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柏南幾乎是抱著陳粟,三步并作兩步跑進的醫院。
他病號都沒掛,直接進了急診。
剛送進去,陳粟就拽住了醫生的袖子,“我懷孕了,直接進婦科就行,不用掛急診。”
她臉色蒼白,“還有,外面的人是我哥,我懷孕的事,不想讓他知道。”
說完后,陳粟昏了過去。
醫生給陳粟做了檢查后,直接喊來了婦產科的主任醫師,確定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后,給她打了保胎針,然后推了出來。
瞿柏南站在診室門口,聽到開門,第一時間上前。
“病人情況怎么樣了?”
他皺眉,“她是哪里不舒服?”
醫生想到陳粟的叮囑,解釋道,“不是什么嚴重的病,只不過患者身體太虛弱,后面得多注意,具體情況你還是等患者醒來,親自問她吧。”
說完,護士直接把陳粟推進了普通病房。
陳粟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她睜開眼,看到醫生在旁邊給自已整理床褥。
她第一時間摸向自已的肚子,“護士,我的孩子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先兆流產,孩子還在,不用擔心。”
護士道,“不過你身體情況現在很虛弱,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而且懷孕頭三個月是最容易流產的,你如果想要孩子的話,一定要注意。”
陳粟松了口氣,隨即緊張起來,“送我來醫院的人呢?”
頓了頓,“他是我哥,你們……沒把我懷孕的事,告訴他吧?”
護士點頭,“你特地叮囑過,我們主任醫師就幫你保密了。”
陳粟放下心,“謝謝。”
護士有些無奈,但是處于職業操守,也沒說什么,只拿了托盤就離開了。
陳粟伸手摸到床頭柜上自已的手機,發現上面有溫稚的電話。
她打過去,溫稚著急道,“什么情況?怎么不接電話?”
“我沒事,”陳粟解釋,“不用擔心。”
“你嚇死我了!”
溫稚一顆心徹底放下來,“你現在在哪兒呢?”
陳粟剛打算回答,就看到了門外瞿柏南的身影,她抿唇,“我現在在盛安醫院,二樓319病房,你讓趙越深過來幫我演戲,越快越好。”
陳粟掛斷電話,恰好瞿柏南走進門。
他目光落在陳粟手里的手機上,“一醒來就看手機?”
陳粟抿唇,“我未婚夫擔心我,我給他報個平安。”
瞿柏南眼眸驟然沉了下來,“你既然身體不舒服,跟他在一起,他就沒發現過?”
“我之前一直好好的。”
陳粟平穩的解釋,“只是你開車太快,我才難受的。”
瞿柏南呵了一聲,“你要是不背著我跟趙越深結婚,我能生氣把車開那么快?”
陳粟愣了兩秒,這是第一次,瞿柏南言語里有控訴。
像是在鬧脾氣。
她抿了抿唇,“我不跟他結婚,難道跟你結嗎?”
瞿柏南吧買來的粥放在床頭,彎腰坐在床邊,“怎么?嫁給我委屈你了?”
“之前可能不委屈,但是現在不一定。”
陳粟蒼白的臉上努力扯出微笑,“畢竟年輕的時候覺得有情飲水飽,沒什么,可等到真正自已做生意才發現,只是感情似乎沒有辦法,讓我過的體面。”
“嫁給你,你能讓我當人上人,沒有任何婆媳矛盾,任何風波,平平靜靜安安穩穩做的我豪門富太太生活嗎?”
“不能吧?”
“而且本來在外人眼里,我就是你妹妹,如果結婚,到時候只是那些口水就能把我淹死,就算你不在乎,可我沒辦法不在乎。”
陳粟緩緩吐出一口氣,“所以哥,放手吧。”
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兩全其美,她能做的,就是讓他人生容錯率少一點。
瞿柏南沉默了兩秒,“如果我不答應呢?”
陳粟愣住,隨即平靜道,“你不答應,我也要嫁。”
瞿柏南嗤,“那就試試,看他趙越深,娶不娶得了你。”
瞿柏南鏡片下的眼眸帶著幾分深邃,那股濃烈的占有欲,讓陳粟心悸。
陳粟有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靜靜的看著他,“所以,你連我唯一能得到幸福的機會,也要剝奪嗎?”
瞿柏南臉龐的陰鷙,驟然變成錯愕。
“哥,你為什么不能為我想一想呢?”
陳粟見狀繼續道,“在瞿家的時候,我寄人籬下,去了姜家,姜夫人對姜明珠的用心,比我的多,如今我好不容易可以擁有一個屬于自已的家,沒有任何風波可以讓我依靠,你為什么,一定要剝奪我得到幸福的權利呢?”
“我們之間,沒什么深仇大恨吧。”
她閉了閉眼,“是,之前是我招惹你,是我纏著你不放,可是一開始也是你愛答不理,不愿意給我未來的。”
“如今你是想給,可我不想要了還不行嗎?”
陳粟的聲音平靜至極,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樣尖銳。
尖銳到,瞿柏南心頭像是扎了一根刺。
他舌尖掃上顎,直接彎腰靠近陳粟,“粟粟,這不是你的真實想法。”
“我不信。”
陳粟幾乎脫口而出承認,“我……”
“粟粟!”門外驟然響起緊促的呼喊聲,趙越深從門口跑進病房,身后跟著溫稚。
陳粟很快收回理智,仰頭錯開跟瞿柏南的距離。
她微笑,“越深,你來了。”
趙越深嗯了一聲,走到床的另一邊,溫柔的拉住陳粟的手,“你生病了怎么不早點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你了。”
“醫生怎么說的?”
陳粟找了個撇腳的理由,“就是睡覺不規律,導致排卵期出血。”
頓了頓,“醫生已經給我掛過水了。”
趙越深一臉寵溺,“你啊,最近工作那么忙,我不是都說了,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更應該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我可以幫你。”
他似想起什么,看了眼旁邊臉色陰沉的瞿柏南。
“我跟粟粟快要結婚了,那我是不是以后稱呼瞿總,得跟粟粟喊一聲哥?”
他微笑道,“哥,謝謝你送粟粟來醫院,你放心,以后粟粟嫁給我,只要她生病,我一定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瞿柏南看著兩個人緊握在一起的手,眉頭青筋突突直跳。
他目光落在陳粟身上,“所以,這就是你的選擇?”
陳粟心頭驟然一疼,強忍眼淚微笑點頭,“哥,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