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騰車上。
顧山明開車,鄒莉坐副駕駛,張遠和顧芷柔甜蜜雙排。
“芷柔,你媽那邊的親戚都有誰啊?先給我介紹下,待會兒好打招呼?!?/p>
顧芷柔一五一十道:“主要的親戚就我大姨和舅舅,但大姨很早之前就嫁到國外去了,應該不會回來,至于其他就是舅舅的兒女,年齡和你差不多大,到時候我會招呼你喊人的?!?/p>
張遠先前就知道,岳母鄒莉是鄒家最小的一個女兒,也是備受寵愛的那個。
舅舅的年齡比鄒莉大上十來歲,子女的年齡和他相仿很正常。
“那你外婆還在世嗎?”
“十多年前就已經不在了,當時我還只有幾歲,對外婆沒什么印象?!?/p>
“那你外公一定對你很好吧?”
顧芷柔笑了,說道:“很好呀,小時候外公最喜歡帶我到處玩,經常給我好吃的、好玩的,放寒暑假爸爸也沒時間陪我,我就喜歡上外公家玩?!?/p>
張遠點了點頭。
顧芷柔和她母親一樣,也是鄒家年齡最小的第三輩。
加上從小就長得可愛,成為團寵沒毛病。
“今天和我一起去參加外公的生日宴,緊不緊張?”
顧芷柔點頭:“有點點啦,不過最緊張的是去年帶你回家見爸媽,尤其是爸爸見了你之后話都沒說上兩句就開罵,我生怕他不同意我們倆的事,緊張的手心都冒汗了,好在,最后的結果還不錯。”
回想去年的那一幕,張遠也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顧山明就是顧芷柔的老登。
和小老頭稱兄道弟就算了,還主動開自爆卡車漂移過彎,車轱轆從他臉上反復碾過。
好在,他也有把柄被自已捏在手上,勉強才相安無事。
到了現在......把柄不把柄的早就成為了過去。
兩人的關系既是翁婿,又是哥們,嗯......還是父子。
不過這個“父子”是他做義父,顧山明做義子的那種。
收回思緒,張遠問道:“那你待會兒想讓我在你的表姊妹面前怎么表現?”
“不需要怎么表現,正經一點就好啦,他們都很好說話的,你一定能得到他們的認可。”
張遠立馬正襟危坐:“那行,就按照你說的做,保證一本正經?!?/p>
妹子嫣然笑道:“也不需要太正經啦,隨和一點就行。”
“遵命,我的芷柔妹妹?!?/p>
........
莫約半小時后,車子抵達一棟豪華的三層別墅前。
別墅的外圍是青石砌成的圍墻,兩扇對開的黃銅大門朝著里面打開,露出院內的景象。
有一說一,鄒家在長海市市區有這么一塊地并建起一棟豪華的私人別墅,確實算得上大戶人家。
而且這棟建筑看上去就有些年頭,充分說明他們的底蘊很不錯。
難怪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鄒莉能從家里拿幾萬塊出來給顧山明創業。
此刻的院內人聲鼎沸,前來赴宴的賓客零零散散的坐著閑聊。
“小莉來了啊,快進來,爸在里面呢。”顧芷柔的舅媽孟曉燕見到一行人后,立馬上前熱情的招呼。
“嫂子,家里辦這么大的事,都是你在忙前忙后,辛苦了啊?!?/p>
“不辛苦,都是應該的?!备蠒匝嗫戳艘谎垲欆迫?,由衷稱贊:“一段時間不見,芷柔丫頭又漂亮不少,比你媽年輕的時候還要漂亮!”
顧芷柔嫣然說道:“謝謝舅媽夸獎。”
“真懂事......”
正當孟曉燕將目光轉到張遠身上,準備問詢之際,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后面遠遠傳來。
“孟曉燕,爸過生日要換的新外套呢,放哪了?”
“不是擱床上放著,沒看到嗎?”
“你不會服侍爸把衣服穿上啊,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磨蹭,這點小事難不成還要我教你怎么干?趕緊去!耽誤了正事要你好看!”
孟曉燕低聲應道:“哦?!?/p>
跟著,她略帶歉意的對鄒莉說道:“小莉,你們進去坐吧,先失陪了?!?/p>
“嗯嗯,嫂子你忙?!?/p>
孟曉燕離開后,剛剛出聲的那名中年男子快步走近,待到看清來人,臉上立馬浮現出熱切的笑容。
“我說她怎么一直在這里磨蹭,原來是小妹來了啊,呦,芷柔丫頭都長這么大了,瞧瞧這張漂亮的臉蛋,追你的人怕是能排到校門口吧。”
“舅舅,沒你說的那么夸張啦。”
“你這孩子就是謙虛,想當初舅舅還抱著你這里玩那里看,現在變成大姑娘了,抱不動嘍?!鳖D了頓后,鄒強笑道:“小妹,芷柔和你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就是遺傳了你的美貌?!?/p>
但鄒莉的關注點沒在這上面,蹙眉說道:“哥,嫂子嫁到我鄒家也有三十多個年頭了,還給你生了一兒一女,你就不能對她客氣點嗎,這大喜的日子這么兇干嘛?”
“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的臭婆娘,三天不罵上房揭瓦,就不能慣著,越慣臭毛病越多?!编u強話鋒一轉,再度笑道:“好了小妹,別提她了,先去和爸打個招呼,你都好久沒有回來看過,爸不知道念叨多少回了。”
聞言,鄒莉也不好多說什么。
不管兄長怎么對待嫂子,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她一個嫁出來的女人頻繁多嘴只會惹人厭煩。
而張遠見到這一幕后,也是心生感慨。
之前從顧山明的描述中就已經知曉,鄒家人是典型的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
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按理說,孟曉燕早該成為這個家庭的一份子。
可從言語中不難得知,這種排斥感非常明顯。
這哪是把孟曉燕當老婆,分明是當做傭人在使喚。
而顧山明......更是直接被忽視。
自已沒有被關注很正常,畢竟初來乍到的誰也不認識。
但顧山明好歹也和鄒莉成親二十個年頭,登門拜訪的次數絕對少不了,算得上資歷非常老的女婿。
即便一開始持有反對的意見,可生米早就煮成了熟飯,連顧芷柔都快二十歲了,早應該釋懷才對。
可人家愣是連一聲招呼都懶得打,連視線都不曾在他身上停留。
至于是骨子里自帶一種天然的優越感,還是出于嫉妒心理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