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也立馬嚴肅起來,看向從岔道口向其他三條路狂奔逃命的難民。
當然,也有很大一部分朝著他們這邊沖過來。
眾人知道,這些難民里肯定有很多受傷的。
其實新變異的喪尸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亂,一旦亂起來,原本可以輕而易舉解決的喪尸也會出現擴散感染。
“蒙克,把后面的兩個旅全調到前面來,擋住他們!”
“是!”
“巴特爾,去馬路左邊,拉起一道方線,排查所有難民。
沒有傷口的全部放行。
一旦發現有傷口,不配合檢查的難民,直接殺無赦。”
“是!”
“必勒格,帶著你的人,穩住側邊,所有經過檢查沒有傷口的難民,也不許進入咱們駐地。”
說著話,諾敏指著馬路下面的一塊兒空地。
“讓他們去哪里待著,或者往后走,直接離開!”
“是!”
就在諾敏剛剛吩咐完畢的時候,那些潰逃的難民已經到了岔道口。
而就在這時,那輛卡在岔道口的巨大房車有了動作。
車頂兩架怪異的重機槍槍口突然閃爍火光。
噠噠噠噠!
槍聲猶如猛虎咆哮,密集又厚重,子彈像是雨打芭蕉一樣,沖著人群開了火。
這一變故直接驚呆了諾敏和蒙克等人。
看著子彈把倉皇的難民打的粉碎,頓時大驚失色。
“這,這,車上還有個女人?她這是什么意思?”
“艸,這也太霸道了吧,直接無差別射殺!”
“什么狗屁英雄人物,就這?!”
“好冷酷的女人!”
諾敏雖然剛剛下達命令讓殺掉那些受傷的難民,可也沒有說一刀切,全部殺掉。
可現在這輛大巴車,不經過檢查,就直接開槍隨機射殺難民。
頓時讓諾敏手下的眾人,對李凡這群人的印象出現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烈日灼燒著擁堵的公路,三十萬難民組成的潰逃洪流中,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哭喊、踐踏、撕扯……而在這一片絕望的混沌里,四五千名剛剛完成變異的喪尸,以及近萬名身上帶傷,隨時可能轉化成喪尸的傷員。
如同滴入清水的墨點,正在迅速污染著整個人群。
岔道口就像是一個水閥,一個截斷污濁水流的關鍵位置。
龐大的房車如同沉默的堡壘般屹立。
車頂,兩架造型猙獰的流線型重機槍的槍口,噴吐著火舌從開始之后就沒有斷過。
子彈就像死神的鐮刀,無情的收割生命。
“他們瘋了!”
“為什么要屠殺我們!”
“不要?。 ?/p>
人群中爆發出尖叫。
在難民們看來,那金屬風暴是無差別的屠殺。
然而,真相隱藏在肉眼不可見的維度。
兩支銀蜻蜓,如同兩根會飛的香煙。
早已無聲無息地飛掠過所有人的頭頂。
最后懸停在房車前面,四百米距離的上空,通過紅外測項,血管流路。
只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秒,就能把靠近岔道口四百米之內的喪尸和受傷者分辨出來。
然后傳回到房車內,每一個數據都被實時匯入房車的武器智能操控系統。
下一刻,死亡之雨精準潑灑。
那重機槍的嘶吼并非連續的狂嘯,而是充滿詭異節奏感的點射與短連射。
槍口在電控伺服馬達驅動下,以非人的精準和速度高頻微調,跳躍。
“砰!砰!砰!”
一個正撲向婦人的感染者,頭顱連同上半身瞬間被三發子彈彈打成爆散的血霧。
“噠噠噠!”
一串短促而精準的連射,將側面沖來的五只喪尸攔腰打斷,精煉的彈頭在它們體內引爆,殘肢碎塊被清空。
一個蜷縮在卡車旁、小腿正在不自然抽搐的受傷者,額頭突然出現一個焦黑的孔洞,他身后一個剛剛站起的感染者則被同一串子彈貫穿。
機槍的運作模式超越了人類射手的理解。
它們能同時鎖定散布在360度范圍內的數十個威脅,計算彈道,分配火力優先級。
子彈如同長了眼睛,在密集的人潮縫隙中穿梭,精準地找到每一個被標記為“感染”或“高風險”的目標。
將其瞬間蒸發,而毫厘之隔的無辜者,除了被潑濺一臉的污血,竟安然無恙。
彈殼如瀑布般從車頂拋灑,灼熱的黃銅彈殼在柏油路上跳躍。
槍口制退器噴出的熾熱氣流扭曲了空氣。
短短幾十秒,房車周圍便被清理出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地面鋪滿了僅能通過掃描數據才能識別出曾經是威脅的殘骸。
這不是漫無目的的屠殺,這是一場由數據和金屬執行的,冷酷到了極點的凈化。
而人們也漸漸的發現了,房車上的重機槍也并不是無腦的屠殺。
在打死的那些人里,有很多都是已經變異的喪尸。
當然,那些還沒變異的傷者,人們只會是認為,擊殺喪尸的時候,牽連了無辜者。
相比之下,從岔道口后逃,賭一把房車不會誤傷自已,也比被后面的喪尸或者變異體傷到要強百倍。
所以,難民們一邊沖著房車這邊跑,一邊高舉雙手大喊大叫。
“我是人,活人,別殺我!”
“我也是…”
“我不是喪尸!”
后面的人也有樣學樣,紛紛高舉雙手,進入房車正前方兩百米,然后有序的從房車兩側向后逃離。
就這樣,原本混亂的場景,突然被房車頂上的兩架重機槍,殺出了一種詭異的秩序。
槍聲依舊沒有停止,喪尸和傷者,全都無處遁形。
當然,也有偷奸耍滑者,想下了馬路,拉開與房車的距離,然后繞開岔道口,再重新回到馬路上。
可當他們發現下了馬路之后,也拉開了與馬路上人流的距離。
四百多米距離的范圍,等到他們想要繞過回到馬路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分鐘。
那些傷者,該變異的,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反而因為拉開了距離,就更加容易辨認出來,想要再回到馬路上,難上加難。
不用房車招呼,自然會有難民收拾掉這些零零散散的喪尸。
難民們恐慌的是那種無法匹敵的變異體,可并不是這種剛剛變異成喪尸得低能兒。
就這樣,徐思雨和周苗苗在岔道口向北的那條路上與變異體戰斗。
而房車就成了守住岔道口,篩掉喪尸和感染者的一道水閥。
諾敏那邊的駐地也拉起來了一道檢查口,檢查著逃向他們駐地的難民。
可巴特爾看著從自已檢查防線不斷通過的難民,眉頭都皺成了一坨。
“怎么回事?一個傷者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