一卷竹簡,修為金丹初期,名為文心,擅長情報分析與推演。
“見過星衍子前輩,劍七道友,文心道友。”傅少平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