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送來的醫院,不是陳粟之前做檢查的醫院。
醫生直接告訴了瞿柏南情況,“她下體有出血現象,而且很嚴重,具體的還要等我們做了急救才能確定。”
一群人推著陳粟的病床,走進急診室。
瞿柏南二度站在急診室門口,高大的身形明顯有些頹喪。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襯的他的身形隱隱綽綽。
急診室的燈亮了整整兩個小時,熄滅的時候,陳粟被推了出來。
他第一時間起身,“她情況現在怎么樣了?”
醫生摘掉口罩,“孩子暫時保住了,但是后續情況還需要留院觀察。”
瞿柏南追問,“那大人呢?”
“大人沒事,”醫生解釋,“不用擔心。”
瞿柏南這才松了口氣。
他跟著護士把陳粟轉到了普通病房,整理床褥的時候,護士道,“瞿先生,您是陳小姐的丈夫嗎?”
瞿柏南看著雙眼緊閉的陳粟,嗯了一聲,“是。”
護士微笑,“我就知道,您太太的緊急聯系人里,只有您的號碼。”
她把被褥整理好后,拿起旁邊的托盤。
“放心,病人的情況暫時穩定住了,后續只要留院觀察后沒什么事,掛兩天保胎藥就可以出院了。”
護士說完后,離開病房。
與此同時,李燁打了電話過來,瞿柏南陰沉著臉接聽。
“瞿總,查清楚了。”
李燁道,“二小姐她懷孕了,醫院的檢查報告,被溫稚給換了,所以檢查不出來。”
孩子死了知道奶了。
瞿柏南呵了一聲,掛斷電話。
他坐在床邊看著昏睡中的陳粟,這段時間來,陳粟偶爾的嘔吐,以及明顯不太正常,甚至在刻意規避的對話,一瞬間有了答案。
他到底在做什么。
在她懷孕的情況下,竟然把她強行帶上車飆車,還差點流產。
瞿柏南手緊握成拳,臉色鐵青。
……
陳粟是在第二天早上醒來的,她睜開眼,瞿柏南的身形站在窗戶前,高大的身形看起來有些沉郁。
聽到聲音,他轉身,第一時間上前,“醒了?”
陳粟嗯了一聲,“我怎么在醫院?”
話落,車禍的記憶涌進腦海。
陳粟瞬間愣住,她第一時間低頭看自已的腹部。
“孩子還在。”
瞿柏南答,“不用擔心。”
陳粟松了口氣,隨即精神更加緊繃,她略微不安的抬頭看向瞿柏南。
瞿柏南彎腰靠近她,“你就沒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陳粟心虛不已,“說、說什么?”
瞿柏南嗤,“你懷著我的孩子,要嫁給趙越深,經過我同意了嗎?”
陳粟心跳驟然加快,她冷靜道,“孩子不是你的。”
瞿柏南瞇起眼睛,“你覺得我會信?”
“你信不信,這都是事實。”
陳粟偏頭看別處,腦袋飛快編織謊言,“孩子是趙越深的。”
她找好理由,重新轉頭看向瞿柏南,“不然你以為,為什么趙越深會突然來姜家提親,而且我還會答應?”
瞿柏南深邃的眉眼直勾勾盯著陳粟。
他站直身形,點頭,“既然這樣,那就等孩子生出來,做個鑒定就知道了。”
頓了頓,“或者,我聽說孩子沒出生也可以做?”
“你!”陳粟臉色驟然煞白,“瞿柏南!你無緣無故發什么瘋!我說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你說了不算。”
瞿柏南鏡片下的眸,帶了幾分陰郁。
他低頭整理自已的袖口,“畢竟這段時間,你嘴里沒一句實話。”
陳粟覺得,瞿柏南或許比自已想象中,更加……
瘋批!對!是瘋批!
她之前怎么沒發現,他清風霽月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偏執到陰濕的心。
“我說了孩子不是你的,你愛信不信。”
她閉了閉眼,“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瞿柏南根本就沒有想走的打算,他彎腰坐在床邊,“醫生說你現在身體很虛,得有人在旁邊照顧。”
“你肚子餓了嗎?想吃什么?南瓜粥?”
“我什么都不想吃。”
她蹙眉,“我想見趙越深。”
瞿柏南嗤,“你發生車禍的事,目前只有我知道,他不會來的。”
“你!”陳粟這會兒才意識到什么。
她環顧四周,“我手機呢?”
瞿柏南語氣溫淡,“為了避免你再打電話搬救兵,這段時間你最好還是不要跟外界聯系,手機我暫時幫你沒收了。”
陳粟差點氣炸毛,“你囚禁我?”
瞿柏南鏡片下的眸,帶了一絲細微的波動,“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打擾你。”
頓了頓,“還有我。”
病房里,有片刻的死寂。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上次我進醫院的時候,我記得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她不滿皺眉,“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瞿柏南嗯了一聲,“是結束了。”
“那你……”
“我不會讓你嫁給趙越深。”
瞿柏南直接打斷了陳粟的話,“瞿家所有的股份如今都在我手里,等你成了瞿太太,你會比成為趙太太更幸福,不會有人再說你一個不字。”
如果有,那就處理掉。
陳粟心跳險些漏了半拍,“你要跟我結婚?”
瞿柏南嗯了一聲,“我之前大部分時間都用在工作上,為的就是這個。”
他跟從前一樣,寵溺的摸了摸陳粟的腦袋。
“婚禮我已經讓李燁去準備了。”
他鏡片下的眸帶了幾分溫柔,“你喜歡西式的還是中式的?”
安靜的病房里,瞿柏南的五官深邃,眼眸認真。
這一幕,是陳粟畢生所求。
可如今兩個人之間,卻隔了一個銀河。
她抽出手,“哥,你難道忘了,李老師是怎么出事的了嗎?”
她又喊了他哥。
瞿柏南眼眸微動,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你是因為李老師,不能跟我結婚,還是因為喜歡錢,粟粟,你找再多的借口都沒有用的。”
他捧住她的臉,“你的眼睛告訴我,你愛我。”
“你騙不了我的。”
陳粟從小就在瞿柏南眼皮底下長大,她的所有細枝末節,都錯不過他的眼睛。
陳粟心跳漏了半拍,有一種自已苦心孤詣,功虧一簣的感覺。
她抿唇,靜靜的盯著他的眼睛,“那瞿叔叔和瞿阿姨呢?你打算為了我,不認他們了嗎?”
瞿柏南摘掉眼鏡,一點一點親吻她的眉心和眼瞼。
“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他的嗓音又沉又啞,“我說過,只要你愿意嫁給我,我會掃平一切障礙,包括那些不好的聲音。”
“好粟粟。”
他鼻尖貼上她的鼻尖,“只要你點頭,我們還像之前那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