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路,由柳師侄、蘭馨仙子、劍七,帶領部分精銳,在外圍布設‘凈邪大陣’,壓制葬神谷邪氣,并為陸道友提供支援。”
“第三路,陸道友獨自潛入葬神淵最深處,在時機到來時,嘗試溝通‘契樞’純凈本源,里應外合。”
“現在,出發!”
眾人齊聲應諾,戰意昂揚。
傅少平換上星衍子特賜的“星辰法袍”,此袍有極強的隱匿與防護效果,能短暫抵擋元嬰級別的攻擊。他又檢查了一遍身上的丹藥、符箓,以及最重要的——兩塊“契令”碎片。
“陸師弟,保重。”柳如霜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枚玉符,“這是‘星命符’,若遇生死危機,捏碎它,可瞬移百里。但只能用一次。”
傅少平接過,鄭重收起:“多謝柳師姐。你們也小心。”
眾人通過觀星臺的秘密傳送陣,分批傳送到葬神谷外圍預定的集結地點。
此時已是午后,葬神谷上空的七彩霧氣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濃郁,谷中不斷傳來低沉的轟鳴,仿佛有巨獸在深淵中翻身。
萬契盟的人早已抵達。谷口處,黑壓壓一片,超過五百名修士列陣以待,其中金丹氣息超過三十道,更有三道氣息格外深沉,赫然都是金丹后期!他們圍繞著一座巨大的、由白骨與黑石壘成的邪異祭壇,祭壇上血光隱現,顯然在準備某種邪惡儀式。
“果然傾巢而出。”星衍子目光冷冽,“準備戰斗!”
雙方都沒有廢話,幾乎是同時發動攻擊!
“殺!”
“為了永恒契約!”
法術的光芒、劍氣的厲嘯、法器的轟鳴,瞬間將葬神谷入口變成血腥的戰場!
傅少平在戰斗爆發的同時,已施展“幽影步”與契約隱匿秘術,如同融入陰影,繞過正面戰場,朝著葬神淵深處潛去。
沿途,他遇到數隊萬契盟的巡邏修士,皆被他以雷霆手段悄無聲息地解決。越往深處,煞氣越濃,空間裂縫也越多,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一個時辰后,他終于抵達葬神淵邊緣。
從這里向下望去,深淵深不見底,七彩霧氣如同沸騰的海洋,不斷翻滾。深淵底部,那龐大而邪異的“契樞”祭壇氣息,如同心跳般一波波傳來。
傅少平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
下墜過程中,他不斷調整身形,躲避從霧氣中突然伸出的煞氣觸手和空間裂縫。足足下墜了千丈,眼前豁然開朗——他抵達了之前靈識“看到”的那個巨大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那座殘缺的九層契約祭壇靜靜懸浮。祭壇頂端,那顆暗金色晶石比之前“看”到的更加不穩定,表面的裂痕增多,內部金光與黑氣的對抗更加激烈。
而祭壇下方,此刻竟然已經聚集了上百名萬契盟的修士!他們正在以某種邪異步伐圍繞著祭壇行走,口中吟唱著扭曲的咒文,手中不斷拋灑出黑色的符紙和腥臭的血液,這些污穢之物落在祭壇上,被那些漆黑紋路吸收,使得邪氣更加活躍!
“他們在提前催動儀式!”傅少平心中一沉。
為首的三名金丹后期修士,正站在祭壇三個方向,各自手持一件邪器:一桿魂幡、一面血鏡、一本骨書。他們同時將精血噴在邪器上,邪器光芒大放,射出三道漆黑光柱,注入祭壇頂端的晶石!
晶石劇烈震顫,內部的漆黑邪氣如同被注入強心劑,猛地膨脹,開始瘋狂侵蝕剩余的金光!
“不能再等了!”傅少平知道,一旦金光被完全侵蝕,一切都晚了。
他不再隱藏,身形從陰影中沖出,直接朝著祭壇頂端飛去!
“什么人?!”
“攔住他!”
萬契盟修士大驚,紛紛出手。數十道法術、法器轟向傅少平!
“契約守護·星盾!”傅少平低喝,星辰法袍光芒大放,配合契約之力,在身周形成一層璀璨的星輝護盾,將所有攻擊暫時擋下。
他速度不減,繼續沖向晶石。
那三名金丹后期修士也發現了他,其中手持魂幡的修士冷哼一聲:“不知死活!魂幡·萬鬼噬心!”
魂幡搖動,無數怨魂涌出,化作一張巨大的鬼臉,張口咬向傅少平!
傅少平眼中金光爆射,身前兩塊“契令”碎片同時飛出!
“契令雙旋·凈化裁決!”
暗金碎片綻放純粹金光,化作凈化光雨,灑向鬼臉和下方邪修;漆黑碎片則化為一道暗紫流光,直接射向晶石,試圖以同源的邪契之力,干擾萬契盟的儀式!
鬼臉在凈化光雨中哀嚎消融,下方不少低階邪修也被金光灼傷。
但漆黑碎片的攻擊,卻被晶石表面的邪氣屏障擋下,反震之力讓傅少平氣血翻涌。
“原來是你!‘契令’攜帶者!”手持血鏡的修士獰笑,“來得正好!以你之血,獻祭‘契樞’,必能加快掌控!”
三道金丹后期的攻擊同時降臨!魂幡鬼嘯、血鏡血光、骨書咒文,每一擊都足以重創普通金丹中期!
傅少平咬牙,將所有力量注入星辰法袍和契約守護,硬抗!
“轟轟轟!”
護盾劇烈閃爍,最終破碎!傅少平噴出一口鮮血,被震飛數十丈,重重撞在巖壁上。
但他也借此機會,靠近了晶石十丈之內!
“就是現在!”傅少平強忍傷勢,雙手結印,源核瘋狂運轉,兩塊“契令”碎片在他頭頂旋轉,形成一道溝通橋梁!
“以契為引,喚我真名……傅少平,請求‘契樞’純凈本源回應!契約之道,不該被邪惡玷污!”
他不再隱藏真名,以自身契約本源,發出最直接的呼喚!
似乎感應到了同源血脈(源核)與“契令”碎片的呼喚,晶石內部那部分苦苦支撐的純凈金光,猛地一亮!
一道微弱的、但卻無比純粹的金色光絲,從晶石中射出,與傅少平頭頂的“契令”碎片連接在一起!
瞬間,傅少平感覺自己的契約之力與晶石中的純凈本源產生了共鳴!無數古老的契約知識、規則感悟涌入腦海,同時,他也感受到了晶石中那純凈本源的痛苦、掙扎與……微弱的希望!
“幫我……凈化……封印……”一個虛弱但堅定的意念,傳入傅少平心神。
“我該怎么做?”傅少平以意念回應。
“將你的契約本源……與我相連……引動‘契令’中的秩序之力……配合外界的‘凈邪大陣’……暫時壓制邪氣……然后……以‘契令’碎片為媒介……啟動祭壇底層的‘終契封印’……”
外界。
葬神谷入口,戰斗已進入白熱化。
星衍子、孤鴻子、天璇長老三大金丹后期,對陣萬契盟的三名金丹后期首領,打得山崩地裂。
柳如霜、蘭馨仙子、劍七等人,已在外圍布下“凈邪大陣”,此刻陣成,無數凈化符文亮起,化作光雨灑向葬神谷,谷中邪氣被明顯壓制。
“就是現在!全力催動大陣,支援陸道友!”柳如霜嬌喝。
凈邪大陣光芒大放,一道粗大的凈化光柱,無視空間阻隔,直接射入葬神淵深處,轟在祭壇的邪氣屏障上!
屏障劇烈震顫!
淵底。
傅少平抓住機會,將所有契約本源之力,順著那道金色光絲,注入晶石!
同時,他操控兩塊“契令”碎片,暗金碎片全力綻放秩序凈化之光,漆黑碎片則被他強行逆轉,將其中的邪契之力轉化為暫時的“封印枷鎖”,纏繞向晶石表面的邪氣!
內外夾擊!
晶石內部的純凈金光得到支援,猛地反撲!外有凈邪大陣壓制,內有傅少平的契約本源與“契令”碎片相助,那些漆黑邪氣終于被暫時壓制、逼退!
晶石表面的裂痕,竟然開始緩緩愈合!
“不——!”三名萬契盟金丹后期目眥欲裂,瘋狂攻擊傅少平,但此刻傅少平與晶石本源相連,受到晶石力量的庇護,他們的攻擊被一層淡金色屏障擋下。
“快!啟動‘終契封印’!”純凈本源的意念催促。
傅少平依言,操控兩塊“契令”碎片,飛向祭壇底層。
那里,有九個暗淡的凹槽,對應九種契約規則。其中“秩序”、“守護”、“審判”、“終結”四個凹槽,還殘留著微弱的金光。
“契令”碎片懸停在凹槽上方,在傅少平的引導下,暗金碎片射出四道金光,注入四個尚有金光的凹槽;漆黑碎片則射出五道暗紫鎖鏈,暫時鎖住被邪氣侵蝕的五個凹槽。
“以契之名,啟終契之封!”
九個凹槽同時亮起!整座祭壇開始緩緩旋轉,一道道古老、威嚴、終結一切的契約符文,從祭壇底部浮現,向上蔓延,最終將整個祭壇,連同頂端的晶石,層層包裹、封印!
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契約鎖鏈構成的球形封印,將祭壇徹底封死!封印表面,流轉著暗金與暗紫交織的光芒,暫時平衡了內部的純凈與邪氣。
“成功了……暫時封印了……”傅少平脫力般癱倒在地,氣息萎靡。
晶石中的純凈本源傳來最后一道意念:“謝謝……年輕的契約者……封印只能維持百年……百年之內……找到徹底凈化‘契樞’的方法……否則……邪氣將破封而出……屆時……再無挽回……”
意念消散,晶石徹底沉寂,被封印在契約鎖鏈之中。
祭壇周圍,那些漆黑紋路也暫時隱去。萬契盟的儀式被徹底打斷,三名金丹后期修士受到反噬,吐血重傷。
“撤!”他們知道事不可為,恨恨地看了傅少平一眼,帶著殘部倉皇逃離。
傅少平無力追擊,服下丹藥,勉強調息。
片刻后,柳如霜、星衍子等人趕到淵底,看到被封印的祭壇和虛弱的傅少平,都松了口氣。
“陸道友,你做到了!”星衍子扶起傅少平,眼中滿是贊賞。
傅少平虛弱一笑:“只是暫時封印……百年之內,必須找到徹底凈化之法……”
柳如霜點頭:“百年時間,足夠了。天機閣會全力尋找凈化之法。你先好好休息。”
眾人清理戰場,救治傷員。
此戰,萬契盟損失慘重,三名金丹后期重傷,金丹修士隕落超過十人,筑基死傷無數,短期內已無法再組織大規模行動。
而正道聯盟方面,也付出了不小代價,數名金丹重傷,筑基死傷數十人。
但最終,他們成功阻止了“契樞”徹底墮化,為北境贏得了百年時間。
三日后,觀星臺。
傅少平的傷勢已穩定,修為因這次極限催動,反倒更加精進,接近金丹初期巔峰。
星衍子代表天機閣,正式邀請傅少平成為天機閣的“客卿大長老”,地位與各殿殿主等同,可調用天機閣部分資源,且行動自由。
傅少平考慮后,接受了邀請。他需要天機閣的資源和人脈,來尋找凈化“契樞”的方法,以及應對暗契組織未來的反撲。
楚紅袖、白無涯也表示,聽雨樓和寒月散人一系,將與傅少平結為永久盟友。
“接下來有何打算?”柳如霜問。
傅少平望向遠方:“我需要游歷四方,尋找凈化‘契樞’的線索,同時提升實力。百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星衍子道:“天機閣會持續關注‘契樞’封印狀態,并收集相關古籍秘法。若有線索,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傅少平點頭:“多謝。另外,暗契組織雖受重創,但根基仍在,需小心他們暗中報復。”
“放心,我們會加強戒備。”
又休整數日,傅少平告別眾人,獨自離開了觀星臺。
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順著冥冥中的感應,朝著北境更北方行去。
懷中,“契令”碎片靜靜懸浮,與源核一起,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百年之約,凈化之途。
他的契約之道,還將繼續。
前方,是更廣闊的天地,更深的奧秘,以及……更強的挑戰。
但傅少平步伐堅定,無懼無畏。
因為契約,已刻入他的靈魂。
而路,就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