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俊偉見張遠的目光停留在安芊雨身上,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趕忙說道:
“主席,這位也是咱公司新簽約的歌手,好像是叫安芊雨來著,具體情況我讓金鳳給您介紹介紹?!?/p>
王金鳳連忙上前兩步。
陪張遠轉了這么久,還是首次見到這個男人主動對一個藝人感興趣。
要知道先前不管是一線頂流歌手還是二三線,都沒有引起他一絲一毫的關注。
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凡安芊雨緊緊抓住,原地起飛指日可待,她也能跟著喝上一口湯。
她忙不迭說道:“張主席,我是芊雨的經紀人,王金鳳?!?/p>
“芊雨的唱功不錯,也有上進心,平日里非常非常努力,練習歌曲每每練到了深夜?!?/p>
“但缺點也有,就是舞臺表現力有所欠缺,也......不太會來事,如果能加以改變,肯定是個可塑之才?!?/p>
接著,王金鳳望著安芊雨,語氣急切:“芊雨,你還愣著干嘛?還不起身和張主席打個招呼?。?!”
安芊雨知道怎么也躲不過去了。
她放下曲譜站了起來,低聲喊道:“師哥......不,張主席,您,您好?!?/p>
說完后,她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眼。
見對方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又趕忙垂下了腦袋,下巴都抵到了胸口。
可是......就在這聲招呼打完后,遲遲沒等到張遠的回應。
她一顆芳心不禁忐忑不安。
莫非......真的已經徹底忘記了她?
或許吧。
畢竟是集團董事會主席,每天極其繁忙。
像她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被遺忘在某個角落理所當然。
足足十來秒過后,張遠終于開口。
“安安師妹,別來無恙啊,怎么不叫我師哥了?”
這輕松中又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令安芊雨的芳心如同清風拂過的湖面,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他還是原來那個他。
并沒有因為長時間不見就疏遠。
更沒有因為那個試探性的表白被拒絕產生任何憤懣。
安芊雨抬起腦袋,小聲喊道:“師哥,你好!”
聽到這兩句對白,眾人紛紛驚掉了下巴。
原來......張主席和安芊雨兩人是校友。
可奇怪的是。
為什么張遠的履歷中沒有體現這一點。
上面明明白白的寫著,他是長海市金融大學畢業的。
究竟什么時候上的魔都戲院?
但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兩人是舊識。
不管關系親疏如何,以后必須對安芊雨客氣點。
該傾斜的資源絕不能克扣半分!
萬一這妹子氣不過告上一狀,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別人能想明白的王金鳳自然也能想明白,她臉上滿是苦澀。
既然你認識集團董事會主席,干嘛不早說?
非要藏著掖著看我出丑是吧?
回想起不久前威脅的話語,她額頭漸漸滲出冷汗......
早知道這樣。
給她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脅迫張主席的舊識去陪酒啊。
張遠伸手隨意地揉了揉安芊雨的腦袋,笑道:“安安師妹,沒記錯的話,你簽約也有一兩個月了吧,感覺怎么樣?”
“嗯......感覺還行。公司每個人都在積極的工作,爭取提升自已以創造出更優質的作品,比在學校的氛圍感還要強。”
“那你呢?有沒有發布專輯?”
“還,還沒,就發布了一曲單曲?!?/p>
“那行,放給我聽聽?!?/p>
安芊雨神情一滯,猶豫道:“這首歌市場反響一般,還是......”
“聽一聽又不礙事,當初你參加《天籟之戰》節目的錄像都給我看過,安安師妹,如今簽了約,膽子咋還越來越小了?”
緊跟著,張遠看向旁邊的練歌房,道:“要不這樣,干脆別放錄音,這里面什么設備都有,你唱給我聽就是,怎么樣?”
都這樣說了,安芊雨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單曲銷量不是很理想,卻不代表她對自已實力沒信心。
相反,她也想在張遠面前表現一番。
證明她不是一灘扶不起的爛泥。
“嗯,那芊雨就獻丑了。”
這時,一旁的蘇微微說道:“張主席,我聽過芊雨的這首單曲,真的很好聽!但清唱難免會少了一點意境,要不我給她伴奏吧,我會彈吉他?!?/p>
安芊雨立馬蹙眉。
她只是佛系了點,不愿意同流合污,不代表她缺心眼。
這么好的表現機會怎么可能讓旁人橫插一腳。
還是那個一直看不起她的女人。
“微微,不必麻煩了,我可以邊彈邊唱?!?/p>
“我覺得......”
蘇微微還想爭取一番,可望見張遠下沉的臉色后只得選擇閉嘴。
正當眾人準備進到練歌房之際,張遠又瞥見椅子上安芊雨留下的那本曲譜,于是拾了起來,望著封面的幾個大字說道:
“雨夜?安安,這就是你單曲的名字吧,挺有意境的,嗯......連詞曲都是你自已作的,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小才女?!?/p>
安芊雨臉色泛紅:“師哥莫要取笑我?!?/p>
“行吧,待會兒看你表演,相信一定會讓我刮目相看?!?/p>
來到練歌房內,安芊雨抱著一把木吉他站在舞臺中央。
深吸一口氣后,手指輕輕撥動琴鉉。
前奏從指尖流淌出來的那一刻,氛圍一下就凸顯出來。
緊跟著,空靈的嗓音從她喉間發出。
“街燈在雨里融化......”
安芊雨的聲音自帶一種穿透力。
明明不是很大聲,但站在很遠的地方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低音部分低的下來,高音部分也能飚的上去。
氣息沉穩,咬字清晰。
這首歌曲最動人的還是副歌過后的間奏。
她低下頭,長發滑落在肩頭。
手指在琴頸上快速移動著,一道道音符不間斷的從吉他發出。
非要形容的話,類似于《冷雨夜》的間奏。
越聽越上頭的那種。
難怪將這首歌曲命名為《雨夜》,想必融合了其中的元素。
當最后一個和弦消散。
安芊雨淺淺一笑,對著臺下鞠躬道:“謝謝大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