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巴最好給我放干凈一點。”警察冷冷地說道,“事到如今還敢嘴硬,我看你是想找麻煩!”
被警察呵斥了兩句,柳文建的氣焰頓時熄了火。
他乖乖地被警察帶下了樓,正打算上車的時候,忽然看到關美彩和李鵬飛兩個人,正挽著胳膊,站在路旁看戲呢。
柳文建瞳孔一縮,眼睛瞪得大大的。
關美彩笑呵呵地說道,“柳主任,俞院長給你準備的這份大禮怎么樣,進了派出所以后,一定要老老實實交代問題,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哦。”
是俞曉嵐要害我!
柳文建的心里,頓時咯噔一下。
我跟俞曉嵐平日里并沒有任何的恩怨,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快走!”警察在后面,推了一把柳文建。
懷揣著疑惑,柳文建上了車,整整這一路,他也沒有想清楚,自已究竟是怎么得罪的俞曉嵐。
此刻坐在辦公室里的齊云峰,心中不由得疑竇叢生。
自已派柳文建去跟蹤關美彩和李鵬飛兩個人,這都一下午過去了,他只是給自已發來,關和李二人坐在一起吃飯的幾張照片, 然后給自已打了個電話,說他們路過醫院,去了別的地方。
至于去了什么地方,后續居然一點回音都沒有了。
這柳文建究竟搞什么鬼?
猶豫了幾秒,他抓起電話來,柳文建撥了過去,然而電話里面卻傳來女人機械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
這小子該不會出什么事兒了吧?
就在此時,房門推開了,俞曉嵐鬼鬼祟祟地來到齊云峰的對面坐下, “齊院長,有件事兒我得向您匯報一下。”
“今天下午楊鶴在單位,喬紅波卻不在,關美彩和李鵬飛至今未歸,只要咱們有了這對兒奸夫淫婦的把柄,一定能敲掉喬紅波的爪牙。”
齊云峰眉頭一皺,“你剛剛說,喬紅波也不在單位?”
輕輕地搖了搖頭,俞曉嵐篤定地說道,“不在!”
壞了!
喬紅波這孫子鬼精鬼精的,他該不會意識到不對勁兒, 暗中幫助關美彩了吧?
如果報警的話,柳文建消失不夠二十四小時,警察不可能立案的。
可是,如果不報警,又該怎么找到他們人呢?
喬紅波不在,我要不要給喬紅波打個電話?
嘶……!
不行,這電話我不能打!
只要我打了這個電話,就有了心虛的嫌疑。
讓柳文建跟蹤關美彩和李鵬飛的事兒,只有自已和俞曉嵐知道,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泄密呀。
心中的疑惑,宛如浪濤一般,一浪高過一浪地來襲。
就在這個時候, 桌子上的座機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齊云峰抓起電話來,“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您好,請問是齊云峰院長嗎?”電話那頭的人問道。
“我是。”齊云峰說道。
“我是派出所的警察,向您核實一件事情。”警察十分客氣地說道,“市一院有一個叫柳文建的干部嗎?”
“有。”齊云峰嘴巴上如此說,內心中忽然涌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柳文建涉嫌嫖娼,已經被我們派出所抓了。” 警察笑呵呵地說道,“按照慣例,是需要單位的領導或者家屬,交罰款領人的,要不您看看什么時候有空?”
聽了這話,齊云峰頓時明白了一切。
喬紅波今天下午不在單位,這件事兒肯定是他的手筆了!
好小子,你居然敢跟我玩這一套!
“辛苦警察通知了。”齊云峰淡然地說道,“我這就去領人。”
掛了電話之后,齊云峰站起身來,對俞曉嵐說道,“柳文建,折了!”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出門而去。
俞曉嵐眼珠晃了晃,立刻起身跟上。
在她看來,齊云峰畢竟是院長,身份地位擺在那里,有些事情或許自已出面,會更好一些。
兩個人下了樓,齊云峰開車直奔派出所而去,路上俞曉嵐問齊云峰,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把警察剛剛在電話里的內容,講述了一遍之后,俞曉嵐嚇得花容失色。
我的天啊!
得虧齊云峰及時把我召喚了回去,否則今天就不是柳文建找小姐,而是我找少爺了!
如果自已真的中了喬紅波的圈套,這張臉也別要了,估計老頭子也得跟自已離婚。
到那個時候,就會家破人亡了!
其實,俞曉嵐不知道的是,即便她今天躲過了這一劫,另外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已然悄悄地伸向了她,讓她無路可逃!
“喬紅波這小子,還是太狡猾了。”齊云峰悠悠地感嘆了一下。
之前修大為說過,最近一段時間,不要招惹喬紅波,自已一時間沒有按捺住心情,對他貿然下了手。
雙方這一交手才知道,這孫子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事到如今,只怕自已只能硬著頭皮硬上了!
“齊院長,柳文建嫖娼的事情一旦做實。”俞曉嵐怯怯地問道,“他該怎么辦呀?”
這個問題,十分的關鍵。
喬紅波有手段干掉張慶明,就有手段干掉自已。
給他齊云峰賣命可以,可是到了關鍵的時候,齊云峰得拿出態度來保護自已才行。
所以,今天的柳文建,或許就是明天的自已。
“放心,這點小事兒,還難不倒我。”齊云峰吐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來。
他雖然說的輕松,但內心中卻也忐忑。
現在江北市的公安局長是安德全,這個家伙可是宋子義的死忠!
如果是別人,打個電話或許這事兒就過去了,可是安德全未必,會給自已這個面子。
汽車緩緩地停下,齊云峰掏出電話來,直接給省公安廳副廳長鄧光遠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之后,鄧光遠接聽了電話,“哎呦,齊老弟,好久沒有聯系了,在江淮嗎?”
他以為,齊云峰給自已打這個電話,晚上是要跟自已一起吃飯呢。
“飯吃不了,我在江北呢。”齊云峰語氣干脆地說道,毛“老鄧,有件事兒我想麻煩您,今天下午我們單位有個同事喝多了酒,跟一個服務員睡了一覺。”
“他喝多了,什么都沒有干,就這么被江北大橋派出所的民警給帶走了,麻煩您跟這邊打個招呼。”
鄧光遠聞聽此言,頓時一怔。
他心中暗想,這齊云峰搞什么呀,我堂堂一個副廳長,居然去管賣淫嫖娼的小事兒,這不是拿著火箭打蚊子嗎?