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小胖墩哭得更傷心了,哥可那么窮,他出去吃什么啊!會不會去揀垃圾桶里的東西吃啊!哥哥,你要揀的話可千萬別和狗搶啊!小心他咬你……
小胖墩絮絮叨叨的哭著說著,還把自己珍藏的零食給陸一凡。
本來挺感動個場面,被一下子整搞笑了。陸一凡也是臉紅脖子粗,樓紅英走過去。勸說小胖墩放開手,哥哥的卡里有好多錢呢。
啊?什么卡?小胖墩好奇了。
銀行卡啊,樓紅英耐心的給他解釋,哥哥的錢都在銀行卡里。
“哦。”小胖墩松了口手,又不放心的問卡里有多少錢?
不少,好幾萬呢!
小胖墩這才放開手,原來哥哥是個萬元戶啊!那我可就放心了,你不用跟狗搶吃的了。
哈哈哈。大伙都笑了起來。
陸一凡卻很難過,他舍不得離開這里,舍不得離開小胖墩和其他孩子,也舍不得同事和樓紅英。
但好男兒志在四方,他還是踏上了開往遠方的列車,去追逐他的夢想。
他的離開,整個幼兒園都變得安靜了;上到老師下的孩子,大家都處于一種戒斷反應(yīng)中。
樓紅英也是,有陸一凡在,幼兒園多了很多笑聲,他這一離開,孩子們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為了讓孩子們重拾快樂,樓紅英決定再招一個男老師,來教孩子們打籃球。
果然,孩子們的情感來得快,去的也快。這位籃球教練很快取代了陸一凡的位置,和孩子們打成一片,幼兒園又出現(xiàn)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陸一凡打電話回來問:孩子們還哭吧?有沒有想我想的不吃飯?
樓紅英告訴他,你想多了,孩子們現(xiàn)在連你的樣子都快忘了,哈哈哈。
“這幫沒良心的,虧我每天還想著他們呢!”陸一凡告訴樓紅英,他在上海很好,大城市的繁華讓他開了眼界,如果有能力就在此扎根。
是啊,人往高處走。樓紅英也替他高興,問他具體做什么工作?陸一凡說來了幾天了,還沒給我安排工作呢,一直在宿舍里待著。住的地方倒是挺好,一個兩居室就我一個人。
奇怪,去了一個禮拜沒給你安排工作,只讓你到處吃喝玩樂,你不覺得這里面有事嗎?
陸一凡愣了一下,“能有什么事?人家大公司辦事,可能就是流程慢。”
樓紅英卻隱隱覺得不安,提醒他,“你還是多留個心眼,別到時候出什么岔子。”陸一凡嘴上應(yīng)著,心里卻沒太當回事。
過了好幾天,陸一凡的手機就沒有打通過,樓紅英隱約有種不安。
她向上海的朋友打聽這家教育集團,得到的答案是:確實有家卓越教育,在全國有分園,也曾響徹一方。只是現(xiàn)在因為內(nèi)部管理混亂,合伙人之間鬧掰了,有一方撤了股。
這家教育集團目前的情況是搖搖欲墜,快倒閉了。
完了,陸一凡上當受騙了吧!她開始擔(dān)心他的人身安全,一連半個月,陸一凡一點消息也沒有,電話也打不通。
一天深夜,樓紅英昏昏沉沉剛睡著,這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把她嚇得一激靈,以為是在做噩夢,接起電話后,那邊傳來一個人壓著嗓子說話:你是樓紅英嗎?
“我是,您說。”預(yù)感到不妙的她,立刻提高了警覺。
對方問她認識陸一凡吧?
一凡?認識認識,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樓紅英帶著哭腔。
還沒等對方回答,那邊已被強行掛斷。
不好,一凡一定是出事了。按照對方撥過來的號碼,樓紅英回撥回去,一直響鈴卻沒人接,她心急如焚;從網(wǎng)上搜尋那個卓越教育的劉董事長,百度百科依然顯示他在職。
孩子是他帶走的,既然在職就能找到。
樓紅英買了當天的機票來到了上海,找到了卓越教育。結(jié)果讓她大失所望,這里門庭冷落,諾大的教育機構(gòu)沒見一個孩子,只有門口一個看大門的大爺。
樓紅英上前打聽,劉董事長在嗎?大爺。
大爺打量了她一番,鼻子一歪氣憤的說:“什么劉董事長,他就是個大騙子,轉(zhuǎn)了集團的錢跑了,員工半年的工資都沒發(fā)。”
為什么?
大爺說這家機構(gòu)是他媳婦開的,他只是管理,最后因為男女關(guān)系媳婦和他離了婚,人家把管理權(quán)收回來,一腳把他踢出門。
誰知道這些年他早就留了一手,把集團掏空了,資金鏈斷裂只得關(guān)門大吉了。
這男人啊有錢就變壞,靠著老婆發(fā)家,發(fā)家后嫌老婆老看上年輕小姑娘了。大爺憤憤不平的念叨著。
現(xiàn)在找不到劉董事長,也找不到路一凡,該向誰求助呢?樓紅英想到了他的養(yǎng)父母;于是,給陸一凡的養(yǎng)父母打去電話,這次很痛快的接了。
是養(yǎng)母接的,得知兒子的情況后,她不咸不淡的說了句:孩子已經(jīng)長大了,我們對他也盡了責(zé)任,以后他所有的事都與我們無關(guān)。
“您這是要與他完全切割嗎?他是你一手帶大的感情總是有的吧。”
養(yǎng)父搶過電話說,是他自己不爭氣,如果好好的把大學(xué)讀完,得個文憑找工作也好找,現(xiàn)在成了混子,我們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掛電話之前,養(yǎng)父讓樓紅英以后不要再打電話過去,他們沒有這個兒子,他們有自己的兒子。
站在上海繁華的街頭,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全是陌生的面孔。
樓紅英特別無助,她想去救孩子,卻一點線索也沒有,不知道一凡此刻在經(jīng)歷著什么?
她非常后悔,不該輕信別人,本來一凡是不想過來的,也就是說,是自己把他推向了魔掌。
她向閔明求助,該怎么辦?閔明替她分析,有可能陸一凡碰到了殺豬盤或者傳銷。這種情況只能等,你先找個地方住下等對方的電話。
隨便找了間酒店住下,憂心忡忡。隔壁房間是一對小情侶,打情罵俏,樓紅英越聽越煩,捶了捶墻讓他們小點聲,這里隔音效果差。
誰知人家根本不聽,兩個人還嘲笑樓紅英是更年期,羨慕嫉妒恨。隨后還發(fā)出了更加夸張的動靜,樓紅英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去前能,讓服務(wù)員通知他們小點聲。
服務(wù)員說我們管不著,您要是嫌吵就換家高檔酒店住,這里就這么個環(huán)境。服務(wù)員的態(tài)度是你愛住不住,住便宜酒店事還這么多。
“那你給我辦退房吧,我不住了。”
行,服務(wù)員痛快的答應(yīng),房可以退,錢一分也退不了。
憑什么?我剛住進來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