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正式封后的何靜汝親自將當年查抄的家業送了回來,有些找不齊的用相等的東西替上,另外,還補償了兩車的好東西。
“這一車是補給杜家的,這一匣子都裝著文書,有田莊有鋪面,都是我們對杜老大人的心意。”何靜汝指著另一車:“那是給你個人的。之前我還不解,為何你的首飾衣裳來來去去就那些,后來才知道了緣由。以后,姐姐定不會讓你缺了銀錢?!?/p>
杜韞珠走過去看了看,真是一車的金銀珠寶,打眼得很。
“這里邊也是一些鋪面的契書,不過都不在京都,我找各家換來的。”何靜汝另外又遞了個匣子給她:“都是好鋪面,大鋪面,你什么時候要去那里開‘逢燈’了,有現成的地方給你用?!?/p>
杜韞珠收下了這份心意:“‘逢燈’也是你的,你出些力是應該的,我不和你客氣。”
“就不該和我客氣?!焙戊o汝輕撫她鬢角:“你要的人,我給你帶來了。今日朝會上,皇上宣讀了先皇的遺旨,令貞嬪陪葬。四皇子便是想護他母親也無從護起,只能認下。同時,皇上也把四皇子藏私兵的種種證據擺了出來,如今他已下獄,自顧不暇了?!?/p>
杜韞珠聽懂了何姐姐話里的未盡之意,貞嬪陪葬是先皇遺旨,只要她做得干凈利落點,四皇子便是將來活下命來,這麻煩也找不到她身上來。
“謝皇上成全。”
“皇上有旨,說你此時喚他一聲師兄,就當是謝恩了。”
杜韞珠笑,朝著皇宮的方向行禮:“謝師兄成全。”
“我會帶給他的。”
兩人相視一笑,比起君臣情誼,她們都更相信彼此。
明明來往也不多,可她們就是知道,對方信得過。
送走未來的皇后娘娘,杜韞珠把左立叫來:“去告訴你家大人,我上山了?!?/p>
隨后,她換上一身全新的素衫,摘下所有首飾,帶上一個人和一顆人頭,去往只去過一次的那座山上。
馬車剛出城,林棲鶴就騎馬趕到了,他沒想到皇上早上剛宣讀了遺旨,立刻就把人送到了瑯瑯手中,可見心里也是恨的。
再次來到五座墳丘前,世事已大有不同。
杜韞珠磕了頭,在墳前點燃香燭紙錢,然后將自已親筆所書的信放進去,看著信一點點燃盡才道:“祖父,看到了嗎?您的清譽恢復了,瑯瑯做得還不錯吧?”
火舌明明滅滅的吞吐著,杜韞珠的心情也時明時暗著。
她將包裹打開,將徐璧的人頭放到身前面向祖父:“這就是害我們杜家的兇手徐璧,祖父您的老熟人,我做得更狠,讓徐家斷根了,就算您罵我,我也會這么做的,我就是要讓徐家灰飛煙滅才能解我心頭之恨?!?/p>
之后,她回頭:“把貞嬪弄醒。”
照棠把人拖近一些,一巴掌拍得響亮。
散亂著頭發的女人悠悠轉醒,看著這陌生的環境下意識的坐起來抱緊自已,再一看,尖聲道:“蘭燼,是你?!”
杜韞珠笑了,竟然還只知道她是蘭燼,不知她是杜家女,可見這段時間她完全失去了外邊的聯系。
“我是蘭燼,但我還有另一個身份?!倍彭y珠站起身來:“我是杜守正的孫女,杜韞珠。”
貞嬪愣住了,杜守正?杜家?蘭燼竟然是杜家的女兒?
杜韞珠把徐璧的頭顱踢到她面前:“認得嗎?”
貞嬪嚇得尖叫著往后躲,聽她這么說才去辯認,立刻就認出來了:“徐璧?”
“貞嬪娘娘好眼光,正是徐璧?!倍彭y珠笑:“他當年害我家破人亡,我要他徐家所有人賠命不過分吧?娘娘大概不知道,徐家已經滿門抄斬了,我親自監刑。接下來,就輪到娘娘了?!?/p>
杜韞珠彎腰低頭湊到貞嬪面前:“娘娘不會忘了,當年是誰讓徐璧這么做的嗎?”
貞嬪臉色變了又變,不敢多說一個字。
“娘娘忘了沒關系,我記著呢!當年可是娘娘一手設計,既要了我祖父的命,還想把太子牽連進來讓他威信大失??上?,我祖父骨頭硬,把這事扛了下來,娘娘是不是失望得很?”杜韞珠笑得前俯后仰:“沒關系,今兒我們就比比,是我祖父骨頭硬,還是娘娘骨頭硬。照棠!”
照棠上前兩步:“姑娘,要我做什么!”
“挑斷她的手筋腳筋!”
照棠二話不說,拔出刺刀起起落落,伴隨著貞嬪的慘叫聲,手筋腳筋全斷。
“蘭燼,你敢這么對我!”
“蘭燼只是我的化名,我真名杜韞珠,貞嬪娘娘,記住了嗎?”
貞嬪惡狠狠的瞪著她,可即便如此,也是好看的。
二十余年的偽裝就像一層套在她身上的皮,已經區別不出來什么樣是偽裝,什么樣是她了。
不過,那又如何?
斷了手筋腳筋的人,爬也爬不了多遠。
“我說過,會拿你血祭我的家人。”韞珠從照棠手中接過刺刀,不太熟練,但是非常上心的在貞嬪身上劃了幾刀,避開要害,但血流得不錯,她很滿意。
在貞嬪身邊蹲下身,杜韞珠按住她的頭,指著一座座墳丘給她介紹下邊埋頭的都是誰,看她血流得不快了就補上一刀。
貞嬪就算這段時間在宮里受了些苦,多數也是心理上的,眼下卻是實實在在的身體傷害,她疼得受不了了,開始說軟話:“韞珠,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
杜韞珠一刀扎在她腿上:“娘娘最好別和我攀交情,陌生人我還能留留手,熟人,我只會更恨。”
抓緊刀柄一劃拉,她都好似聽到了皮肉拉開的聲音,鮮血飛濺,她的衣裳上,臉上,脖子上,都沾了血。
伴著貞嬪的慘叫,她卻仍舊笑著:“這點疼都忍不住,骨頭不夠硬啊,娘娘?!?/p>
貞嬪怒吼:“你以為你扛得住?”
“我?我和人拿著刀對砍過,用草編織成護盾就敢去和人搏命,水里火里趟過……托娘娘的福,我就是這么長大的,你說我扛不扛得???”
杜韞珠打量了下她流血的速度,眉頭皺了起來,手起刀落又補了幾刀,太慢了,放干貞嬪身上的血她得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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