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志這個軍區(qū)總院的副院長,學的是西醫(yī),也有了三十年的臨床經(jīng)驗,是一名醫(yī)術高明的老醫(yī)生。
李文武和妻子劉玉芬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神情也跟平常一樣。
孫振華、秦有志二人的疑問,別人不知道,他們夫妻是心中有數(shù)的。
李文武的身體之所以有所好轉(zhuǎn),全都是因為張小龍的蜂蜜山泉水,可不是因為醫(yī)院開的那些藥。
實際上,李文武現(xiàn)在經(jīng)常會把藥給藏起來,根本沒有吃到肚里去。
開始的時候,劉玉芬發(fā)現(xiàn)過幾次,她還很生氣地批評過老伴兒,讓他一定要按照醫(yī)生的囑咐,按時按量吃藥。
但是后來,劉玉芬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老伴兒就是不吃那些藥,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只要有張小龍讓人帶來的蜂蜜山泉水,老伴兒的身體狀態(tài)就一天好過一天。
再后來,劉玉芬也就不再追著讓老伴兒吃藥了。
有時候,她甚至會幫著老伴兒一起,把藥給偷偷藏起來。
孫振華“嗯”了一聲,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還是建議說道:
“首長,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些藥還是有效果的,您一定要堅持用藥。我等一下再給您開點。”
“不用開那么多吧?”
李文武的話,沒什么底氣。
“老首長,我開的藥不多,您先好好休息,我們不打擾您了。”
孫振華幾人離開了病房,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停下了腳步。
“老秦,你有沒有覺得老首長有些奇怪啊?就好像……就好像……反正就是有些奇怪。”
他想說的是:老首長怎么有點像在捉迷藏一樣,而且說話不像以前那么果斷。
“我也有這種感覺,可能是不太相信自已的身體狀況,漸漸變好了吧?”
秦有志怔了一下神,隨即說道。
孫振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邁開步子往辦公室走去。
特一號病房里。
“老伴兒,他們都走遠了吧?”
“我開門看過了,都已經(jīng)走了。”
“哎,總算是走了,那個孫振華,又要給我多開藥,我才不吃呢!老伴兒,你把藥都收好了吧?”
“我都收著呢!找機會就給他們放回去。咱們現(xiàn)在有蜂蜜山泉水,可比那些藥管用多了。”
“多虧了張小龍同志,我喝了這么多瓶蜂蜜山泉水,感覺身上的老傷,好像……”
李文武猶豫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好像怎么了?”
劉玉芬有些緊張,病人對自已身體的了解,遠甚于其他人。
這個道理,劉玉芬還是懂的。
就像很多病入膏肓的人,在即將離世的前幾天,常常會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他們會突然交代遺言。
或者身體突然變好,大家都以為是病要好了的時候,但是病人自已卻知道自已只是回光返照,將不久于人世等等。
“我好像覺得病根兒有所好轉(zhuǎn)了,但是我也不確定,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李文武尋思了片刻,還是把自已的感覺說了出來。
“啊?真……真的?”
劉玉芬激動地站了起來,一把拉住丈夫的手臂問道。
“我也不確定,但好像是好了一些……”
“太好了,嗚嗚嗚……”
劉玉芬坐在了病床邊,趴在被子上,抽泣了起來。
這是她近些年聽過的最好的消息了,沒有之一。
“老伴兒,你哭什么?我這不就是自已的一點兒感覺嘛,而且我還不確定呢!”
李文武撫摸著妻子花白的頭發(fā),不無愛憐地說道。
“我這是高興的……”
良久,劉玉芬抬起頭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這蜂蜜山泉水真是好東西,咱們可得要記住人家張小龍同志的恩情。”
李文武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不論我這病根兒能不能好,都得要感念他的恩情。”
“叮鈴鈴……”
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劉玉芬拿起電話,遞給了李文武。
“喂,我是李文武……哦,是小胡啊!你要給我匯報一件事?什么事?”
李文武仔細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眉頭時而緊鎖起來,時而又舒展開來。
最后,他哈哈哈大笑了幾聲,說道:
“小胡啊,你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把他調(diào)去了專案組,這不就幫你解了一個大難題了嘛!
你記住了,人現(xiàn)在在你那里,你要幫我看好了他,京城是大都市,可別讓他迷失了方向,沾染上一些壞習氣。”
說到最后,李文武的聲音漸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電話掛斷后,李文武的心情更是大好,他把話筒交給了妻子。
“好一個張小龍,不愧是拿過七次一等功的人,到哪兒都能破大案子。”
劉玉芬放好電話,“怎么了!小龍同志去京城了?又破了什么大案子?”
“這事兒涉及到國家機密,我沒讓小胡說,只知道是破了大案子。等到合適的時候,咱們自然也就知道了。”
在原則性的問題上,李文武的心里還是有一桿秤的。
倒不是說李文武會泄露機密,以他的資歷和級別,沒有什么機密是他不能知道的。
主要還是因為他身體不好,上面的首長怕影響他的病情,有些事自然就沒有知會他。
萬一李文武一個激動,造成病情的加重,那就悔之晚矣了。
“這個小伙子真是優(yōu)秀,咱們家茜茜要是有這樣的對象,那就好了。”
劉玉芬也是心中歡喜,心里的執(zhí)念,再一次脫口而出。
李文武笑了笑,“我聽長征說了,咱們茜茜這邊是沒什么問題,就怕人家小龍同志不愿意啊!”
……
***
三里莊公社。
水庫北邊的山林里。
老林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他實在是累得要死,有些走不動路了。
“他奶奶個熊的,這群狼崽子到底跑哪兒去了?咋就找不到它們呢?”
老林歇了一會兒,喘勻了氣,不時嘟囔幾句。
“老子為了找狼群,其他獵物一只也沒打到,這怎么回去交差啊?”
“哎呀……今天真是犯了渾,咋就跟狼群杠上了?我還是先去老地方,把東西取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