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滿臉不屑,是你自己要退房的,不懂規矩嗎?房間一旦入住即使退也不退錢。哼,住不起就別住。
樓紅英想和她理論一番,想到還有別的事,犯不著和她置氣。
去房間拿著行李離開時,在大堂上的意見欄里,寫了長達三百字的差評,把服務員氣得直翻白眼。
剛才那個囂張勁兒不見了。
“姐,姐。”
樓紅英一回頭,服務員一臉堆笑的走過來,手里還拿了兩瓶礦泉水。
“喊誰?我嗎?”
“就是喊您的,姐。剛才您的那段差評,能不能撤掉啊,這又讓我們經理看見了非得扣我工資不可。”
哦,明白了,她是害怕了。
想讓我撤差評也行,房費都退給我。
服務員趕緊同意退費,樓紅英也撤下了差評,她剛一離開酒店,服務員就對著她的背影開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可惜人家根本聽不見,等于罵她自己。
樓紅英又重新找了家三星級的酒店,這里環境就好多了,服務質量也高。出門在外,可別為了圖便宜住那些亂七八糟的酒店。
躺在酒店房間大大的床上,樓紅英此刻最想念的竟然是周啟文。如果他在,可能會幫她解決所有的難題吧。
現在能求助的也只有閔明,至少他還有耐心幫她。
樓紅英拍了一張酒店的照片發到了朋友圈,接著引起了軒然大波。閨蜜評論,這是和誰約會去了?
閔明的電話也追了過來,“紅英,你的酒店房間里我怎么還看見了一個男人。”
把樓紅英嚇一跳,四處打量著,哪有男人啊,直到她看見窗臺上的一雙男士黑皮鞋。這應該是上一間的客人留下來的吧,可能是忘拿了。
她向閔明解釋,但對方好像不太信。
愛信不信,我也沒有義務向你解釋什么,和你有幾毛錢關系。
樓紅英掛斷了電話,心里想著陸一凡的事,沒工夫跟不相干的人耗著。今天時間一晚,先好好的洗個澡休息,天大的事明天再說。
可能實在是太累了,這一晚睡得很沉,一睜眼已是早上八點多了。樓紅英趕緊起床洗漱,剛收拾完聽到有人敲門。
“誰呀?”
“你好,我是上一間的顧客,有點東西落在這里了,能方便開一下門嗎。”
聽這人說話還挺有素質,樓紅英開了門,門口站著這位中等身材的男士,他說自己的鞋忘拿了。
樓紅英指了指窗臺上。
這位男士很紳士的問,是您幫我拿出來還是我自己進去取?
樓紅英可不想提別人的臭鞋,讓他自己去拿。男人走到窗臺上,拿起鞋聞了聞,這一舉動又可笑又變態,這時,一陣風吹來把門給關上了。
男士把鞋裝到一個塑料袋里,說了聲打擾了,開門離開,門剛一打開,閔明從天而降堵在了門口。
這這這,你長翅膀飛過來的嗎?樓紅英很驚訝。
只見閔明臉色鐵青,雙眼充血,緊握著拳頭,把拿鞋的這位男士嚇壞了。
“哥們,別誤會,我是上一間的客人,把鞋忘在這里了。”
樓紅英又氣又好笑,連忙上前攔住閔明,“你發什么瘋,人家真就是來拿鞋的,我根本不認識他。”
閔明卻不依不饒,“昨晚我就覺得不對勁兒,看到房間有男人的鞋,現在又在房間抓到人,人贓俱獲。”
男士也拼命的解釋,最后還是服務員過來作證,才解除了閔明的懷疑,他向男士道歉,對方惱怒的罵了句神經病,拿著鞋走了。
樓紅英覺得很丟臉,把房間門一關,劈頭蓋臉把他罵了一頓,自知理虧的閔明任由她罵。
罵完了的樓紅英才反應過來,你怎么突然過來?
閔明說自己在上海正好有個案子要開庭,過來和當事人談一些事。他沒有告訴她,他是專程跑過來的,就為了房間里的那雙男士鞋子,買了最快最近的航班。
說不上是因為什么,當時就有這么一種沖動,在這陌生的城市里,閔明的到來無疑是雪中送炭。
兩人一起就吃了點早餐,回房間里等待。空氣中流淌著緊張又曖昧的氣息,樓紅英一點別的想法也沒有,她現在只擔心陸一凡的安全。
閔明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工作,他為了來這里,很多信息只能遠程處理。而樓紅英則拿著手機焦急的等待,在她昏昏欲睡時,手機突然響了。
“別急。”
閔明拿過手機,接通后,那邊傳來一個虛弱弱的聲音。
“喂。”
“紅英阿姨呢。”
是陸一凡。
閔明問他現在在哪里,安全嗎?
陸一凡壓低聲音,說自己現在很危險,進了一個組織,他們說帶我發財。閔叔叔,你們現在快點把我救出去,等見面了詳細說。
可是,你知道自己的具體地址嗎?
陸一凡說不知道,他現在被關在了一個套三的房子里,外面有棵大樹,旁邊好像還有個醫院,因為經常聽到救護車的聲音。
閔明一邊安撫陸一凡盡量冷靜,一邊開啟手機錄音,引導他盡可能詳細地描述周邊環境。
樓紅英擔心的快哭了,而陸一凡那邊又急匆匆的掛了電話,好像是有人來了。
怎么辦?怎么辦?
閔明安撫她別急,穩住,然后快速的打開電腦,輸入關鍵詞,醫院,大樹,公園等,很快搜到了幾個符合條件的地點。
他迅速在地圖上標記出來,和樓紅英分析道:“這些地方都有可能,咱們先去離這兒最近的看看。”
樓紅英趕忙點頭,兩人匆匆收拾好東西出了酒店。
一個一個的排查,先去了第一個,發現是有個醫院,但沒有公園。又去了第二個,醫院公園都有,沒有大樹。此時的樓紅英心態快崩了,閔明有點不理解。
“你和陸一凡只是萍水相逢,為什么那么緊張他?”
樓紅英心慌的說不出話來,她總感覺和這孩子有緣,可能上輩子是娘倆吧!
現在只剩下最后一個地點還沒去,這么找下去不是辦法,干脆我們報警吧。
閔明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真是急昏頭了;我們應該報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