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韞珠你個瘋子!”貞嬪疼得五官扭曲,看著杜韞珠,心里眼里都生起了懼意,這就是個瘋子!
“被你知道了呢!”杜韞珠捂著嘴笑,可手上臉上的鮮血,讓這笑看起來一點(diǎn)都不嬌羞,然后她又補(bǔ)了幾刀。
“啊!”貞嬪慘叫出聲,身體也往后縮,她是真的害怕了。
可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止,林棲鶴也只是擔(dān)心的看了瑯瑯一眼,一直不斷的添紙錢,不讓火滅了,好像這樣就能讓地底下的人看到一樣。
杜韞珠完全不心軟,每當(dāng)血流得慢一些她就重新開個口子,她說過的,她要放干貞嬪身上的血祭她的家人!
貞嬪一開始還能和杜韞珠對著干,后來就軟著來,可求饒沒用,告罪沒用,補(bǔ)償沒用,她就知道了,杜韞珠是真想要她的命!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她越掙扎,杜韞珠下手越狠,身上已經(jīng)不知添了多少刀,而且每一刀她都避開了要害。
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弱。
杜韞珠閉上雙眼,將發(fā)抖的雙手藏于袖中,不讓人看到。
一會后,她手起刀落,將刀狠狠扎入貞嬪心上,垂著視線看向不敢置信的人:“下輩子你肯定做不了人,好好贖罪吧!”
貞嬪不甘心的瞪著她,然后逐漸泄了所有力道,再無動靜。
整個山頭都安靜下來。
一會后,林棲鶴把手里的所有紙錢扔入火堆,上前將瑯瑯扶起來,道:“該給祖父磕頭了。”
確實(shí)是,血祭后該磕頭了。
夫妻倆跪于墳前,齊齊磕頭。
不用很久了,杜韞珠心想,很快,杜家的子孫就能將祖父和父兄送入祖墳。
離開前,杜韞珠道:“把他們埋遠(yuǎn)點(diǎn),別擾了我家人的清靜。”
林棲鶴看瑯瑯一眼笑了,還是不夠心狠,換成他,只會讓他們尸骨無存。
回去的路上,杜韞珠靜靜的靠在鶴哥懷里,好一會才道:“還有鎮(zhèn)國公府,但我不能動他了。”
“許多人的冤屈都系在他身上,他得多活些時日。”
杜韞珠笑了笑:“貞嬪血祭,徐家滅族,我已經(jīng)算是報仇了,論起來鎮(zhèn)國公府也就是個打手,不那么重要。”
林棲鶴親了親她,嗯了一聲。
回到京都,杜韞珠把心思都放在杜府,想著法的把杜府還原成原來的模樣。
直到消息傳來:“姑娘,到了,到城門了!杜家的人都到了!”
杜韞珠愣了愣,旋即丟下一切,騎馬直奔城門。
等她到時,人已經(jīng)進(jìn)城了。
不止杜家的人,還有二先生,三先生!
一時間,她都不知該先奔向哪個!
“也算爭氣。”三先生笑罵了一聲:“還不去見見你母親!”
杜韞珠朝他笑了笑,飛奔向母親,她想跪拜一番的,已經(jīng)近兩年未見了,可母親根本不給她跪拜的機(jī)會,也往前迎了數(shù)步,將她抱在懷里。
身體在顫抖,母親的懷抱也在顫抖。
杜韞珠抱緊了母親,好一會后才松開了,又抱了抱兩位嫂嫂和侄子侄女,啞聲道:“我們可以回家了。”
杜夫人摸摸她的臉,還未說話,眼淚就先流了下來。
十年,十年啊!她最清楚她的瑯瑯付出了多少才走到今天!
她做到了!
她真的恢復(fù)了杜家的清名,也真的帶著她們回來了!
“娘娘到!”
杜韞珠回頭看到隨行的人就知道了來人是誰,帶著所有人跪了下去。
何靜汝從馬車上下來,先將韞珠扶起來,又讓人把其他所有人都扶了起來:“我代皇上前來相迎。杜夫人,韞珠這些時日都在拾掇杜府,我就不操心了。柳大人,曹大人,皇上特意安排了一處宅子給兩位居住,離著杜府也不遠(yuǎn),請兩位隨我前去。”
“老夫,謝皇上,謝娘娘。”
杜韞珠捏了捏何姐姐的手,過去先看了看昏睡的二先生,又走到三先生面前低聲道:“等你們安置好我就過來。”
“按規(guī)矩來。”柳瑞澤看著她,怎么看怎么滿意,這學(xué)生要是個男的,他竭盡所能也要把人送上三司使這個位置去,可惜了。
杜韞珠不多說,目送他們離開,帶著家人回家。
回到舊地,一番痛哭自不必說,小一輩的突然過上這般錦繡日子,更覺得百般驚奇,看著杜韞珠想親近又不敢親近。
杜韞珠同樣如此,她也想親近家人,可這些年她為了復(fù)仇,放在家人身上的時間實(shí)在不多,相處也少,以至于現(xiàn)在相處起來覺得有些尷尬,陪著母親說了會話就想走。
杜夫人自然感受到了,又是一番心酸難言,她那個和她撒嬌耍賴的女兒,竟和她這般生疏了。
可心里她又能理解,這些年女兒把所有時間都用來學(xué)習(xí)本領(lǐng),和她們十天半月都難說上一句話,自然就不親近了。
若非她這么努力,又哪會有今日杜家的翻身!
杜韞珠也終于想起來忘了什么事了,拉著鶴哥上前來,道:“娘,這是林棲鶴,我的夫君。”
成親這許久才見丈母娘,林棲鶴也心虛,忙行禮問安。
“我知道你,瑯瑯的祖父在家提過數(shù)回你的名字。你們成親的消息傳回來,柳先生還特地來和我說過你的難得。”杜夫人勉強(qiáng)笑了笑:“既是我公公和柳大人都認(rèn)可的人,我相信錯不了。瑯瑯也是個有主見的,她既選擇了你,想來定是個可靠的男兒,娘為你們高興。”
林棲鶴心下一松,再次行禮:“娘放心,我定會待瑯瑯好。”
“好,好,娘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韞珠讓鶴哥去外邊等著她,握住娘的手道:“我功勞不小,和皇上又有同門之誼,只要我識趣,他定會善待杜家。他給什么都可以收著,不過要記著,杜家的立身之本是讀書,侄子需得在這事上努力,將來怎么也差不了。和各家尋常來往,少些交際,我只是離開,不是死了,他們不敢過分。杜家需要休養(yǎng)生養(yǎng)些年頭,嫂嫂們未必能懂這其中關(guān)節(jié),娘您得多費(fèi)心。”
杜夫人提煉出來最緊要的信息:“你要離京?”
“嗯,我在會擋許多人的路,所以我得離開,才能讓那些人回到京都來。還有二嫂的尸骨,我也得撿拾回來葬到二哥身邊。”杜韞珠笑了笑:“您放心,我以后會過得很好,而且,鶴哥會陪在我身邊。”
杜夫人握著女兒的手,一時間卻又不知能說些什么,更不知道能做些什么,那個小小的,會躲在她身后的小團(tuán)子,已經(jīng)長成為她們遮風(fēng)擋雨的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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