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與鄢這邊倒是說的輕松,可身旁的楊家眾人臉色早已變了又變,這一趟下來他們最多就是討到了辛苦,卻還要保護好太子的安全。
若是有半點差池回去之后可是真的無法與皇上交代。
楊家眾人彼此對視一眼,心中縱使是有千般萬般的無奈,也只能咬緊牙關。
“太子何必與我們客氣呢,如今災情已過,太子也終于可以回皇上那好好的歇些時日了。”
“可不是嘛,皇上若是還有什么辛苦事情安排下來,太子也請選更合適的人吧。”
這些人明里暗里的表面是在夸獎著蕭與鄢的變化,實則是恨不得和蕭與鄢再無半點關系。
雙方好歹也是這一路走過來的,又怎么會不知道彼此心里的那點小想法呢?
蕭與鄢雖然看穿卻并不著急戳破。眼睛里反倒是透著那么一點得意的勁兒。
曾經這些錢財多半都是被這些根本不缺救濟款的人給拿去了。
如今自已不過是將這一部分重新分配,叫他們將之前吃進去的再吐出來罷了。
看看這些人一副滿臉不悅的樣子,蕭與鄢心里那叫一個高興。
也算是叫他們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做自作自受了。
很快,這歡迎的隊伍便一直延續到了宮里。
當聽說蕭與鄢回來時,蕭璟珩親自前來迎接。
“父皇這一趟賑災進行的十分順利。”
蕭與鄢這會兒就像是一個初出茅廬變大獲全勝的小將軍一樣,興奮的不得了。
而蕭璟珩看著自已兒子如今的變化,眉眼中也透出了一絲得意。
“很好,不愧是朕的兒子,如今到真出落的有幾分樣子了。”
蕭與鄢心里雖然高興,卻沒忘記了先前楚玉瑤對自已的一番教誨,若不是楚玉瑤先前再三叮囑這一趟還指不定要出多少事兒呢。
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蕭與鄢還真有一大堆的話想說。
而在聽說了蕭與鄢的想法時,蕭璟珩的表情卻是一變又變,最終將人叫到了自已的跟前。
“有些事情朕還是要提前與你說的。”
“你說什么?”
蕭與鄢在得知楚玉瑤如今雖然醒了過來,卻記憶全失時,眼睛頓時瞪得老大,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怎么會這樣呢?”
而在聽說這一切全都是因為狩獵而起,蕭與鄢的臉色就變得愈發凝重了,雙手也在此刻死了拳似乎是在心中克制著什么。
“朕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叫你去找什么人算賬,而是想要提醒你這些日子要在貴妃的面前說些好的,別說些不中聽的。”
蕭璟珩說著,不禁一陣感慨。
“你此次回來說什么也應該按照尋常的規矩為你接風洗塵,到時候各家都會派人來的,就連后宮的妃子都有資格到去去喝一杯酒。”
“若是這個節骨眼上真鬧出什么大事來,搞不好會影響到日后的。”
聽著父皇的聲音,蕭與鄢雖然心中激動,卻還是點頭立刻朝著里面走去。
細雨閣內。
“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
蕭與微嘴里低聲的抱怨著,將面前不少書都扔在了地上,好幾個都因此折損了邊角。就連丫鬟看著都有些心疼。
“公主,您這到底是要找些什么呀?”
“別打擾本公主。”
蕭與微眉頭緊鎖,雙手卻還在一堆書籍當中不斷的翻找著,就快要激動的落下淚來了。
可找了半天也是徒勞,最終只能將自已好不容易翻找出的東西丟在一旁叫手下人全都收了。
“怎么會一本都沒有呢?”
正當蕭與微為此而一陣頭疼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下一秒便瞧見蕭與鄢打從外面走了進來。
蕭與微原本驟緊的眉頭在與此人四目相對的瞬間頓時舒展開來,像一只小燕子一樣幾步便撲進了蕭與鄢的懷抱里。
“哥,你還真回來了?”
“那是當然,這賑災的事情已然解決的差不多了,我不回來還能去哪兒啊?”
見到自家胞妹如今已經出落的這般動人,身上也沒有了曾經那股令人嫌棄的高傲勁兒,蕭與鄢心里那叫一個高興。
可一想到楚玉瑤那兒的情景,蕭與鄢心中便是一陣不爽,立刻叫手下人都先出去了。
看看這一地狼藉蕭與鄢心里一陣好奇:“你這好端端的不去那頭瞧著,反倒翻騰這些書做什么?”
“我想給娘親找兩本有用的書籍,沒準就能恢復了原本的記憶,可沒想到折騰了半天什么也沒找到。”
聽著自家胞妹如今已經改了口蕭與鄢心中五味雜陳。
盡管楚玉瑤剛剛出現時,皇宮中的眾人對她都充滿了敵意,可越是相處,蕭與鄢便越是看得清,只有這位才能當得起他們的母親。
楚玉瑤身上的那股勁兒是旁人學也學不來的,尤其不是文妃能比得起的。
“你找這些醫書是沒用的,你就算看的再多,肯定也不如太醫院的那些太醫,他們都沒辦法的事兒,光憑你一人怎么能行?”
眼看蕭與微還要開口,蕭與鄢干脆一抬手。
“你快與我說說,那天狩獵驗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如何暈倒被人綁走的?”
蕭與微原本對自已的騎射技術還是十分有信心的,如今聽自家兄長故意提起這件事兒,頓時沉下一張臉來。小嘴也撅得老高,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還以為你這一趟出去應該比之前懂得心疼人了,沒想到折騰了半天還是會問我這些蠢問題。”
“你就只管說,這可是關系到……”
“好好,我知道了。”
蕭與微立刻將那天自已所記得的細節一五一十全都說給了蕭與鄢聽。
“你就是追著那一只鹿,然后就嗅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之后就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